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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細枝末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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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到村裡的地勢裡,出村一條路,村子在山凹中間,四面環山,坡地長,冬天時間,樹稀草稀,眼力好的,就對面山坡上有隻兔子,也能看到吧?」王鑌嘆著氣道著:「可我和馬老尋訪了三十多戶,上百口人,有曬玉米的、有燒漚肥的、有砍柴的,奇了怪了,就沒見個陌生人,牛就丟了。」

對呀,老馬識途,老畔路,牲口的方向感比大多數人要強得多,既然走失不可能,那被無限接近於被偷的可能性了。

「對,癥結就在這兒,大家集思廣益一下,牛是怎麼被偷走的?這個對於找到偷牛賊很關鍵……雖然這裡離二級路直線三公里,可要翻山越嶺,路長大家走了,有十幾公里吧?這麼長的距離怎麼把牛帶走?肯定不是殺了,要殺牛了,不可能什麼沒留下;我本來想是沁,不過根據村裡人介紹,這牛不是那麼容易牽的,陌生人想近前都不容易……我親自試過,你到它跟前,它就跑,牽牛鼻子走只是一個說法,想把繩子穿進它的鼻子,恐怕沒有那麼容易,你首先得接近它,對吧。」

「也不是不可能,瞭解牛脾性的人,應該能辦到。」王鑌插了句嘴。

「對呀,這就反應出第一個特點來了,盜竊嫌疑人,有養殖經驗,最低限度他應該熟悉牲口的勝性。比如我們幾個城裡來的,想牽牛鼻子,沒那麼容易吧。」馬秋林笑著道。

「好像也不對,再怎麼說也不可能一個人陌生人沒見到,牛就被橋鼻子拉走了吧?」王鑌道。

「對,這是主要解決的問題,想通這一節,很可能就賊蹤不遠了。」馬秋林道。看著眾人,又補充了一句:「先前咱們想著,可能是投飼料,進行無人誘拐,不過這個想法被王指導員推翻了。」

「原因是咱們這兒的山風相當大,特別是夜間氣溫低,過山風一過,比掃得還乾淨。」王鑌道,聽到這句話時,餘罪的眉頭皺了皺,似乎抓住了什麼,不過一閃而逝。

兩位老人一唱一合,無比默契,可沒說出什麼具體內容來,下面的自然更說不出來什麼,馬秋林拋磚引玉地道:「大家都說說,有時候智慧就在群眾中啊。」

張猛看了看董韶軍,董韶軍很誠懇地道著:「我的能力僅限於此,抓賊我可不行……不過我覺得難度很大,既然能悄無聲息偷走,那說明嫌疑人肯定是此中高手,讓贓物消失的難度也不大,從二級路開始,二十分鐘出市、一個小時出省,又是年節時間,肉蛋禽魚的需求量很大,我想,失牛已經已經變成賠了

這一點恰恰敲中了王鑌的心結,他撇著嘴,好不為難的樣子,這個案子呀,查的價值甚至比不查的價值要大,退一步講,即便花上大量精力、人力查出賊是誰來了,可追不回失物,對於經費拮据的鄉派出所,無疑是個雪上加霜的結果。

「小猛,你呢?」馬秋林道。

「我覺得抓幾個偷牛賊,多沒意思。要有槍案殺人案什麼的,包我身上。」張猛道,剽悍地一拍胸脯,把眾鄉警雷得傻眼一片。

「逸風,別在下面說小話,有話放桌面上說。」王鑌喊了聲↓和李呆交頭結耳,直埋怨肚子餓了沒人管的李逸風驚得抬頭了,他笑了笑,不確定地問著:「鑌叔,這會上我有說話資格嗎?」

「讓你說你就說,這麼多廢話。」王鑌不中意地道。

「嘿嘿,我覺得呀,這個呀……咱們另想轍成不?」李逸風不確定地道,馬秋林異樣了,出聲問道:「想什麼轍?」

「我剛才想了想,回去找我爸,搞點什麼貧困村幫扶專案什麼的,要點拔款……」李逸風道,每每說及家裡的爹,還是讓他滿有成就感的,不過話明顯背道而馳了,馬秋林異樣地看看王鑌,不料王鑌也轉性了似的,期待地問著:「能要多少錢?」

