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家龍皺眉頭了,這麼拙劣的辦法,他實在懷疑可行性,他狐疑地問著:「這行嗎?
「他們反正也找不著,我就不信,沒人去試試。」
餘罪笑著道,有時候越拙劣的手段越管用。駱家龍可沒想到,給喬小瑞塞東西栽贓,餘罪還順手把人家的手機給摸了,半晌他才奇怪地問著林宇婧和餘罪:
「餘兒,你說偷東西的叫賊,可連賊都被你偷了,得怎麼稱呼你?」
「還是小賊。」林宇婧笑著給了個定義。
「n,n,偷的最高境界我還達不到,你們別太誇我,我不能驕傲,還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餘罪嚴肅地道。一嚴肅,林宇婧上當了,不解地問:「那偷的最高境界是什麼?」
「偷香竊玉,聽說過沒?」餘罪眼眯著在奸笑,駱家龍噗聲笑噴了,林宇婧毫不客氣,直接給了餘罪一巴掌。不過她的臉卻莫名其妙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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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餛飩,兩籠包子,喬小瑞狼吞虎嚥地吃著,整整跨了大半個城區,到杏花嶺區這塊來了,從上午逃出腫瘤醫院,就一直躲著,生怕熟人碰到,這一行雖然不勞而獲舒服,可不為外人所知的是,如果要觸了禁忌,那可就不是改行的問題了。
吃著,他的手顫了顫,是他的經常夾錢包的手,曾經親眼見過,有個在派出所咬出同夥來的,回頭就被跋哥蒙著腦袋摁住,剁了兩根手指,食指和中指,扒手丟了這兩根手指,相當於飯碗不保了。就這,還算這行最輕的懲罰。
他現在心裡一千個、一萬個詛咒著坑他的警察出門被車撞死,回家掉馬池淹死,那些保安不少人都接受過扒手塞的好處,要是這事被捅出來,那等於斷了團伙財路,他真想像不出,一慣心狠手辣毫不留情的跋哥會怎麼對付他。
噝……疼了下,喬小瑞皺著眉頭,不小心把自己舌頭咬了,吃得太急,不小心自己咬了,好疼。
他一抬頭,想喘口氣,卻不料又噝了一下,又把舌頭咬了。
這回沒感覺到疼,而且是一股恐懼襲來,因為他看到了,衚衕外奔進來四五個人,為首是劉鐵,這個綽號叫鐵蛋的傢伙是跋哥的嫡系,在團伙裡一直就是打手的角色。
他扔下碗筷,掉頭就跑,那些人蹭蹭蹭追來了,劉鐵吼著:「老六,站住,再他媽跑,別怪兄弟不仗義了啊。」
「去你馬的,都是賊,好像誰他媽仗義過了。」喬小瑞氣喘吁吁,加快的步伐。首尾相接在小衚衕里拉開了,喬小瑞邊跑邊往後看,許是跑了一天的神情恍惚,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堆垃圾邊的爛西紅柿上,呼喇喇摔了狗吃屎,回頭看時……哎喲,那個缺德的,往這塊倒了半筐爛西紅柿。
一個失手,被後來的壓住了,追得有點生氣的鐵蛋二話不說,拎著喬小瑞啪啪啪左右開弓幾個耳光,惡狠狠地呸道:「跑啊,再你媽跑啊……不是讓兄弟拉你一把嗎?跑什麼呀?」
鐵蛋是接了個電話才來的,平素和喬小瑞關係一般,可沒想到這時候他主動打電話,喬小瑞早被幾個耳光甩暈菜了,鼻血長流,慘兮兮地求饒:「鐵哥,放我一馬……來日兄弟再報答你。」
「好啊,放你沒問題,把事給跋哥說清楚,你他媽和條子在一塊說什麼了?小馬和羅威怎麼進去的?」鐵蛋虎著臉問道♀是一個簡單的命題,要不是內部有人反水,誰可能知道保安和扒手是一路。
「我真的什麼都沒說,那警察坑我……」喬小瑞道,話到中途,啪啪啪又是一幾個耳光扇來,又暈菜了,就聽鐵蛋罵著:「我他媽就不信條子是神仙,那麼多保安不問,就傳羅威。媽的,不給你上了厲害,你是不吭聲是不是?」
