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餘罪》小說信息

第23章 法外有法(第2頁,共2頁)

字體:

涼話一說,馬鵬也覺得這貨實在夠損,能把嫌疑人氣暈過去,卻不料還有更猛地,餘罪猛地湊上去吼了聲:「嗨,誰的金子啦。」

「金子」出口,那老頭一下子又坐起身來了,渾身一顫,兩眼放光,不迭地喊了句:「我的金子。」

眾人嚇了一跳,愣神一下,跟著都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著,林宇婧在預審室撫著肚子,笑彎腰了。

「成了……審吧,他要不想去養老的地方,直接開車把他扔野外去。」餘罪拍拍手,示意著椅子拿上來,預審員忍著笑坐回了原位,餘罪幾人退出來了,孫天鳴悄悄看了眼裡面,預審開始記錄了,那耷拉著腦袋的嫌疑人,不冷笑了,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哭上了。

不用說,心理以及精神防線,全線崩潰了。

「你怎麼知道他有藏私?」馬鵬興奮地問。一把拽著出門的餘罪。

「混江湖的誰能不想歸宿問題,不留點棺材本都不可能。我摸著他,一說棺材本他就緊張,都不用搜,我就知道有了。」餘罪道。

「那你怎麼知道他藏在身上?」林宇婧也興奮地問。

「當賊的誰也不會相信,不藏自己身上藏哪兒?」餘罪笑著道。

歎為觀止的孫天鳴湊上來了,問著:「我明白了,你故意趁他出逃的時間抓捕,就是期待在他身上找到這些能擊潰他心理防線的東西?這些東西如果讓他的徒子徒孫看,估計能激起點仇富心態,往下審容易多了。」

「而且來源肯定有問題♀麼多口供來回咬,那個都跑不了。」餘罪笑著道。

「可你怎麼確定他一定會帶著棺材本走?」孫天鳴奇怪地問,在餘罪力主無證據直接抓捕毛大廣時,他尚有疑慮,不過剛才所見之後才覺得,那時機選得恰到好處。

「屢遭打擊的慣犯,除了自己他們誰也信不過,咱們把聲勢搞得這麼大,要是普通嫌疑人肯定還會有僥倖心理,可這種不會,他絕對不會冒任何險,所以我推斷他只要嗅到風向不對,一定會馬上出逃……至於棺材本嘛,無家無業無親無故,只能隨身走了,像他這種,肯定信不過銀行。」餘罪道,馬上又補充了一句:「不過銀行也確實信不過。」

眾人一想起剛剛的事,又笑了,餘罪拽著孫天鳴道著:「孫隊,車啊,一會兒我開走。」

「這個不算你贏了吧?」孫天鳴笑著一拉臉,說胡話了:「你把人家氣昏厥,可不算審下來了。」

「啊,耍賴是不是?不帶這樣的啊。」餘罪火大了。要馬鵬和林宇婧幫著說話,那倆人卻不幫他了,總不能真把孫隊長的車給開走吧,孫天鳴也就一說,旋即他攬著餘罪道:「還有一個嫌疑人,你審下來,馬上兌現。」

「還有,那一個?」餘罪道。

「年紀最小的,許克東。」孫天鳴道。

「多大了。」餘罪問。

「不清楚,估計十六七吧,這小子連籍貫也說胡話,不過據喬小瑞交待,這小子是老跋的一員干將,別看年紀不大,在團伙裡和童大帥、楊鐵、李雲昌是平起平坐的位置。」孫天鳴道,對這個江湖少年有點頭交,軟的不行,硬的更不行,又不是什麼大案要案,總不能真對個孩子上手段吧?