「林牧專案,能有十來萬吧。」

「能要到嗎?」

「差不多吧,給誰不是給,還不如給咱們鄉呢。」

「可遠水不解近渴呀,丟牛戶五戶,可怎麼交待。」

「這個……要不我想辦法先給墊上?」

兩人的對話,只有鄉里人能聽懂,窮鄉有窮鄉的活法,要救濟就是一種。董韶軍和張猛面面相覷,可不知道案子怎麼就轉移到票子上面了,馬秋林也不大懂鄉里的事,他側頭問著一位有點傻樣的鄉警,鄉警小聲解釋才明白了,這鄉里每年都吃貧困補助,不少村還和縣裡一些單位結成了幫扶對子,也不稀罕,就是多少能要點錢而已。馬秋林一下子明白了,這是想辦法堤內損失從堤外給補點呢。

眾人商議的時候,董韶軍的電話響了,他低頭接了個電話,然後叫著餘罪,兩人附耳說了幾句,這時候馬秋林注意到了,一直鎖著眉頭的餘罪像得到答案一般,舒展開了,他暗忖著,這小子肯定有新發現了

「靜一下,靜一下啊……要拔款、找補助的事你們自己辦,但我覺得盜竊案既然發生了,立案了,就儘量不要草草結案,否則再遭賊怎麼辦?牛要再被偷了,難道再拿那點可數的拔款充數?」馬秋林道。

這一句暫時把聲音都壓下去了,王鑌臉上顯得有點不自然了,李逸風好容易在指導員面前賣了個好,他出聲道著:「馬老,您應該瞭解咱鄉里的情況,你瞅瞅,走了一趟就把大家累成這樣了,這都快過年了,總不能讓兄弟們………」

他的嘎然而止了,不是別的原因,而是餘罪在看著他笑,看這表情李逸風有點心虛,那是所長折騰別人的慣用表情,他下意識的閉嘴了,此時才注意到,大家都發言呢,就是所長沒開口,擱這鄉里,所長可算是最高警務指揮了。

「大家準備一下,明天開始介入案情……王指導員麻煩您老再跑一趟,讓村裡人放心,很快就會有結果。」餘罪道,自己起身了,一句雷得眾人不清,都還在爭議這事能不能辦,怎麼辦的時候,所長已經有結果了。

起身,餘罪笑著看看眾人,那是一種極度興奮和得意的勁道,就像曾經發現販毒的主謀,發現賊王的蹤跡一樣,他走了兩步,回頭賤賤地一笑,給了句不陰不陽的話:

「我剛剛想通了這牛可能是怎麼被偷走的。我想他們可能還會來,敢大搖大擺大白天偷牛的賊,七頭牛還填不飽他的胃口。」

一言已畢,四座皆驚,聳然動容的王鑌奇怪地看看餘罪帶來的人,張猛還迷懵著呢,董韶軍有點愕然,連馬秋林也在沉吟,餘罪像是故意給大家留下思考空間一般,自己踱步出去了,一齣門,馬秋林問著:「小董,剛才什麼電話?讓餘所長一下子豁然開朗了。」

「周文涓的電話,檢測結果出來了。在發現糞便的地方,有唾液殘留,糞便周圍,發現的那些綠色東西,是微量的綠色素,唾液中成份沒有定性。已經送檢去了,結果可能要慢一點。」董韶軍道。馬秋林蹙眉思考著,李逸風眨巴著眼瞅著眾人一樣迷糊,問著張猛道:「猛哥,我怎麼覺得餘所長不是找牛,像吹牛。」

「要能給你吹出幾頭牛來,那不也解決問題。」張猛笑著道。

「也未必,他在反扒隊和賊打交道的時間可不短。」董韶軍道。

「那扒竊和盜竊不是一碼事吧?」張關平道。

指導員王鑌又被說得六神無主了,他目光徵詢著馬秋林,這位老盜竊案偵破專家眉頭漸漸地舒展了,半晌他像餘罪一樣笑了笑道著:「他沒吹牛,我可能也想通了……指導員,可以試試,有些事不能光想,得在實踐中試試。關鍵是不能動靜太大,而且牛得放出來。」

又是一句讓眾人懵頭不解的話,不過馬秋林對想通了什麼就三緘其口了,什麼也沒有透露,就這麼糊里糊塗開始了,第一件事居然不是準備,而是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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