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你媽點,牛還沒到手涅,都想起卸肉來咧。」牛見山甩了這傻大個一巴掌,大缸嘻笑著,手在塑膠袋裡一搓,又往衣服前襟上搓了點什麼東西,從藏身的大松樹裡貓出頭來,慢慢地走向正覓草的牯牛,走得近處,牛驀地被驚,抬起頭來,醜得像歪瓜裂棗的大缸似乎對它有某種吸引力似的,牛在躊躕著,警惕地看著。
「乖啊……聞到什麼了。」大缸慢慢地揚著手,伸手牛,淫笑著道著:「舔啊……香著呢……來乖啊,嘎嘎,比村裡的婆娘還乖……嘎嘎……」
奸笑著,手伸手牛,一股奇怪地味道更重了,那牛果真著魔似地舔著他的手,偶而還舔舔衣角………一不個防,大缸飛快地把一個黑色的死扣,扣在牛臉上的韁繩結上』後橋,拴在樹幹上。
得,一頭搞定,大缸像看著個扒光衣服的婆娘一樣瞅著到手的牛,兩眼放光,淫笑連連,事實上,拽頭牛可比拉個婆娘要容易多了,這不,一折的功夫,連牛見山也拉回一頭來。
不大一會兒,過山樑的五頭都落入了魔爪,手腳利索的二賊各自分工,拴著長繩子,橋牛,每頭牽繩的結上束著一把青草,那牛絲毫不覺握,在揚著頭往前走,似乎一仰頭就能夠著草的地方,可每仰一次都差那一點點夠不著,於是再走,再揚頭,再去啃。可仍然差一點點。
於是就越走越快。
於是二賊很快就消失在這個兩山夾峙的窪地上,翻過了第二道山樑,一條寬闊的二級路已經赫然在目了。
這個過程比預料的要短,十幾裡山路,旁己跑了一半,被橋走的另一半很快,一個小時都用不了,在山下二級路上車裡枯坐等著的司機楊靜永就看到了同村橋牛已經開始下山了………
董韶軍和周文涓一路躬身走著,不時地探下身子,尋找著蛛絲馬跡,即便是一切都放在眼前,依然讓他們覺得像謎一樣。
被誘拐走了五頭牛,可整個藕絲毫未見異樣。就即便有放牛的,也可能發現不了藕的異狀。
什麼東西?難道只作用於特定的牛?
什麼東西?能把耪拐到了隱藏的草堆旁,然後一步一步誘過山樑?
「這是什麼?」周文涓在一種石頭上發現了異樣,被舔過的,尚餘一點暗綠色,董韶軍照了幾張照片,然後小心翼翼地用棉籤取走了微量證據。聞了聞,在合上取證袋的一剎那,他像豁然開朗一樣笑著道:「我明白了,這是用一種氣味很濃的膏體抹在石上,路邊,誘使讓無意的聞到了牛使勁去舔……應該是化學合成的,一舔之後,不但誘拐著牛順著下藥的方向走,而且讓這些證據自然地消失,無處可找了,進牛肚子了……呵呵,這東西再輔之以一捧青貯飼料,意志再堅定的牛也忍不住吶♀是有意識地控制下藥的量,否則誘拐一群都沒問題呀。」
「韶軍,可能你又錯了♀不是青貯飼料……怪不得我們從牧場沒有查到可疑的人。」戴著手套的周文涓,用鑷子夾起了一根細細草葉子,她遞給董韶軍,董韶軍一看之下眼睛睜圓了,驚訝地道:「這是新鮮的草葉。哇,邪門了。」
是邪門了,確實新葉子,苜蓿草,濃郁的青綠色,像新採摘不久的。可偏偏現在是寒冬臘月的天氣。
「不得不承認,實際和推斷的出入還是相當大的,錯的地方太多了。」董韶軍懊喪地道,現場的發現,把前期不少推斷都推翻了。誰可能想到這些偷牛賊居然有這麼多稀里古怪的手法。
「你想過沒有?為什麼這麼錯的推論,卻給了餘罪一個正確而且準確的的答案?」周文涓笑著問。
「對呀,沒發現這貨什麼時候有神探的潛質了。」董韶軍有點酸酸地道,別人當神探估計他不意外,但意外如果發生在餘罪身上,就讓他覺得有點給這個稱號抹黑了≮是他更酸地來了句:「就是神探,也不能用錯的條件,推出正確的答案來吧……他是怎麼猜出案發時間和案發地點來的呢?前幾天可一直在所裡玩。」
周文涓忙著拍照,沒有理會這一句,她聽出了話裡味道,不過,讓她有一種莫名地驕傲,不是為自己,而是為別人。
此時出現的一個奇怪的現象,取證的在有條不紊地忙碌著,似乎根本沒準備翻過山樑;而指導員王鑌已經帶領著一村青壯年乘著摩托車、三輪車、農用車沿村路飛速向鄉外疾馳,他有點後悔沒聽所長的安排,走時候所長佈置了一個兩頭圍堵,甕中捉鱉的計劃,他覺得簡直是扯蛋,不過現在看來,簡直就神算了
另一面,沁牛的牛見山和大缸,已經悠哉遊哉地下了山,被牽的旁然在揚著頭,努力地去啃繩結上的青草,跑得很快,卻怎麼也啃不著。
從樹間和灌木叢中的小路下山,一個簡易的土臺子,車廂和土臺子等高,楊靜永放下車隔板,車裡尚有一層綠綠青草,牛被牽到車邊時,個個興奮得哞聲一叫,不用你趕,直接奔進車廂裡啃上草棵了,五頭牛,車上還團輛破摩托車,大缸把朝著最後一頭牛的臀部猛踹一腳,噹啷聲合上的隔板,三個人有條不紊地拉著繩網,繩網上再覆著一層帆布,結結實實把車斗掩蓋起來了。
楊靜永發動著車,牛見山拍拍身上的土,一骨碌鑽進車裡,招手吼著大缸,這貨放了泡水,提著褲子上車拍門,興奮地道著:「實在是車太小啊,要不多整幾頭,能過個好年啦。」
「永娃……走吧。」牛見山示意著司機,回頭看傻樂呵地大缺,啪唧就是一巴掌,咧咧地道著:「知道咋當賊嘛?要當得當一個有眼光的賊,你狗日一次把村裡偷完了,誰還敢養牛?」
「那倒也是啊。」大缸摸著後腦勺,崇拜地恭維了句。
「當然是了,這點上我就最佩服老七那夥人,他從來就不在同一個地方偷兩次。」牛見山凜然道著,大缸傻乎乎問著:「怕被抓呀?」
「倒不怕被抓,可是小心總不是壞事。」牛見山說著,車速已經飈起來了,在雪後的路上濺起了一片片溼泥,看看四下無人無車,他終於長舒了一口氣,叼上煙,點著,剛點著抽了口。一聲淒厲的警報響起來了,嚇得牛哥嘴唇一哆嗦,煙掉褲襠上了,他不迭地去撲,司機一踩剎車,咚聲,沒系安全帶的兩人猝不及防,直愣愣撞在車前窗上,疼得還未回過神來,一看前方,嚇得哥仨齊齊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