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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再見上級(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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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鼠有點氣著了,發著牢ā,穿著衣服,提留著褲子,就這得xing餘罪就想擺架子也擺不起來,兩人一起相隨著出了住了一週的武警招待所,朝集合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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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的地點在煤炭大廈,這座賓館是西山省煤炭廳投資建設的,每年南北的煤炭交易都在這裡,餘罪有所耳聞,大廈建成已經年久,進門所見都是些有點過時的裝飾,甬道、電梯、牆壁處處都顯得有點老舊了,餘罪在想著,這也正符合出省刑警的辦案地點的選擇,既隱敝,又能省下不少經費,而且在這兒出入的北方人居多,不引人注意。

聚會地在頂層,整個一條甬道被封閉著,掛了個煤炭檢驗研究處的名字,有點不倫不類,不過看守很嚴,門口站了位看報紙的,以餘罪的眼光一眼便能分辨出這是位便衣。

很簡單啊,就那破報紙,除了訓練有素的,誰有可能對著滿紙廣告的內容,一動不動拿著看得入神。

沒有阻攔兩人,滑鼠前頭帶路,到了這兩邊,敲了1706的房間,裡面的聲音響起時,他拉開了門把手,不過很有當差的自覺,做著請的手勢,笑容可掬地請著這位未來的三級警司進去。

滑鼠在執行命令,和他沒什麼介意的,餘罪踏步而進,身後的滑鼠掩上了門。按著命令要求,守在門口。其實他也在腹誹,為什麼好事就輪不著咱涅?能輪到的,不是陪同就是看護,現在又加了一項,看門。

進門的一剎那餘罪愣了下,一身警服正裝的許平秋赫然在坐,面前的桌上放著一個警致的箱子,他的手指正有節奏的敲著箱子,眉毛挑著,觀察著餘罪已經隱藏起所有心理活動的表情,那張臉,像臘人、像泥塑,就那麼看著。

「坐啊,這麼安靜,我以為你會有更激烈的表現。」許平秋示意著對面的座位,這個房間,像一個皮包公司的辦公場地,除了桌子和沙發,什麼都沒有∴罪一言未發地坐到了他的對面,其實在監倉裡想過無數次見面的場景。

很激烈的場景,想過踹他的襠,然後再惡狠狠的踏上幾腳;想過捶他的臉,然後是惡狠狠的唾上幾口。可真正面對的時候,餘罪發現他缺了那麼點勇氣,出獄的興奮、升職帶來的希翼、再加上對接下來境遇的期待,讓他的心裡產生了猶豫……如果一無所有,誰也不在乎。可如果不是一無所有,就會讓人缺乏那麼點義無返顧的勇氣了。

「歡迎回來。」許平秋客氣了句,慣例地去掏煙,該說什麼讓他也有點難以啟齒,不過他忘了已經立志戒菸了,沒有掏到煙,他一怔間,餘罪反倒掏出來煙來了,一磕嘴一叼,嫻熟地點上,根本沒客氣一句給老許發一支。許平秋壓抑著煙癮,笑著道:「抽菸的樣子很帥,我就不勸你戒了。」

沒回音,餘罪沒搭理,斜眼瞟著,不像上下級,而像一對決勝的對手。

許平秋笑了笑,整理著思路,半晌開口道著:「我知道你心裡有怨氣,如果我有能平息你心中怨氣的方式,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做的。我知道,在你看過很多醜惡一面之後,會有很多懷疑,即便是曾經最堅定的戰士,恐怕也會動搖。能告訴我,你現在對警察、對犯罪分子這兩類勢同水火的群體最直觀的看法嗎?」

「一個是偽善的所謂正義,一個是**的無恥和罪惡。」餘罪說話了,他腦海裡瞬間浮現的是在派出所、在看守所,以一個普通「嫌疑人」得到的拳腳待遇,他掐了煙,意外地很平靜地評判道:「相比之下,我比較欣賞後者。」

許平秋牙齒喀了下,這就是最擔心的負作用,還是出現了,曾經有過被劫持的人質和匪徒一起對付警察,也發生過刑警墮落成犯罪分子的事,這種同化效應要遠遠大於信念和職責的約束力。他斟酌著語氣道著:「很好,最起碼這樣,會讓我心裡少一點愧疚。」

「是嗎,我怎麼沒有看出來你有愧疚感呢?」餘罪嘲諷道。

許平秋笑了,他慢條斯理地拿著一部手機,拔弄著,隨意地說著,就像一件不相干的事。就聽他道:

