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知道了。」餘罪道,接了個名片,一看是嘉仕麗成人用品,他知道是誰。接了就要走,又被拽住了,他不悅地回頭,鄭潮恬著笑臉道:「還有個事麻煩兄弟。」
「你有屁一塊放行不行?」
「行,那我就一塊放……不對,直說,大臀和化肥被扣在番禺,麻煩兄弟你去贖他們出來。」
「你怎麼不去?讓我去?」
「我……」
鄭潮實在不想幹這事,手下兩個馬仔被緝私給扣了,貨和人被扣處理方式都一樣,都是罰款,只是他不想拋頭露面,央求著餘罪道著:「兄弟,你不知道哥哥我,一見了警察腿就哆嗦……再說了,哥哥我名聲實在不好,容易被人盯上,你新人,沒人注意。」
「好吧,罰款算你的啊。」餘罪拉著車門,答應了。
「哎,沒問題。」鄭潮點頭應著,恭送的餘罪,看著車走,他才覺得不對勁,喃喃地自言自語著:「咦?他是馬仔還是我是馬仔,怎麼我都低三下四跟他說話。」
對呀,角色不知道什麼時候置換了,讓他稍有點不舒服,不過一想這兄弟可能是未來的搖錢樹,一切都不在意了,這一行裡,馬仔和馬子一樣,只要溼過一次,突出底線以後,就沒什麼下限了。
再上了他租來的賓士車,剛抽了張紙巾摁摁臉上的傷處,可沒想到小妹什麼時候回來了,纖纖玉手,就著車上的冰鎮礦泉水給潮哥擦著傷處,問著什麼人居然敢打潮哥,這糗出得,鄭潮卻是不好意思再吹牛了。直指著餘罪走的方向道著:「沒事,我兄弟,有點二。」
「我覺得挺有男人味的。」小妹讚了個,對餘罪的霸氣印像深刻,可不料這句聽得鄭潮生氣了,一拔拉小妹的纖手罵了句:「滾蛋!」
就是嘛,花老子的錢,贊別人有男人味,多傷自尊,鄭哥很霸氣地直接把這妞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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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潮給的是張粉紅色的名片,名字叫沈嘉文,公司叫嘉仕麗成人用品公司,另一面全是英文,基本沒有餘罪能看懂的,不過有那電話號碼足夠了。看到名片的第一時間,他知道是傅國生。
這裡面的關係很蹊蹺,鄭潮居然根本不認識傅國生,而偏偏又是傅國生一手導演著把餘罪送進販毒這個圈子裡,其中的關聯不言而喻,餘罪覺得傅國生不參與都不可能。
可難度恰恰也在這兒,所謂大盜不盜、老賊不偷就是這個理,雖然是他乾的,但所有的事都假手於人乾的,在餘罪看來,這個犯罪境界已經走到了讓大多數人仰望的位置,那就是,不管別人幹事還是犯事,他只幹一件事,數錢。
車停在珠江路商貿區,斜斜看到了商貿區裡嘉仕麗成人用品公司的門臉,很大,三開的玻璃門,進出客戶不少,不像北方巷裡衚衕深處的小店,露著粉紅的燈掛著「成人用品」的招牌,這裡是很開放的,餘罪直接下了車,踱步進了店裡,兩百多平的大店面,一櫃子套套、一櫃子藥藥,金槍不倒、神威一夜、真男人、真漢子,哎喲,餘罪覺得真漢子也未必好意思買這玩意。
再往深處,情趣內衣、皮鞭短褲,看得他瑕想無邊,冷不丁直腰時,不知道何時身份站了位美女,他愣了下,然後曖昧地笑了,剛剛他在看那種開襠褲子,一定被這位美女都看到了,美女卻是很大方地請著餘罪道著:「先生,我們公司的自主產品都在二層,如果有興趣,我可以領您觀摩觀摩。」
餘罪看到皮膚白皙、笑容可掬的美女,沒有多想,直接點頭:「當然有興趣。」
「請。」美女纖手一指,餘罪大咧咧上樓了,從樓口一看,啊喲,涼氣一吸,舌頭差點掉肚子裡。
美女、全是美女,不過是矽膠的。逼真度很高,整個二樓被裝扮成一個客廳和一居室的模型。沙上、茶几邊、書桌旁,床上,躺著、站著、坐著、神情各異的矽膠娃娃,膚色或白或麥、色或黑或金、神情或莊重、或俏皮,反正吧,總有一款能勾起你心中的**。
比如餘罪,就站到了窗前的一位矽膠娃娃面前,穿不倫不類警服的,表情很嚴肅,臉蛋很小巧,餘罪看著不知道想起了什麼,指頭小心翼翼地摸摸那矽膠美女的翹翹小鼻子。
有人噗哧聲笑了,一笑餘罪趕緊收手,回頭,又看到了另一位美女,貨真價實的美女,蜷曲的長披灑著,暗色的1工裝襯托著,如脂如玉的雙臂擺著,向他走來,像風擺細柳般婀娜,帶著一陣微微和香風襲來。那是一種大家閨秀的氣質,更是一種南國佳人的宛約,看得餘罪目眩神離,直抿嘴嚥唾沫。
「餘先生嗎?」對手伸著手,對於猝來的問候餘罪有點慌亂,點著頭伸手握了握,那小手柔若無骨,溫溫膩膩的,比一厚摞現金拿到手裡還要心跳。
「請,你的朋友在等你。」美女笑著,一笑臉上淺淺的兩上小酒窩,看得餘罪春心萌動,還是覺得真人比矽膠娃娃好看。
一前一後,餘罪在後,不過眼神沒離開那雙修長的雙腿左右,哇,蕾絲!細高的水晶鞋,完美無瑕的足踝,圓滑的小腿,形成了一條柔和的曲線,一剎那間餘罪明白了,這天下為什麼還有戀足僻那麼噁心的愛好,因為他現在現,自己好像也快有這種傾向了。
「你是……沈嘉文?」餘罪追了一步,客氣地問,他突然現自己好像禮貌多了,在美女面前一點也不像人渣。
「對。」沈嘉文露齒一笑。
「可我……不認識你。」餘罪道,他在裝♀個人家裡都通知了。
「現在不認識了嗎?」美女很自然地道,比他還會裝。肯定通過傅國生早知道了。
那笑容間傳達的意味很明白,其實大家都知道彼此是幹什麼的,對吧?
餘罪笑了笑,不再問了,他審視著這位如冰雕玉琢的美女,他在想,堆積起這裡奢華外表的可能都是麻醉品交易,他有一種深深的憐憫,他真無法想像,有多少像他這樣的炮灰還在蹲著苦獄,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而他現在,也不再介意做點什麼,那怕再勒傅國生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