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聲,螢幕切換,然後哦一聲,全吃驚,另一個運輸組一點緊張情緒也無,一男一女坐在海濱路下,鋪著張毯子,毯子上放著水果紅酒,兩個人正碰杯輕挹,即便是遠景,也讓人懷疑是一對觀海的情侶。
「這個……許處長,你確定沒搞錯?」李廳長笑著問,外勤出問題經承的事,倒也不稀罕。
「這個……沒錯,就是他,身後的車。」許平秋指著老遠處那個黑影子,是輛車,不過兩人坐在距車很遠的地方瀟灑。
「那這個女人是誰?」有同行笑著問。
「是重點嫌疑人傅國生的姘頭,應該是替傅國生安排走貨的。」許平秋道。
女人,特別是漂亮女人,在老警察的眼中形象一向不佳,他暗自罵了句,真長本事了,混了幾天連這號本事也有了↓尷尬著,會議室又有人笑了,許平秋忙看螢幕,得,又出洋相了,男的正拿著一朵小花,給女人遞上去,那女人笑著,像嬌羞無限的樣子,卻不料男的把花兒插在女人頭上。
啊呀,這品味,像把鄉村愛情嫁接到韓劇裡了,要多土就多土,惹得那女人笑得花枝亂顫。
監視到這一畫面的人也笑了,老許這臉呀,一陣紅一陣白,本來介紹一下這是自己人的,這當會兒把話生生地全咽回去了,趕緊地叫著林宇婧道:
「切換一下,與本案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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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決,可能以任何一種形式出現,或許也應該包括四目相對。
此時餘罪就好像陶醉在這種與美女邀約的四目相接中,那種感覺讓他覺得很異樣,話說餘兄弟的確是個粗線條的人,對於男女之間的情愛更多是來自於島國的教育片,但他此時突然現,若隱若現、欲言又止,比直接更撩人心思。
簡單地講,穿著衣服,比沒穿總是能給人暇想無邊唄。
早晨被叫出來,等車安裝好,午飯後才出,來時老奇怪了,居然沈嘉文在港口等著他,反正時間尚早,沈嘉文邀餘罪到海邊坐坐,於是從午後開始就坐到現在了,期間兩個人天南海北地聊,餘罪從沒有和一位美女能聊得這麼投機,投機到他把拿手的本事都亮出來了,在監倉裡學的,啪啪一拍手,把毯子上裝飾用的小花變手裡了,沈嘉文一不小心,就遭遇獻花的場景了,又不一小心,被餘罪很鄭重的插到了她頭上。
她哈哈地笑著,似乎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一笑兩排整齊的貝齒,二笑胸前洶湧的兩峰浪波,三笑全身婀娜的身姿,就在餘罪眼前晃悠,看得餘罪心裡忽上忽下,像七八級海浪在來回亂撞。
頭上插了朵花,沈嘉文笑著像給餘罪擺了p一樣,問他道:「沒現啊,餘二,老傅說你打架挺兇的,可沒現到還會討女人歡心啊。」
「嘿嘿,那當然,你要不是傅哥的女人,我一定追你。」餘罪很直白的道,連大哥的女人也打上主意了,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恐怕是美女心繫要運送的價值昂貴的貨物,對他不放心了。
可他還是忍不住心猿意馬,面前側坐著的沈嘉文穿著一身薄薄風衣遮著海風,秀出了來長腿與紅毯子相間顯得格外醒目,又是一笑,像春水綻綠,讓餘罪心曠神怡,不知不覺哈喇子就流出來了。
哎喲,真饞人涅。為什麼一看見美女,就想起往人口櫻桃小嘴裡塞那根玩意呢?餘罪強壓著自己的邪惡念頭,連呼罪過。
對於唐突,佳人似乎不介意,沈嘉文看餘罪的這豬哥樣,聽他這麼無恥,又是一笑道著:「好啊,那……我可以考慮一下,離開他,給你創造機會?」
「真的?」餘罪眼一直,哈喇子真流下來了。
這直白的,臉都不要了,偏偏人家還說得一本正經,生怕你反悔似的。沈嘉文一眯眼,掩嘴笑了,不知趣到這種程度的男人也少見,而餘罪呢,像是被人拒絕了一般,抿著嘴,看著沈嘉文伸在毯子上的秀腿,猛咽口水,懊喪地道著:「就知道你看不上我……逗我玩呢。」
「呵呵,也不是,我覺得你挺有意思的。」沈嘉文安撫道,看餘罪不高興了,又哄小孩似的,捻了只紅通通的櫻桃,逗著餘罪,放在他嘴裡,餘罪賊眼溜溜,骨碌碌轉著:「真…好吃,再來一個?」
「再吃一個可以,不過貨一定得運到啊,我下半生的幸福可全靠你了。」沈嘉文又捻一個,臉帶笑意,不過卻很慎重地道。
「沒問題,來。你下半身的幸福包在我身上。」餘罪大張著嘴,沈嘉文卻是促狹似地拔了頭上了花,扔進餘罪嘴裡,然後哈哈大笑了,餘罪拿著那朵花,羞赧似的嗅嗅,捨不得了。
哦喲,這餘兒真他媽不要臉,車裡等著司機孫羿看不去了,突然道著:「哥,能找個東西把車窗遮上嗎?」
「怎麼了?有人現了。」對方問,是那位一直隨行的。
「不是,我看著那位,我噁心。」孫羿指著餘罪。
「噢,忍忍吧,其實我也很噁心。」對方很有同感地道。雖然是人渣,也忍受不了了。
忍啊,忍啊,直到忍無可忍,為了任務還得忍,終於忍到兩人起身了,更讓人不堪入目的事出現了,餘罪殷勤地給沈嘉文提著鞋,就差幫人穿上了,臨別了,還張著雙臂,兩人來了個情人式的擁抱,直氣孫羿有想揍人的衝動了。
就是嘛,不就個妞嗎,至於低三下四的這麼不堪入目嗎?