「現在我可以把底交給你,所謂警英選拔是在選一位能在人渣堆裡行走的自己人,而我不想選在職的警察,他們身上的體制味道太濃,逃不過有些人的眼睛;我也不想啟用省廳隱藏的外勤,因為他們身上有太多的痕跡,故事不好編……」

「所以,你在找一個履歷清白,故事不多的毛賊,培養éngrén渣?」餘罪反問著。

「坦白地說,你不是我培養的,實在是你的天資太優秀。」許平秋不客氣地來了句,盯著餘罪,餘罪莫名地有點心虛,一下子他的大義凜然質問去得無影無蹤,似乎自己真是待罪的嫌疑人一般。

「單親家庭,缺少母愛,所以你的xing格中有暴虐的成份,有人走訪過你的小學老師,據說你在小時候因為打架轉過兩次學,上初中三次,其中一次是因為收保護費東窗事發,對嗎?高中嘛,好像沒什麼劣跡,但我相信應該是被隱瞞了……我看過你的成績單,英語九十分及格,你離及格最近的一次都差三十多分;警校擴招的名額,當年一定花了不少錢吧?你這種情況能上警校,實在說明現在的教育體制有大問題。」許平秋道,一種揶揄地口吻,似乎在揭底,揭到餘罪無顏以對。

餘罪笑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笑,可偏偏笑了,想想花上幾萬上警校,什麼也沒買到,買回一堆罪受了,這可真算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你的警校生活挺不錯,賭賭博,喝喝酒,打打架,不但自己玩,還聚了幫志同道合的對嗎?至於考試怎麼過去的,我沒興趣,不過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吧。」許平秋道,淨揀著餘罪的糗處,看來把老底刨了個乾淨,此時他把手機已經調到需要的東西了,他摁開,放在餘罪面前,依然笑著道:「之所以把你們全帶到陌生的城市,來一個身無分文的訓練,其實我就想找一個,敢於蔑視規則的人,事實證明我沒看錯人,你們中絕大多數都敢,但做得最好的,是你。」

餘罪不知道此話的褒貶,但他看到手機上的影像時,心沉到了低點,那是在火車站路搶那幾個敲車窗玻璃的、在機場揪那個賊、還有在汽修車和老闆談判要錢的照片,他一下子明白,其實自己自為了幹得天衣無縫的事,都在這個掌舵者的控制之中。此時他也明白了,這個所謂的警英選拔,選拔的不是警校的警英,而是人渣中的極品。

很不幸,他中標了!

這時候是一種複雜而無可名狀的情緒在侵撓著餘罪,這些事足以把他送進監獄,但恰峭進監獄的,又不是因為這些事,這讓他的心理有了某種規則之外的平衡,似乎是一種帶著忿意的慶幸,這種奇怪的感覺,讓他嗤鼻笑了,類似於很得意的那種笑。

「很好,我喜歡你這種警神承受力強悍的人,那我就直入主題了,想不想接受省廳刑事偵查處的直接指揮,成為一名在籍特勤呢?」許平秋收起了手機,單刀直入了,每每在招收特勤的時候,都會遇到這樣那樣的阻力,主要還是本人身上,普通人的很難接受,當然,神經大條的例外。

這是個已經推斷到的命題,但依然讓餘罪無法一下子決定,他又摸出了煙盒,下意識地叼了一隻,剛叼上,當聲火機聲響,沒想到的是,許平秋替他點上火了,他側著臉,呶著嘴,對著火狠狠地抽了一口,繚繞的煙霧幾乎迷住了他的眼睛。

這時候,他想起了監倉裡,那些坦蕩而無恥的人渣臉,每每他抽菸的時候,總會有人湊著,猛吸一口氣二手菸,然後陶醉地說一句:舒服!或許是情感的因素做祟,他似乎一下子接受不了那些人成為他的對手。可這之中,還有會情感的成份嗎?

心裡依然像眼中一樣迷茫,這一趟監獄之行,幾乎顛覆了他心中警與匪的界限,他甚至有一種衝動,想扔下這一切就此罷休,想回到汾西市那個與世無爭的地方,那怕過上老爸那種摳索數錢的生活,那怕每ri裡就和老孃們小媳婦就為幾塊幾毛錢拌嘴。

是接受,還是拒絕?

不管那一種選擇,餘罪都覺得自己會後悔。

煙霧繚繞的房間,安靜得能聽到兩個的呼吸,不過過了很久,依然是隻有呼吸的聲音,餘罪沒有接受,也沒有拒絕,就那麼複雜的看著,彷彿想看穿許平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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