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那麼容易,派出所、反扒隊一共投入了二十多名警力,依然是杯水車薪,進展緩慢。一個小時後,餘罪聯絡著三分局的孫天鳴,孫隊長又派出了十名有經驗的外勤來幫忙來了。
兩個小時後,仍然沒有結果,警力捉襟見肘,而且已經過午飯時分了,就在餘罪正尋思著,到那兒再挖幾個穿制服的來幫忙,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第一個找到線索的,居然是鳳姐,他一下子樂了,看來什麼環境得用什麼人,這種魚龍混雜的環境,還真得鳳姐這號糙老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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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一輛豪華的轎車駛進了醫學院路頂頭,一個叫二頭莊的城中村,寬大的車身在狹窄的村道上行駛著,顯得很侷促,也顯得很扎眼。
車停在一幢紅色鐵門的房子前,車上副駕下來的人,走路一瘸一拐,拄著一根短杖,敲響了門,不過隨即發現門是虛掩的,他推門而入,院子裡,一位捂著腹部,對著下水道艱難嘔吐的老人,看到他時,很複雜的凝視了一眼,沒有理會,旋即自行進了屋內。
那人瘸著腿,追著進去了,撲通一聲,跪在老人面前,痛苦地喊著:「爸,救救我。」
「你走吧,我救不了你,誰也救不了你。你現在已經是身家百萬的老闆了,難道還用我這糟老頭子救你。」老人的嘴唇翕動了,一個「滾」,總是沒有出口。
「爸,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就不救我,總該救救慧慧吧,風哥和雨辰都被警察抓走了,很快就會找到慧慧頭上的。我也沒想到警察這麼厲害,這麼快就查到他們頭上了,現在買家連訂金也不要了,躲著不見面……我完了,我一輩子都要完了,爸,你救救我和慧慧吧,他們也是為了你呀。」跪著的人,幾乎是哭泣著在說話♀一句也終究打動了老人,他臉上不自然地聳動著,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跪著人,一腳踹下去,那叫慘叫了一聲,剛一躺下,又直挺挺地跪直了。
這是一個條件反射,曾經幾何時,他記得郭風和雨辰兩位偷了東西,這位「爸爸」都是這樣痛毆他們,而且就讓他們這麼跪著,直到後來長了記性,不再敢伸手。
「爸,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他們也是為了你……我也是為他們好,才找了這麼一單生意,您要打,就打我吧,可你得救救慧慧呀,要都進去了,誰給您老送終呀……爸,求求您了。」瘸子跪著,聲淚俱下,渾然不像豪華轎車裡出來的主人。
「東西呢?」老人面不改色,吐字清晰,一剎那間彷彿這個形象高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讓地上跪著的宵小,凜然而顫抖地交給了一把鑰匙。老人在問著作案的經過,那人哆嗦著,把曾經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設計講了一遍,又重重地捱了幾腳。
打得很重,幾乎用盡了這位耆耄老人的全部力氣,他劇烈的喘著,臉上一副痛苦之色,跪著的人要攙一把的時候,他反手又是一個響亮的耳光,斥罵著:
「滾吧,告訴慧慧,從今以後,我和你,和她,和你們幾個犢子再無瓜葛,老天真他媽不長眼,作櫱不作櫱,臨死了都要遭報應,我認了。不過要再有事,你們就自作自受吧。」
老人大馬金刀地坐下,寒倉的室內,似乎曾經號令群賊的餘威猶在,懾得地上的人不敢多看,慢慢地退了出來,他其實想問怎麼解決的,不過他沒有那個膽量。他知道,即便自己已經走到讓大多數人羨慕的位置,在這位養他長大的人眼中,仍是不值一曬。
抹了幹淚,拍打下身上的灰,等坐到豪車裡的時候,他又恢復了老闆的派頭,讓司機儘快的駛離這裡,在醫學路的路口,他看到了一輛警車呼嘯而過,那情形,讓他的心跳驟然加速,不自然地朝老人的居處看了眼,他在想著未能換成真金白銀的贓物,他在想那麼精巧的設計都會被識破,他甚至在想已經落入囹圄的兄弟,很多感覺,不過只有一種感覺最清晰:
好險!總算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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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輛警車在原地打著旋,飛馳兩公里外的二頭村,餘罪和駱家龍幾人下車幾乎是奔著上來了,氣喘著問在這兒等著林小鳳道:「知情人誰,在哪兒?」
「就他。」林小鳳一指。
靠,賣豆腐的,臉曬得卻比綠豆涼粉還黑,戴著破草帽,怯生生地看著虎氣洶洶地來人。身邊就放著他的吃飯家伙什,一副滌,這種扮相在市區已經絕跡,就老城區偶而還有幾個這樣的絕版。
「說說,你認識?」餘罪問。一下子明白了,這號走街串巷的見到的可能性最大。
那人點點頭。那兒認識的,買過的他的豆腐;在什麼地方,就在不遠處,紅鐵門。你怎麼知道是,賣豆腐的一攤手,不是右手缺兩根指頭嗎?那個人就是,這話聽得,把遍尋不著的哥幾個幾乎快到**的臨界了。不約而同奔著方向去了。
那賣豆腐的急了,出聲喚著:「嗨,大姐,你不說這豆腐你都要嗎?」
林小鳳又去而折返,塞了兩張錢說著:「趕緊走,別在這兒呆。」
賣豆腐的樂滋滋的把錢塞進口袋,猛地想起來了,又嚷著:「嗨,大姐,豆腐給放哪兒?」
這可沒人應聲了,那拔人跑得飛快,早鑽進城中村了,賣豆腐的眼珠子一轉悠,擔起滌,一溜煙,也飛快地跑了,一塊豆腐都沒給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