餘罪眼珠轉悠著,孫天鳴故意刺激著:「你剛才可說了,審不下來的就算輸了,這個不勉強,我一會兒開車送你。車就不送你了。」

「審下來沒問題,我怕你又耍賴。」餘罪道。

孫天鳴直接把車鑰匙掏出來了,遞給餘罪道:「審下你開走,我和支隊長說去。」

餘罪沒理會到馬鵬和林宇婧眼神的阻攔,直接拿起車鑰匙了,一下子驚得孫天鳴又是大眼瞪小眼了,真沒想到這小子有種,很有種,什麼爛事都敢接。

餘罪返身回十號預審室拿走了那一摞報紙,此時已經沒有什麼生活希望的毛大廣在有氣無力的交待著,避重就輕地辨白著自己不是竊賊,至於鞋底的金子,他在囁喃著說不出來源來∴罪同情地看了眼,退出來了。

出門那三位卻是眼巴巴看著他,等著餘罪的妙招呢,餘罪卻是叫了林宇婧一句,私下裡說話的,還鑽進孫隊的辦公室說話,不一會兒他出來了,叫著馬鵬躲過一邊咬耳朵了,一會兒兩人進去了,不讓林宇婧看,孫天鳴覺得有點異樣,半晌才發現林宇婧成披肩發了,問著怎麼了,林宇婧也納悶地道:「他把我頭上的皮筋要走了。」

「皮筋?幹什麼?」孫天鳴也懵了。

「不知道,他說是刑具。」林宇婧哭笑不得地道,剛才是硬被餘罪拽走的,又被輕薄地摸了一把,她現在還臉紅著呢。

「刑具?」孫天鳴懵了,這來來回回,顛覆他對處理警務的認識了,趕緊地湊到預審門的貓眼上往裡瞧著,看不清楚,他直接推門進去了,此時餘罪正翻著報紙,又是那麼隨隨意意地開始了。

……………………………

……………………………

年紀不大,滿臉瞎話,個子不高,水平不低……賊頭賊腦的許克東讓餘罪能想到監獄裡遇到了瓜娃子,就這副爹不親孃不喜的得性,那是少小離家,缺少關愛的緣故,游離的眼神,時刻準備著防備的表情,都是缺乏安全感的環境造成的。

動機、誘因、心理傾向、犯罪目標選擇等等,這些曾經犯罪學上很深奧的理論,餘罪經羊城一獄,彷彿是理論聯絡實踐一般,世事洞明瞭,畢竟那裡是全國人渣的聚集地,太有代表性了。他翻著報紙,在找著一則連他也不太相信的小道娛樂訊息,不時地瞥眼瞧著這個小人渣,恍惚間似乎有一種親切感在內。他想起了那個傻乎乎的瓜娃。怎麼看也傻,可他狡黯的地方,你根本想像不到。

馬鵬被餘罪叫進來了,扮著黑臉站著,兩位預審和隊長守著門,不一會兒,餘罪攆人似的叫著:「出去,出去,我和小兄弟談談。」

孫天鳴開門讓預審員出去了,他沒走,實在好奇太甚。就見餘罪笑吟吟地拿著一份報紙折著,露著那則花邊新聞,舉到嫌疑人眼前,客氣地道:「看看這則訊息,你信不?」

嫌疑人愣了,看著那則短訊息,說是某地有位男子醉酒,調皮的女友嫌他慢待自己了,於是幹了件啼笑皆非的事,把皮筋綁在男友的小jj上,結果酒醉醒後男友不適,去醫院檢查……出大事咧,小**血管壞死,要切除了。

嫌疑人噗聲笑了,笑了幾聲道著:「不是吧,還有這種傻逼?那男的慘了。」

「你不相信有這種事?」餘罪問,這孩子真不大,一笑挺童真的。

「不信,瞎編的,所有報紙都是用來擦屁股,就不可能是真話。」嫌疑人不屑地道。

「呵呵,你今天就剛才這句是真話。」餘罪笑了,不過驀地變臉了,翻臉道:「不信啊,那就好。老二,把他銬好,加上銬子。」

馬鵬要了孫隊個銬子,按餘罪的指揮,臂反銬、腿銬在椅子上,動彈不得,那年紀尚輕的嫌疑人一陣哆嗦,不知道要上什麼手段,不住地哀求著:「大哥,別打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你們打我,我也不知道呀。」

「警察怎麼可能打人,滿嘴胡言,一看就天天說瞎話,你這是病,得治,對不對。」餘罪揹著手,教育的口吻道,嫌疑人聽傻了,眼巴巴地看著餘罪,不知道這個惡警要怎麼治他。答案立見分曉,餘罪手一亮,指圈上繞著東西,那嫌疑人一激靈,嚇壞了。

