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兄弟,你這眼睛得趕緊治呀,知道給你噴得什麼呀?那是五毒散,天黑以前,要爛眼珠子滴。」李二冬嚇唬道。
「喂喂……你們你們是警察麼?那有這樣整人滴……哦喲喲,癢死我了,大哥,你解開讓我撓撓……」賊哥們哀求著道,餘罪除錯著手機,把一段影片在他眼前放著:「忘了告訴你了,剛才把你錄下來了,錢包上有你的指紋,要說不清,那就得等我們調查清究竟怎麼回事了,最起碼得找失主瞭解情況下,在查清之前,你就癢著吧……簡單點,說說在哪兒偷的……信不信我敢和你打個賭,你現在不知道你身上有多少錢?說呀,有多少?」
肯定不知道,肯定是一撂一塞就走,可不料此時那哥們那還說得出來,亂扭著道著:「哦喲喲,癢死我了……你們放了我,偷的,不就偷了個錢包嗎,多大個事嘛,搞得人家難受死了……你們放開我,我撓撓,我承認,偷的,銀都商廈裡摸了個女的,順手把包拿走了……」
「放開他。」餘罪笑了,這些人渣,他最懂怎麼對付。
滑鼠放開了一隻手,那人迫不及待地使勁撓著,亂在車上蹭著,對於偷個錢包的小事,似乎沒有身上奇癢更難受,痛痛快快地承認了,幾百塊錢而已,人贓俱獲,裝了個塑膠袋子,等收起時,餘罪一使眼色,李二冬亮著大水槍,滑鼠掏著東西,作勢要來。那人一下子嚇蔫了:「別別,大哥,我都交待了……別整這玩意。」
水槍裡不知道什麼東西,辣得眼睛現在還難受,至於這死胖子,身上癢肯定是他搗得鬼,那人哭喪著臉哀求著,餘罪慢條斯理地問著:「離回單位還有一段路,要不讓他們兩人治治你,要麼你嘴別停,給我再交待幾樁……開始。他不說往褲襠裡塞點,讓老大老二一起癢。」
啊……嗷……賊哥們使勁捂著襠部,滑鼠和李二冬兩個壞種使勁拽他的腰帶,那人死活掙不脫,就在褲帶被李二冬拽了,即將**的一剎那大喊著:「我說我說……前天還偷了個……」
「哪兒偷的?」
「批市場裡頭。」
「多少錢?」
「一千二。不不不,一百二。」
「錢呢?」
「花了花了。」
毛賊不迭的提著褲子,好容易把二兄弟甭了,卻不料餘罪惡相回頭叫囂著:「昨天怎麼沒有偷?誰讓你曠工了。」
賊哥們一驚,不服氣了,順口就反駁著:「沒曠工,偷了……」
一車哈哈笑了,那賊張著大嘴,話收不回去了,餘罪笑著繼續放緩聲問著:「說說,昨天沒曠工,在那兒偷了?」
回到反扒隊,就路上這點功夫,硬被三個亂拳出手的新人給刨出了四樁扒竊,連小黑屋都沒進去,全部交待了。賊哥們也沒辦法,這特麼的幾個太損了,搞得你全身癢,比疼還難受,更何況眼睛上噴的不知道什麼玩意,現在還疼著呢。
「這什麼東西?」出了門洋姜問著,好奇了,那玩意把竊賊一下子幹得失去反抗力了,實在讓他好奇。從來沒這麼輕鬆地抓過賊。
「工業辣椒精,防狼噴霧劑的主要成份♀玩意是堪比地溝油的神器,還是稀釋了五十倍,抹到皮膚上毫無異狀,不過馬上就疼‰當年我拿這玩意,一個能打十個。」李二冬興奮地吹道,洋姜又問滑鼠往人家脖子塞什麼,滑鼠不好意思地道著:「癢癢粉,整蠱玩具,我小時老往女生裙子上灑。」
「灑女生裙子上幹什麼?」洋姜不理解了。
「笨呀你,她掀起裙子一撓,那春光不出來啦。」滑鼠淫淫地道,一車人笑得肩膀直聳。今天才算認識了這幾個新人,敢情也不是吃素的。
車繼續奔向塢城路,開得勝,信心大增,不一會兒,又有一位老年賊落網,被送回了隊裡,亂扭著身子,亂撓著,下了車就在車門上使勁蹭,看見滑鼠像見鬼一般,不迭地喊著:
「別過來……我交待,是我偷的。」
從來沒見過交待這麼慷慨的,把其他組可看傻眼了。而此時的抓賊進行時,仍在繼續著,又過了一回兒,又回來一個,這個手法上的破綻抓得讓大毛興奮了,直說今天要破記錄了。
這車沒走,又回來一個,滑鼠和李二冬親自扭送回來的,回到隊裡那哥們還殺豬介地大喊大叫。
四組、七組、十一組,在午後時分全部聞風而動,聚到了餘罪的麾下,草草一瞧平時的案高峰點,餘罪隨手指點著幾個蹲守點,教著隊員如果取證,如何抓人,如何審問………方法對路,收效奇快,平時成績不怎麼好的四組七組,一個小時內抓了四個扔贓物的嫌疑人。
反扒隊的車瘋了,三輛車全調起來,供不上運送,副隊長看傻眼了,趕緊地朝派出所要了兩輛,快到國慶節的,真能好好掃蕩這一把,治安壓力會小很多。
車更瘋了,站在門口副隊長一支菸沒抽完,回來了三輛,四個賊,成夥的,被大軍一鍋燴了;第二支菸剛點上,又回來倆,等不著車了,租車把人帶回來了。
又過若干小時,還不到天黑時分,副隊長吃不住勁了,在大院裡給去分局開節前安保會議的劉星星隊長地打著電話嚷著:「劉隊長,趕緊回來了啊,出事了,出大事了……今天已經抓了四十多個賊了……啊?好事,比咱們隊員還多,我往哪兒擱去?!」
可不,從滯留室到門訊室,連暖器管子上也鎖著一個個耷拉著腦袋的小賊老賊,反扒大隊快成毛賊集中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