兩人步行著從沙灘上上了路面,餘罪這時候表現的機會來了,主動請纓著道:「沈姐,你先回去吧,事的事我來辦,告訴我接貨點就成。」
走私都這樣,沿海大船無法泊下的海岸線,可難不住小舢板,很多小舢板本就是從海上接貨直接運過來的,聽得此言不料沈嘉文笑了,笑著道:「這兒就是接貨點啊,我們得看著你上車才放心啊。」
「啊?」餘罪嚇了一跳,不過馬上笑了,直豎大拇指道:「厲害。」
「是嗎?那接下來得看你厲害不厲害了。」沈嘉文點點頭示意著車上的同行,那人摸著電話,不多久,在沈嘉文投向烘的視線中,餘罪看到了一葉扁舟,越來越近,是一個帶動機的小舢板,迎著海浪向岸邊靠來了。
哎喲,餘罪差點扇自己一耳光,兩人坐的地方一處緩坡,明顯是走得人多的緣故,就是個走私的靠岸點,坐了一下午,光顧看美女,愣是沒現。
「下車。」餘罪叱了句,他上車,坐到孫羿的位置,孫羿奔到車後,開著大貨廂,接下來該沈嘉文驚訝了,轟隆隆重型動機一響,三四米高的車後廂,一輛怪形車呼聲幾乎是蹦出來了,原地打了個旋,車屁股對著路沿下,後廂一開,裝卸開始。
餘罪和同行都加入了這個行列,一人一箱扛肩上,吭哧吭哧從靠岸的船上往車上搬,讓餘罪奇怪的是,制的小箱沒有什麼標識,死沉死沉的,足足有二十多箱,一箱三四十公斤算,這快一噸了?難道走私了一噸的gb?
他沒敢問,吭哧吭哧搬完,沈嘉文犒賞他似的,掏著紙巾給他拭著汗,關切地問著:「餘二,載一噸四,你這樣的車跑得動嗎?」
「放心吧,這是三點六排量的動機,拖大貨車都拖得走。」餘罪拍著胸脯道。
「你們從新墾走,到了番禺有人通知你接貨點,手機……拜託了,我們在羊城等著你的訊息,貨到,尾款馬上轉給你。」沈嘉文道著,憐愛似地撫了把餘罪的臉,也許是無意,不過透著親切的勉勵。
「好嘞,這麼點小事,您不給錢都行。」餘罪一揮手,很爺們地道,剛一轉身,又回身一張臂,沈嘉文像是知道這貨的愛好,笑著擁抱勉勵了下,終於把這個精蟲上腦的貨送上車了。
車走了,這個走私手法是沈嘉文生平僅見,車裡套車,闖過關後只要有接應的車,又可以馬上讓闖關車消失,這個辦法,似乎運這麼點貨幾乎是萬無一失了。
「沈姐,咱們什麼時候走?」一直貼身跟著餘罪的那人問。
「另一輛什麼時候開始走?」沈嘉文問,臉上嚴肅了,絲毫不像和餘罪虛以委蛇的那個白痴女。
「七點四十左右,現在已經上貨了。」對方道。
「再等等……疤鼠幹活可沒新人利索。」沈嘉文道,她看著海平面的方向,在視線不遠處,夕陽漸漸落下了海平面,漫長的一天過去了,夜色慢慢地降臨了,燈光掩映中,是碼頭的地方,高高的塔吊徹夜不息的忙碌著,偶而能聽到一兩聲汽笛的聲音。
唧唧聲手機的簡訊響了,她看了眼,笑了,飛快地拔著鍵盤,接通了一個電話,語飛快地道著:
「陶警官吧,我嘉文呀,聽不出來了?……我跟你提過事你上心了嗎?……當然準確,我的訊息能有錯呀,車號是粵a**和粵b……領頭的叫餘小二,絕對有貨,那貨呀,足夠你立一次大功了……現在,我看看時間,應該已經快走到新墾了,呵呵,自己人,別客氣。」
她掛了電話,掂了掂了手機,遠遠地一扔,在黑夜裡,看不到那條弧線,卻聽得到落水的聲音,天色晚了,似乎連濺起的水花,也是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