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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怠懶所長(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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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非要用捐贈的、拔付的、扶貧的款項,給賊贓買單,這點威信,不要也罷.」餘罪抬抬眼皮,很不客氣地道。眾鄉警一見所長和指導員又上來,不亂了,個個悄悄鑽在東廂房,顧不上吃了,指指點點,張猛這幾日和老指導員棍得頗熟,想上前幫襯幾句,被董韶軍拉住了,他小聲道,人家領導班子內部矛盾,你瞎摻乎個屁,是沒法摻乎,甚至王擯想摻乎一把案子也無法如願,這些日子下雪天陰天,除了鬧活著吃,餘所長就是窩在家裡玩硬幣,他實在懷疑馬秋林是不是看錯了這個人。

對,一定是錯了,他看到了,餘罪還在饒有興致地玩著硬幣,新花樣又來了,雙手一交叉,硬幣不見了,一拍手又出來了.再一拍手又悄失了。連玩幾把.臉上的喜色甚濃。看王鎮枯站在原地.他還饒有興趣地問著:「王叔.你一定看不出來硬幣在我的手裡是怎麼梢失的對吧?」

「藏在袖子裡。」王檳不屑地道,不過馬上愣了,手心對著他的餘罪一換手背,那硬幣根本就夾在相縫裡役動,一折,又梢失了,指導員皺了皺眉頭,哭笑不得地問著:"咧,合著這下雪幾天,就關上門練這個?我還以為你有什麼高招呢?」

「高招役有,劣招倒是有點。王叔,您別急,有時候著急上火,於事無補,總不能把賊叫到咱們羊頭崖鄉作案吧」餘罪笑著道,收起了硬幣,站起身來了。

「那這事不能再拖了,今天都臘月二+七了,從案發到現在己經一天了,年前再不解決,我怕村裡人嚷得兇了出別的岔子。」王檳道,是一種非誠肅的口吻∴罪默然地回頭看了眼,對於這位嘔心瀝血的老警察,他更多的是尊敬,只不過兩人的處事方式差別太大,無法取得共識而己≮是他笑了笑.神神秘秘地問著:「王叔是不是覺得我們什麼也沒幹,李「那你們幹什麼了?」王賓反問道。「呵呵,馬上就幹,你如果有興趣,也來幫把手怎麼樣?」餘罪邀著。「幹什麼?」王檳臉色緊張了一下下。「吃呀,鍋裡燉了兩隻兔子。」餘罪笑道,一見指導員臉色變了,又加了句:「吃完幹活。」

這一起一伏,聽得王檳臼裡一漾一漾,仍然那種無計可施且哭笑不得的感覺,他沒走,就等在院子裡,雖然不齒這個所長的人品,不過他不得不承認餘所長的水平☆起碼他把自指導員以下的所有鄉警都集合到一處了。他看得出來,不應該是隻吃兔子這麼簡單···……

一股北風吹過,呼喇喇捲起一片殘雪,風聲敲打著車窗,孤零零行駛在209國道上一輛東風小卡,正搖搖晃晃迎著風雪前進。岔路口,司機楊靜永辨著方向,打了個旋,駛上了二級路,車裡並排擠著三人,裹著黃大衣,中間一位鬍子拉碴平頭半白的漢子點了兩支菸。給司機遞上☆靜永順口問著.「老牛。還有多遠寧」

「沒多遠了,三十多公里。」老牛道著。另一支菸遞給了右手邊的年輕人,二十郎當的年紀的,兩撇小鬍子,一張鞋拔子臉,頭髮亂蓬蓬的,就鄉下牽豬趕羊那散漢得性,老牛看這貨點磕睡了,不中意地扇了一巴掌道著:「缸子,別尼馬吃飽了犯困、餓了發呆啊,看了幾夭有譜役有?」

「牛爺,屁事沒有。」叫缸子的清醒了幾分,接過了煙,加重語氣道著:「那些鄉警比犢子還蠢,比豬還懶,我昨天還路過派出所,裡哈五喝六正喝酒呢,今天該放假了。「可這兒弄走過幾頭了,村裡有防備沒有寧」老牛問。「我收核桃進去看了下,沒有啥動靜呀……這邊牛多,山又大,少上幾頭,他沒地方找去。」缸子邏輯地判斷道這個判斷讓老牛省心了.這趟活不是一次兩次了,山大溝深、地僻人稀,別說牽頭牛,就沁個婆娘山裡的漢子也不會費力去找。算算日期,今天又是臘月二十七了,這個時間,就灶王爺也想不到有人殺回馬槍來了吧?

