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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一賤制敵(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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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丁餘罪一個魚躍起身了,嚇得六魂無主的傅國生又是一驚躲開了,驚恐地要喊救命。可不料餘罪並未發難,大聲喊著:「報告管教,二百個附臥撐做完了。」

說完就老老實實蹲下了,管教從拐角露出身來時,強忍著笑,開著鐵柵,傅國生卻是急了,嚷著報告管教,要換監倉,此時帥帥的臉龐有點變形了,這要同一個窩裡有人時時想要你命,那還了得。

「進去……你以為這是你家開得,換倉!?」管教不耐煩地訓了句,要結束這個煅練了。

餘罪和傅國生躬著身回到了倉裡,監倉裡面壁而立的一干犯人不敢稍動,管教看了幾眼,沒吭聲,咚聲關上了門。

早飯的時間快到了,看守所刑期不長,就在此地扮演飯仔和清潔工角è的,正推著一輛飯車從鐵柵外過來,遠遠地站定打報告,這位值班的林管教從貓眼裡看了眼,沒有什麼意外,收拾一頓就能安生一段時間,他掏著鑰匙,上前開門,放送飯的進來。

監倉裡,餘罪站在最前面,挑恤似地直對著攝像頭,然後又凶神惡煞地盯著一監倉的犯人,像在尋找對手,可這個監倉裡,唯一有資格當對手的黑大個子正用一件破衣服包著腳踝,傷得不輕,腫得老高了,那位貌似兇悍,實則軟蛋的回疆佬也遠遠地躲著,生怕這人再找茬。

「老子今天要弄死個人。」

餘罪瞄著眾人惡狠狠道,他突然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瘋狂感覺,一監倉的人渣附首聽命,震懾於他的瘋狂,那是何等的讓人血脈賁張。

他一頓,聲音幾乎從牙縫裡迸出來:「誰敢攔著,老子連他一起弄死。」

說著,手一抽,藏在褲腰後的布條子一掙,一條讓人恐懼的自制繩,他兩手持著,兩眼如炬,挨個看過,每走一步,旁邊的人都驚懼地後退,這個人的瘋狂都領教過了,誰自認也沒有黑大個那塊頭,而且不願意落他那麼個下場。

傅國生傻了,他可沒想到新人真敢,他緊張地要往大門口跑,不過又不確定能不能衝過去,他推著回疆佬,讓幫忙,那回疆佬上前一步剛要說話,卻不料餘罪揚頭呸了口,吐了他一臉,然後一瞪眼:「滾一邊。」

回疆佬聽話了,一側身躲開了,傅國生最後一道屏障丟了,驚恐地鼓著勇氣往鐵門口奔,不料餘罪一矮一掃腿,兩手一兜,套豬仔一般,套著他脖子勒了個結實』後他對著監視鏡狂笑著,使勁地勒著,被勒的傅國生凸著眼珠,吐著舌頭,嘴裡嗬嗬有聲。

這個恐怖鏡頭讓滿倉的嫌疑人後背透涼,頭皮發麻,個個看著蹬著兩腿掙扎的傅牢頭,誰也不敢上前救援。

勒著人的餘罪,他期待著聽到鐵門的響聲,聽到武警的叱喝聲,聽到警報的淒厲聲,他一刻也不想和這群人渣呆在一起,一刻也不想再沒有什麼尊嚴地被人訓來踢去,他想通過最激烈的方式,讓自己離開這個糟糕的地方。

不過他失望了,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他只能聽到靠牆躲的那些人渣緊張的喘息聲,只能看到那一雙雙驚恐的眼神,他感覺到被他勒著的牢頭粗重的喘息,感覺到越來越弱的抵抗,當他又一次低頭惡狠狠看著這個監倉最不可一世的人時,那人滿眼乞憐,雙手扯著扯不動的蘸水布條擰成了繩子,是那麼的無助。

生命在這一刻,是如此的脆弱,他不知道自己何時已經沉浸在那種極度狂野而滿足的y望中,那一種能掌控別人生死的感覺。我覺得渾身都是力量,這股力量足以震懾所有人,也足以把他燒成灰燼。

我是誰?我為什麼會這樣?餘罪手不再加力,他有點懵。

即便我殺了他,難道能出去嗎?答案很簡單,出不去。

他突然間發現自己像魔症一樣,在清醒和迷茫中徘徊,再邁一步就是地獄,可退一步,也並非天堂,天堂的門向他緊閉著,直到現在,仍然沒有意外發生,管教、武警、警報,都沒有出現。