一拳當臉捶來,喬小瑞只覺得天暈地眩,滿眼星光燦爛,跟前眾賊撲上來了,拳打腳踢,沒頭沒腦地捶著踢著喬小瑞,喬小瑞蜷得像只大蝦米,木然地挨著狂風暴雨介似的教訓。
「都住手。」有救兵從天而降了。
眾賊一看,不認識,有人呸了口:「卷兩根毛,充奧特曼呀,滾蛋。」
是洋姜兄弟出來了,他也對呸了一口,傲氣凜然地一吼:「兄弟們,上。」
身後、衚衕前,衚衕牆上,呼裡隆咚跑來的、跳下來的,七八個人,見面二話不說,對著施暴的眾賊劈里叭拉一頓痛扁,打得眾賊哭爹喊娘:「哎喲喲,別打別打,大哥,那個窩子的,自己人……」
洋姜上前,衝著帶頭的鐵蛋,嘭唧一拳,直中鼻樑,亮著自己的證件道:「看清爺是誰,和你們自己人,你配麼。」
「不配……」鐵蛋捂著鼻子,驚恐一退,靠上牆時,明白過來,氣急敗壞地嚷著:「警察,你更不能打人呀?」
「上。反正沒人看見。」洋姜一甩頭,那幾位反扒隊的隊員撲上來,摁著鐵蛋,啪啪咚咚又是一頓拳腳,把這哥們揍得沿著牆壁慢慢地坐下來了,嘴裡卦嚷著:「老子要告你們。」
「耍橫是不是?看清楚點,老子是協警,傳說中的臨時工,你告也白告。」洋姜亮著證件,翻開一頁,讓鐵蛋看了看,小本子扇了這貨兩下,一讓開吼著:「滾蛋,誰他媽再敢打小喬的主意,小心把你弄進去贅年啊……」
完了,喬小瑞抱上粗大腿了,眾賊怒火中燒,瞪了喬小瑞一眼,不過明顯惹不過這拔警察的走狗,如逢大赦般地掉頭就跑。
幾個隊員笑著,圍上喬小瑞了,洋姜掏張絹紙,幫這賊哥們擦擦臉上的血,喬小瑞卻像見鬼一般,哆嗦著,躲著,驚恐地看著一干警察。
「別害怕,我們雖然是臨時工,可也算警察。」洋姜道。
「是警察,就是為人民服務滴。」老鼠道。
「重不重小瑞,要不要去醫院?」又一位隊員道,是大毛,老反扒隊員了,比這幫年輕人穩重點,生怕嫌疑人出了事。
「放…放…放過我吧。」喬小瑞嘴唇哆嗦著道著:「我……我再也不當賊了……我……我。」
「什麼放過,我根本沒準備抓你呀,你現在重點保護物件,瞧瞧剛才,要是我們不出現,你不慘了。」洋姜道。
「對,萬一折胳膊斷腿,可就不是治安事件了,成刑事案件啦。」另一隊員嚇慌,喬小瑞又是一陣哆嗦,擦了擦血,頭腦清醒了幾分,卻是憂慮更深了,如果說先前是懷疑的話,那這幫協警這麼一折騰,把鐵蛋也給打了,自己的反水算是坐實了。
他苦了,滿肚子苦水化成一句話,慘兮兮地求著:「大哥,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你看你這人,我們對你知道的沒興趣,就負責保護你。」洋姜道。
「我……我不需要保護,我沒事。」喬小瑞強忍著道。
「哇,這臉都快打成猴屁股了,還說沒事。你不要這麼堅強好不好?讓人家好生敬佩。」老鼠逗著道。
「看來傳言不虛啊,在抗打耐折騰方面,你們賊和秀都很勇敢。」洋姜笑著道。
哎喲,喬小瑞突然發現,這世界最厚顏無恥的要數誰了,他不吭聲了,抱著頭,擦著臉,就那麼走了,還回頭看了看,意思是,要麼抓我,要麼讓我走……這下管用,來的協警都沒動作,一副任君自便的態度。
「這傢伙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都這樣了,還妄想回歸組織?」老鼠道,他看到這傢伙一瘸一拐就那麼走出小衚衕,沒來由地有點佩服這個毛賊了。
「棺材早做好了,就等著他掉淚呢。」洋姜道。他往後看了眼。
隔著老遠,滑鼠吊兒郎當靠著牆觀戰,倒一筐爛西紅柿就是標哥的主意,此時他手裡持著一個怪模怪樣像平板的電子儀器,那是目標的追蹤;滑鼠不遠,還有更多的反扒隊員來助陣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在一個目標上費這麼大勁,不過他知道,一旦被餘罪盯上,那可比被抓了難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