一切辦得都很小心,靠這一手發家致富的老牛已經養成了很重的自信心,他從頭掐算了一遍,老七他們在這兒牽了幾頭之後,時間過了八天了,期間派大缸進了鄉里幾次,沒有異樣,那隻能說明這裡和所有的窮鄉僻壤一樣,丟了就丟了,誰也別指望再找回來。

就即便有人報案也不過是增加幾例而已,他得意地回頭看了眼車上拉著兩大包投料,那神秘的投料可不是什麼地方也有的,別說警察,就灶王爺打破腦袋也想不出來。越想,自信越強,路走了一半,他把手伸到窗外,喃喃地道了句:「東北偏北,風向變了,雪停了,明天是個好天氣。

司機己經習慣老賠號人老成精的人物了,他笑了笑,提醒著道:「老牛,大過年的陪你們出來,成不成事,路費不能少啊。「呵呵,放心吧,只會多不會少。」老牛笑著道,讓大缸關上了車窗。

車緩緩地行在零散積雪的路面上,沒化的積雪己經凍實了,己經化了一部分的雪被車輾成了雪泥,結冰了。車駛到中途,呆真是雪停風,車燈下路面一覽無餘。駛了近兩個小時,看到了羊頭崖鄉的界碑,車裡商量著,向鄉里進鄉駛了六公里。遠遠地看到村落的影子時。車停了。

三人下車,七手八腳、連拖帶遞,把車上載的一輛大摩托車滑下來,大缸檢查著摩托車輪上打的防滑鏈、司機楊靜永和老牛搬著兩大包裹,車支好,兩人合力把大包裹一左一右放到車,隨著夾夾的聲聲,摩托車搖搖晃晃進了鄉,車燈如豆,漸漸地梢失在黑暗中。

貨車卻打了個旋,原路返回,楊靜永問著老牛道著:「老牛,我揍覺得你們幹得這事有點缺德了,鄉下養頭牛都是大勞力,都被你們沁卸肉了。「不缺德就得缺錢吶,役辦法,還是缺點德吧。」老牛奸笑著,毗著兩月大板牙。

「你就瞎高興吧,這事呀,我覺得不能常幹,明年我不跑運輸了,我出門打工去,跑得遠遠的。」司機楊靜永道,他知道此行的目的是幹什麼,他也不是第一次幹,但幹得次數越多,就覺得膽子在慢慢地變小,而不像本村牛見山、朱大缸這群貨,越幹賊膽越大。

「你不幹有的是人想幹,要不看你永娃嘴牢,我都不帶你走呢。」牛見山得意地道著:「咱們到這兒幹,跨了兩市,賣出去又跨了兩市,就天王老子也想不出咱們是咋乾的……呵呵,不是我吹牛,最早幹這行的老七他們,都到大城市買車買房去了,我給他們幹了半年苦力才把這門道摸清楚……出事?出啥事,我最怕的事就怕牛跑來的太多了,我拉不走……車裡奸笑著,慢悠悠前行著,在一處預先作好標識的地方吐了,那地方被鏟成了一個三四米的土臺子,向上一條彎彎蜿蜿的小路直通山頂。

車裡的牛見山心裡很清楚,山後的山後,就是羊頭崖鄉的澗河村,據他的前期踩點,村裡一共四十九戶、九十八頭牛、停車點翻山距村裡距離+一點四公里,只要把牛拐過第一道山樑出了村裡人的視線,就絕對沒有被追到之虞,而這個時侯,大缸應該已經在路上下餌了吧。一切準備妥當,牛見山看了看時間,指向零時,他如是想著,彷彿看到了紅通通的鈔票已經在向他招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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