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立才不斷點頭應聲,能與許平秋一起辦案對於他來講,也算是一種莫大的榮耀了,絲毫不用懷疑,只要能咬住那怕一條線索,又禁毒局的辦案手段再加上許平秋經驗,再大的案子也水落石出,他對於結果的期待無形中高了幾分。
「指導…知導…知道………知道了,是知道了……」
有人在喃喃說話,聲音很怪異,杜立才側頭才現是無所事事的嚴德標,嘴裡得嗯,說得莫名其妙,他訓了句:「說什麼呢?沒規矩。」
瞪著,白多黑少的眼珠剜著,對於這一拔人,杜立才成見已深,特別是這個街頭騙子,杜組長從來就沒給過他好臉色。滑鼠膽可不大,笑著指指螢幕道:「我看見剛才那人說什麼。」
「看見……說!?」杜立才異樣了,風馬牛不相及嘛。不過猛地又驚省了,想到了警中曾經有過的特殊訓練,驚訝地問著:「你會讀唇?」
那可難了,就在全省警中也找不到讀唇的人才,畢竟能用到的地方不是很多。就有這種人才也是年紀一大把了,難道這個小騙子能會。杜立才滿眼不信。
「會點。」滑鼠道。
杜立才全身一抽搐,一看許平秋,兩人都愣了下,然後兩人都驚喜了,一左一右拽著滑鼠,示意著林宇婧道著:「放一遍,再讓他讀讀。」
又把監控的畫面回放了一遍,滑鼠指摘著道:「看,最後這兩句,唇形一模一樣……他連說兩個‘知道了’,前邊人一直在動,好像講什麼笑話。」
「知道了,知道了………」許平秋低頭巡梭了幾步,猛地有點驚懼自言自語著:「難道是在佈置任務?宇婧,未來幾天的天氣怎麼樣?」
「颱風雷雨天氣,一直持續到本週末。」林宇婧道。
「那應該就是佈置任務,趁這種警力防範薄弱甚至無法防範的情況走貨……可從貨源地和目標地在哪兒呢?這個個剛剛進入咱們的視線,難道他能直接接觸到販運?如果很快就有動作,恐怕咱們的人接觸不到核心啊。」許平秋拍拍腦袋,巡梭幾步,自顧自地出去了,他要靜心思考一下了,當然,在沒有準確訊息前,只限於思考。
時不我待呀,杜立才三人眼巴巴地看著許處出去,沒敢打擾,人一走,杜立才回頭問著滑鼠:「到底有譜沒譜,這可不能胡說。」
「組長,怎麼叫胡說?你自己瞧瞧,就三個音節能錯了?舌卷一次、下頜動一次,知道了……知道了……」滑鼠不服氣地示範著,就這三個字看得最真切,林宇婧噗聲被他的樣子逗笑了,杜立才卻是抱著萬一之想,讓林宇婧回放到前面,一指問著滑鼠:「那這幾句說什麼?」
這個難度大了,上面那位兄弟是連說帶笑,低頭笑就看不到嘴型了,滑鼠目不轉睛地盯著,喃喃地把看到的說出來了:「女技師、過程、美女脫了……前戲……」
滑鼠說得莊重無比,不過杜立才聽得眼睛往外凸了,他正要打斷,更猛的來了,滑鼠一吸溜嘴皮子接著道著短語:「浴室就要搞她……這句是,我明白了‘兩次全套都不滿足’,她全身……都都疼……有什麼問題?要有也是什麼問題?……沒法看啊,組長,一直低頭笑。」
那位帥哥說得語快,而且邊說邊笑,實在難為滑鼠兄弟了。滑鼠懊喪地抬頭時,看到杜立才的臉色才省得自己讀得有問題了,組長陰著臉,氣著了,吧唧在滑鼠這縮頭縮腦的地方來了一下子,訓斥著:「腦袋裡裝的什麼齷齪思想。」
訓了句,不聽了,氣咻咻地走了,把滑鼠哥給鬱悶的得呀,好容易顯擺一回,還捱了一巴掌,他氣忿地瞪著杜組長出去的方向,回頭時,林宇婧沒笑,同情地看著他,他急於辨白地道著:「大胸姐,我真沒說錯話,他們就這麼說的,你信不?」
「信,這幫人渣除了這些也沒什麼說的。」林宇婧笑著道,不過馬上又拉臉了,反問著滑鼠:「你剛才叫我什麼?」
「大……叫什麼來著,瞧我這記性,我怎麼忘了。」滑鼠一驚,嚇得直捂嘴,不經意把私下起的綽號給說出來了,林宇婧一抬頭,看看自己的胸前,又看看滑鼠的賊眼溜溜,她面紅耳赤地拍案而起,標哥眼見惹人了,縮著腦袋掉頭就跑。
不過沒跑利索,出門時「啊」地吃痛叫了一聲,捂著臀部被被林宇婧追著踹出去了。
沒說錯,但真的叫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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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個同樣的時間,千里之外的西山省特警訓練基地,中午剛剛結束訓練,滿頭大汗、滴水未沾,就在期待的午飯即將開始時,集合哨聲毫無徵兆的響起,身穿迷彩訓練服的學員玩命地從食堂又往大操場奔。
整隊、報數、等著長官訓話,從進隊起,豆曉波就沒見過訓話的長官臉上有過表情,今天也沒有,直接大吼一聲:「豆曉波,出列。」
豆曉波早被訓練成條件反射了,一跨步出來了,長官揹著手:「其他人,解散。」
那些餓了的一鬨而散,這位長官饒有興致地看著豆曉波,一個多月下來練得還是蠻有效果,除臉上的肉沒減,身上倒是減了個差不多,他就那麼看著,看得豆曉波心裡毛,還以為又是犯了什麼小錯要得到特殊「優待」,最輕的優待都是多跑十公里,他緊張地道著:「報告教官,您這眼神是什麼意思?我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禁毒局的瞎了眼了,居然找你。」教官異樣地道了句,不過他懶得解釋,因為警務繁忙的原因,經承隊員被半路徵調走參案,不過奇怪的是,這次走的,卻是在他眼中素質最差的。
豆曉波迷糊的時候,看到了一輛三菱越野式警車駛進了中隊,雙方敬禮,教官一指人,沒說的,東西都沒收拾,上車就走人。
這一天,還有很多人接到徵調的命令,禁毒局的、二隊的、四隊的、重案大隊的、治案總隊的,全部聚集在禁毒局的大院,大門緊閉著,一院的警車靜靜的佇立著,報到的警員被打亂、重組,列成若干方隊,靜靜的站在行動車前,只有一位收繳通訊工具的警員在悄然無聲地穿梭著。
從中午直到下午,直到天黑,在行動的命令出的一剎那,警燈閃爍、警笛齊鳴,從禁毒局駛出了警車成編隊地駛過省城繁華的五一路段,從市中心開始分拔,像一股股激濁揚清的洪流,奔流向城市裡夜幕掩蓋著的城市每個藏汙納垢的角落。
西山省,5.1毒行動,當日二十時拉開了幃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