而在其餘人看來,時間卻過得飛快,那個不知道什麼來路的亡命徒,火拼了監倉裡武力值最高的黑子,現在又要勒死牢頭,這種悍人只聽說過,誰可能親眼見過,一個個緊張地靠著牆,生怕和這事沾上邊,即便就在看守所,也不可能死了人沒人負責,在場的,怕是沒人想擔上個責任。

「兄弟……兄弟……求求你……饒了他……」

那黑大個爬著出來了,伸著手,無助地哀求的餘罪,腳踝被傷得厲害,腫了一大塊,他站都站不起來了,爬到了餘罪不遠處,他抱著餘罪的腿,不過已經失去拼命的勇氣了,大聲的哀求著餘罪放手。

「兄弟……兄弟,夠了,真鬧出人命來,你的命也得賠上,求你了,我替老傅給你磕頭了。」

黑子看著傅國生已經開始翻白眼了,情急之下,一骨碌跪倒,咚咚咚連磕幾個響頭,他知道人逼到這份上不能再來橫的了c要火拼出了人命,那誰也甭想再有翻身機會了。

驀地餘罪放手了,他痴痴地站著,突然對這個跪下的大漢有一種帶著欣賞的憐憫,像這樣骨子裡有義氣的人不多,儘管也是怕死認慫的一位。

人一放下,傅國生萎頓在地,黑子抱著這位長髮帥哥,很專業的揉著頸部,撬著嘴巴,背後輕拍拍了,傅牢頭咳了聲,大口喘著氣,緩過來了,驚恐地看著餘罪,緊張到以致渾身痙攣,剛才離死,太近了。

「我沒想殺他……只是想告訴他,要他小命很容易。」

餘罪冷冷地說,心冷到冰點,出這麼大事,管教和武警還真沒露面,那他更確定這裡面有故意的成份了,他揚著頭,看著攝像頭,有點喪氣地自語著:媽的,你們贏了。

他覺得自己輸了,不敢下這個殺手,可他卻說清自己骨子那來這麼多邪惡的成份,想把一個不太相干的人置於死地。

輸了,沒有被帶走。那股子懊喪襲來,一下子吞噬了他全部的警氣神,他萎頓地低著頭,默默地出了放風間,就著水龍頭,洗著身上,臉上的血跡,此時早飯時間已到,飯仔在幾寸見方的傳遞道上敲著,有人喊了聲,早有犯人端著一摞塑膠飯盒,從幾寸見方的鐵製通道上遞出去,然後外面傳進來的是一盒盒冒著熱氣的早飯。

餘罪深嗅了一口,清香的白米飯,從來沒有聞到大米也會有這麼香的味道。他扔了衣服,到了接飯的地方,手拔拉過兩個,腳踹開幾人,提了兩盒飯,也不知道誰的塑膠勺子,拿著便走,坐在打著鐵框的水泥通鋪邊上,狼吞虎嚥地大口吃著,吃著吃著被噎了下,正揚頭著,面前出現了一杯熱水。

咦?是那個臉上幾顆痦子的瓜娃子,賠著笑,拿著塑膠缸子給餘罪遞熱水,諂媚地道:「老大,呷口水,這米有點硬。」

餘罪不客氣拿著,仰頭幾口,遞迴了缸子≈接著把事的飯掃了個乾淨,飯盒不知道誰的,他吧唧往臺子上一扔,打了個嗝,光著腳站在通鋪床上,瞅瞅一人高的水泥置物臺,抽了床看著乾淨點的毛毯,肩上一扛,大搖大擺地出了放風間,到籠子裡可見陽光的地方,一鋪,人一躺,就那麼囂張地打著呼嚕睡上了。

滿監倉的人犯沒人提出異議,包括毛毯的主人傅國生也沒有,沒人再敢挑戰這個新人,那這個監倉的牢頭就要易主了,進來第一天當老大,就看守所也是絕無僅有的,所有人都看著餘罪的一舉一動,就一個感覺:

這個亡命徒,真他媽拽!

同在此時,封閉的環境裡觀察著現場的警察也傻眼了,重點監控和提防的是這個「嫌疑人」的死傷,誰可成想,他差點造成別人的傷亡,折間他成了這個監倉的王者,他們盯了睡覺的那位足足一上午,生怕再有意外。

足足一個上午,滿倉十九位各è罪犯,無人敢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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