下面不知道怎麼處理的,不一會兒民警罵罵咧咧上車,看著嫌疑人不順眼,又杵了兩電棍子,這才駕車起步,離看守所不遠了,這輛警車鳴起了警笛,加快了速度,遠遠地,高大、yin森的鐵門緩緩開啟了。車進去了,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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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踢的神秘人物一手擦著鼻血,一手捂著襠部,好半天才從地上起來,那雷霆一擊來得太突然,饒是他久經歷的身手猝然間也沒有躲過,吃了個大虧。
不過他似乎一點怨言也沒有,緩過來後,慢慢地走向藏在黑暗中的車邊,開啟了後廂,就著礦泉水洗了把臉,擦乾淨再坐到駕駛室裡,副駕上的人低沉地問了句:「民警沒發現破綻吧?」
「沒有,我給他塞了五百塊錢賣了十分鐘見面時間,他們不會管你和嫌疑人有恩還是有怨。」那人道,通過潛規則傳遞訊息,也是一種無奈嘍。
問話的是許平秋,聽不出感情波動,又問了句:「他的情緒怎麼樣?」
「用腳對我說話,還有問情緒嗎?」那人道,苦笑著。
許平秋意外地笑了聲,很輕,這就讓司機不解了,他疑惑地道著:「老隊長,既然在是不知情的情況下把他送進去,又何必告訴他實情呢?擱誰誰也受不了這樣。」
「他需要點勇氣。」許平秋道,很淡然。
「勇氣?」司機問,沒明白。
「如果有一天我出賣了你,把你送上絕路,你會怎麼樣?直接說。」許平秋問。
「我會在你背後打黑槍。」司機笑道。
「對,憤怒和仇恨,會給他前所未有的勇氣。他需要這個。」許平秋道。
司機一下子怔了,而且被嚇住了,這位怒火中燒的,現在怕是被許平秋也不認了,這送進看守所還了得?他一驚一側頭,許平秋像是窺到了他的登似地道著:「沒那麼嚴重,看守所各羈押監倉今天剛剛完成打亂重組,管教幹部也來了個換崗,這種情況是小團體最弱的時候,也是最容易站穩腳根的時候。以他睚眥必報的xing子,只要能橫下心來,就能站著。」
「那要站不穩呢?」司機依舊擔心地道,這種情況就放他去也有難度,再怎麼說新人進去,要面對的是一監倉的老犯,處在絕對劣勢。
「站不穩……」許平秋欠了欠身子,很頹廢地道著:「那這個人渣速成班他就白住了。不過我覺得他行,他身上沒有一點警察的影子,紀律xing,沒有;忠誠度,沒有;榮譽感,沒有;根本就不用刻意改變,直接就是一毛賊,要說他是警察,得笑掉別人大牙………第一次發現這人我都奇怪了,警校里居然藏了這麼個奇葩。看來備受詬病的學校擴招,也不是一點好處沒有。」
司機被許平秋的評價逗笑了,事已至此,多說已經無用,只能等著裡面的訊息了。他點火起步,隨口問了句:「需要我做什麼?」
「除了接應,把那幾個敲車窗盜竊的挖出來,關鍵時候能用上。對了,我明天回省廳,隨後給你下到專案組的命令,再回到這裡之前,你不要和任何人聯絡,走私上的幾條線你辦法和他們搭上聯絡………時間嘛,現在暫時無法確定,這要看裡面那位的表現了。省廳做了兩手準備,如果切入失敗,要進行一次大的‘掃毒」行動,不過那樣治標不治本,恐怕剎不住增長勢頭。」
許平秋細細安排著,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冒險,心是那麼的懸,卻是因為看到餘罪表現的緣故,那種被欺瞞的憤怒肯定會給他勇氣,不過他擔心,同樣也會給他蔑視一切,包括蔑視所有規則甚至背離警察這個團隊的勇氣。
畢竟只是個象徵xing的聘任,那傢伙,連一天警服都沒有穿過,難道能指望他有當警察的自覺?
想到這個時,他覺得很頭痛,如果證明是條蟲好辦,無非是像其他人一樣接納進警察團隊,扔給一個職位;可要結果證明是條龍,他卻有點惶恐,生怕自己無法掌握足牽制他的東西。
是龍,還是蟲?
黑暗中等待的許平秋覺得自己心跳的很厲害,比自己進了監獄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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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進去才知道三道大門,十米高的崗樓荷槍實彈站著武警,探照燈一直追著警車和被送進來的嫌疑人,第二道警戒進去才是監倉區,餘罪沒有注意到這裡肅穆和yin森的環境是何等的恐怖,只是有一股怒意難平。
「脫衣服。」監倉甬道,管教在吼著。
餘罪瞪了兩眼,不過開始脫了,衣服、內衣、鞋子,襪子,什麼也不能留下,管教拿著一根手指粗的棍,嫌髒似地拔拉著他的衣服,那裡面沒什麼東西,細細檢查裡,叫了位穿著監服ziy犯,皮鞋扔了,那裡有鋼板;腰帶抽了,那是握物品,甚至襯衫上的扣子、褲子商標上的金屬牌全部被摘。再然後光著身子的餘罪被人頂在牆上,連身上部位也被查了一遍。
這是個禁區,除了身上長的器官,其他的你甭指望帶進去。
拍照、留指模、剪髮……費了很漫長的時候,餘罪抱著那堆被查過了衣服,根本沒有穿上的時間,被管教帶著又進一道鐵門,到了一個監倉前,管教吼著嫌疑人先蹲著,噹啷一聲,半尺厚的鐵門開了,面無表情的管教一指裡面:「進去。」
門在背後鎖上了,餘罪像穿越到異世界的人,抱著一堆髒衣服,光溜溜地進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
《第一卷完》
請看第二卷《明謀與暗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