皮筋,這瞬間讓他聯絡到了剛才看到的新聞,一下子成了他最恐懼的想法。

「反正你也不說實話,我們拿你也沒辦法,這樣吧,我也把皮筋繃到你**上,明兒到天黑再放你。」餘罪道,說著上來了∮疑人驚恐地往後躲,不過椅子動不了,銬子被拉得叮噹做響,他聲嘶力遏地喊著:「你們敢?我要告你們。」

「連你自己都不相信這事,你說出去誰信?」餘罪奸笑著,湊得更近了。

「你敢?」嫌疑人急了。

「他馬滴,還有警察不敢幹的事,笑話死你老子都不用賠命。」餘罪捋著袖子,要動手了。

「別別,大哥,你繞了我吧,那有這樣整人的?我服了您了,還不成。」嫌疑人換了口吻哀求著。

「服有個屁用,老子閒得蛋疼,就想整整你。」餘罪惡相外露,拉扯上嫌疑人褲子了。

嫌疑人使勁掙扎,大嚷著救命,不料餘罪更黑,大聲叫著關監控,關燈,馬鵬也在助紂為虐了,摁著嫌疑人∮疑人喘著大氣,看著餘罪,硬的軟的哀求都不奏效,現在愈覺得眼前的人恐懼了,那人一點也不像嚇唬的樣子,反而很享受這事似的,拽了他的腰帶著,奸笑著道:「一會兒告訴我感覺啊,下回我再這招,好告訴其他人。」

說著,解開褲釦子了,那嫌疑人急得幾乎快哭了,在餘罪撐開皮筋的一剎那,他高喊著:「關燈。」

馬鵬立馬關燈,一黑,嫌疑人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哭嚎著道:「大哥,別呀,我說還不行呀,我就偷了幾個錢包,你們別害我呀。」

嘭聲,燈亮了,餘罪壞壞地笑著,像曾經逗瓜娃子那樣,手裡繃著皮筋問著:「你確定要交待偷錢包的事?不過要說瞎話,小**還是不保啊。老子可是有點變態,就愛玩這個。」

餘罪臉上的表情變幻著,一會壞笑、一會猙獰,把嫌疑人嚇得六神無主,笑啄米似的點頭,叫進來了預審員,餘罪把皮筋就放在預審桌前,示意著開問,哎喲,這娃給嚇得,抹一把淚,交待一件;抹一把鼻涕,又交待一件;看看皮筋,又交待了好幾件;交待速度快得,連預審手寫也趕不上了。

很快,時間兩分零四十秒,不到一半,全線崩潰。

孫天鳴出來了,馬鵬也悄悄退出來了,兩人都看著站在預審桌邊上,無聲威脅著的餘罪,孫天鳴凜然收回了眼神,想說句什麼,卻無語了,馬鵬接著他的話茬問:「你是不是想說,這人怎麼會是警察?」

「你確定,他是警校畢業的?」孫天鳴愕然地問,一般警校生出來,沒有三年兩年,根本適應不了刑警有時候很不人道的警務工作,像餘罪這種直接就不像人的,當屬罕見。

「千真萬確,剛拿上畢業證幾個月。怎麼,孫隊有什麼想法?」馬鵬笑著道。孫天鳴愕然道著:「據我所知,警校的教育水平沒有這麼高吧?」

「確實沒有,不過他自身條件比較好一點。」馬鵬試圖嚴肅地說這句話,不過他說出口,又覺得是個笑話。

孫隊震驚了,無語了,這樣的人才,他還真想攬為己用,不過又覺得不太敢用。林宇婧卻是好奇地問,怎麼就問下來,馬鵬和孫天鳴誰也不好意思說,尷尬地道著:「你問他吧。」

孫隊走了,覺得輸得不冤。可人家這麼快審下來,又覺得有點冤,不管冤不冤,車是不好意思要回來了。

林宇婧和馬鵬在門口等著,馬鵬架不住林宇婧的逼問,把經過草草說了,聽得林宇婧面紅耳赤,紅著臉啐道:「這個壞種,這麼噁心的辦法也想得出來,你也不攔著。」

「我還沒來得及攔,嫌疑人就撂了。早知道這辦法這麼快,我都用了♀貨在監獄裡呆了幾天,本事長得真不少,你還別說,不比咱們禁毒上那些什麼審訊專家差呀。」馬鵬呲笑著道。林宇婧啐了句,不理會他了。

不多會,餘罪出來了,得意洋洋地奸笑著對馬鵬道:「老二你服了吧,告訴你了,少年人好色、老年人守財,在這上面整他,絕對一整一個準,你都不信……呵呵,你猜這傢伙從多大上就開始偷了,十三,到現在工齡都快五年了。還未滿十八歲呢。」

馬鵬笑著,不過沒回話,抬頭示意著餘罪的身後,另一側,林宇婧就那麼面無表情地看著,像在審視餘罪,餘罪一整臉色,不笑了,咳了聲,剛要說句場面話,不料馬鵬出壞了,小聲道:「你不用裝了,我告訴她了。」

「啊?」餘罪氣壞了,回頭要揪馬鵬,不過以馬鵬有防備的身手可不容易抓住了,他一閃身,快步奔著去孫隊的辦公室了,留下餘罪有點尷尬地看著林宇婧,像做了錯事一般,囁喃了幾次,笑著小聲道:「我…我就嚇慌唬他,沒準備真幹那事。生打生他不瞭解情況,一下子被嚇住了。」

板著臉的林宇婧驀地笑了,燦爛笑容一現,餘罪也嘿嘿笑了,卻不料林宇婧也來了個變臉,斥了句:「你咋這麼缺德?」

「也不是很缺吧,又沒真幹。」餘罪小心翼翼地道,林宇婧卻是給了一個不入眼的眼神,甩著長髮走了,下樓去了,哎喲,把餘罪失落得呀,難道職場得意,情場就註定失意嗎,走到孫隊長辦公室前,看到馬鵬,他又怒氣衝衝揪著人要質問,馬鵬呲笑著,兩個閃避動作,滑如游魚地跑了。

餘罪進了孫天鳴的辦公室,大孫這會兒心服口服了,擺著手道:「啥也甭說了,開走⌒這本事,支隊長也得給你配輛專車。」

「那謝了幫隊,我先走了啊。」餘罪告辭了句,奔著下樓來了,馬鵬駕著緝毒局的外勤車輛,林宇婧站在車前,餘罪見人沒走,興喜地奔上來了,嗨嗨要說話,站到林宇婧跟前,卻咽回去了,林宇婧淡淡地安置了句:「不早了,回去休息吧,一夜都沒睡了。」

餘罪看林宇婧開了車門,他急了,不迭地挽留著:「林姐,我有車了,我送你,一塊回睡去。」

林宇婧眉頭一皺,啪聲摔上車門了,車裡爆出來了馬鵬的一陣大笑,餘罪氣苦地直扇自己嘴巴,漏嘴了,也把真實想法說出來了,車冒了股黑煙,嗚聲走了。

媽的,馬鵬故意的,餘罪恨恨地想著,林宇婧一走,就即便給隊裡贏回輛車去,都讓他好不失落………

次日,戰果持續擴大,又根據落網嫌疑人的交待,拘捕了在腫瘤醫院行竊的扒手七名,不但抓人,而且起贓,繳獲這個團伙用於作案的車輛三臺,作案用的各類工具數十件,其中居然包括一臺很先進的磁條掃描裝置,那玩意只要探測到人民幣上的防偽條就會閃爍,這些賊已經在利用高科技尋找下手目標了。

當然最惹人注目的還是毛大廣藏在鞋底的金板,重達七百餘克,別說組織扒竊,光這些金器的來源,就夠老賊喝一壺的了,多數是收購搶奪金項鍊嫌疑人賊贓,這一點被一號打手童大帥指認了。

又過數日,以毛大廣為首的扒竊團伙全體覆滅,上了內網頭條新聞,聞訊而來的記者來文經劉星星隊長介紹,專程到三分局採訪,也在這一日,腫瘤醫院敲鑼打鼓送來了一副「人民衛士」的錦旗,來文興奮地拍攝到了這一珍貴的場面,心裡已經擬好了「獵扒」報道第五輯的內容。

孫隊長熱情款待了市局宣傳部、醫院以及媒體方來人,他心裡老有點不自然的感覺,這些殊榮,對他來說實在受之有愧,那個真正「人民衛士」的本事,他可學不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