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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相逢他鄉(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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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來,我開車,帶你們瞅瞅,你們自己就清楚了。」鄭忠亮喊著李逸風停車,換了位置,一上車,他興奮地左右摸摸,沒開過路虎呢,摸了半天才羨慕地道著:「你們二隊這麼拽?出勤配路虎?」

「借的。」張猛道。

「我說嘛,就黑警察也不能整輛這玩意招人恨吶。」鄭忠亮得意了,發動著車,要先練練手,找找土豪的感覺。邊開邊側頭問著餘罪道:「餘賤,據我掐算,你這輩子非苦即窮逼,嚇我一跳,開這車,我還以為我算錯了……哎喲,這車是拽啊。」

「閉嘴,我現在怎麼看見就想抽你。」餘罪回敬道。

「這不很正常嘛,咱們這職業,誰瞅你也想抽你一頓。」鄭忠亮笑道。此時餘罪注意到了,這傢伙和在學校裡幾乎是兩個樣子了,現在這樣子,可比當年的劣生還要痞幾分∴罪看了幾眼小心翼翼地問著:「大仙,你進編了?」

「合同制警察,片警……」

「你老家不是這兒?」

「老家不好分,沒想到許處還真給面子,往這兒找了個缺,我家裡又活動了活動,就來當片警了。」

「哦,真幸福,那可是我曾經的理想。」

「理想?拉倒吧,這進來是人見人欺,大過年的值班把我安排到三十到初二,我還屁都沒敢放一個c鬱悶。」

「生活有兩種鬱悶,一種是片警的理想沒有實現,像餘兒。」董韶軍插嘴了,一指又道:「另一種像大仙,理想實現了。呵呵。」

幾人說著,餘罪啞然失笑了,曾經憧憬地生活在鄭忠亮身上看到之後,卻也和想像中大相庭徑。他暗暗喟嘆了一聲,張猛和鄭忠亮接上話茬了,後面的李逸風探出頭來問著餘罪道著:「餘所長,怎麼不止一個人叫你餘賤呢?」

故意的,一說這話全車鬨笑,餘罪笑罵了句:「滾蛋,這是我們互相愛稱』你的事啊。」

「哈哈,他一直就這麼賤,不叫餘賤叫什麼。」鄭忠亮笑著道,突然省悟到了對方的稱呼,驚訝地問著餘罪:「我靠,餘兒,你都當所長啦?」

「啊,羊頭崖鄉派出所副所長,括弧,掛職的。再括弧,副主任主持工作。」餘罪自嘲地笑著道。鄭忠亮一聽,卻是揚頭大笑更甚了,半晌一豎大拇指道著:「好,好,你有望成為史上最賤的所長啊。」

「大仙,信不信我們把你收拾成牛鬼蛇神。我怎麼就賤了?」餘罪威脅道。

「呵呵,正常所長該幹什麼知道不?這年節時候,喝點小酒提提神、找找小妞健身、送點小禮為為人……你倒好,出來找牛來了,這不是賤骨頭是什麼?我臘月天裡壓根就沒見過我們所長,都忙著往市裡找關係,等著年後提拔呢。」鄭忠亮道。

這話聽得張猛和李逸風相視一眼,深以為然了,穿上這身衣服怎麼混,稍有點社會常識都清楚,也就鄭忠亮說得那樣。不過再看愁雲一臉的餘所長,他們倒覺得,似乎餘罪做的,也沒什麼錯。

也許都對,環境使然而已。

瞎侃胡聊了一路,車駛了不到十公里,在市郊一處大院子裡吐了,看看地勢不對,鄭忠亮又把車往高處開了十幾米,一指院子裡,看

一看,餘罪等人的眼睛睜得好圓,大院子圈裡關著二三十頭黃牛,七八位大漢正挑著,空曠地斑斑血跡,看樣是個露天的屠宰場,正要問話時,鄭忠亮卻說著,讓你們見識一下最古老的宰牛法,這兒可是古晉朝的地方,殺牛的場面幾千年幾乎沒有什麼變化。

眾人好奇心起,睜著眼睛看著,就見得一頭千把斤的黃牛被牽了出來了,幾位大漢在牛蹄上打著繩結,把牛牽到了宰池邊上,然後是帶著鄉音的號子一喊,五條繩索同時用力,嗨喝一聲,牛轟然趴地,是五體投地,頭正對著血池,此時,一位剽悍的壯漢持著半人高的大鍘刀,一揮,亮銀的刃光一閃。從牛脖子直剁下去,那嘔有來得及喊一聲,便即首體分離,被牽頭的繩索一拉,利利索索飛起的牛頭,便到了大木案子上。

「**,這麼兇。」張猛看得血淋淋,不太舒服。

「太殘忍了。」李逸風也看不過眼了。

李呆和李拴羊不忍再看,畢竟是鄉下長大的,對這些幹活的大牲畜有一種特殊的感情,不是病傷,是捨不得宰牛的∴罪不解地看著鄭忠亮,這貨卻是看得分外眼亮,繞有興致地撇著嘴,嘖嘖有聲。

「什麼意思?」餘罪問∫偷牛賊來了,不是找屠宰場來了。

「知道翼城市最出名的是什麼?」鄭忠亮問,一看眾人愣著,他笑著道:「就知道你們犯傻,最出名的就是牛頭宴,一個牛頭能做出十幾道菜,想嚐嚐鮮得預訂,而且翼城這兒的作法是目前所知最古老的,比土家族的年頭還要長。」

「那又怎麼樣?」張猛道。

餘罪馬上明白了,直道著:「你是說這兒是賠的消耗大市,根本沒法找。」

「對了,全市像這樣的中大型屠宰場有十幾家,全市做牛頭宴的飯店一共有三十一家,按每家每天消耗十個牛頭計算,每天宰的就要有三百多頭,周邊縣市的賠、牛副、都從這裡供應,一天就三百多頭,即便最淡的季節也有一百多頭,這兒離歷山的旅遊區不遠,銷售淡季恰恰又是旅遊旺季,所以差別不大,各位說說……一年消耗幾千頭牛的地方,怎麼把你們丟的那幾頭牛給找回來?」鄭忠亮笑眯眯地問。

李逸風呃了聲,被嚇住了,本來以為在山裡抓到偷牛賊難,可沒想到,在市裡找,要比以山裡難出幾倍不止,張猛皺眉頭了,知道恐怕是尋牛無望了,兩位沒見過世面的鄉警傻眼了,看著餘所長這位主心骨,餘罪蹙著眉,看著屠宰的現場,一時間思緒亂飛。

他不覺得自己是警察,而是站在一個銷贓的角度,他在想,如果底價賣給其中任何一家,估計都會欣然接受,畢竟幾頭贓牛進入這個龐大的市場,根本不顯山不露水;他又在想,如果有一個長期在這裡的銷贓的團伙,那一定建立起很牢固的渠道了,恐怕這個雙贏的渠道,外人無法窺知其中的奧妙,就像行業的黑幕一樣。他還在想,如果下手……卡住了,他無從知道從那兒入手,就憑手下這幾個人,能撬動如此龐大的產業。

餘罪被嚇住了,鄭忠亮頗有成就感,他笑著問:「餘兒,不是哥不幫你啊,就這情況,你看怎麼辦吧

「咱們舉手表決吧,我提個議,要是大多數通過,就按我的辦法來,怎麼樣?」餘罪道,看著同來的幾位,意外地發揚起民主了,鄭忠亮一聽,同意了∨猛和李逸風幾人自然是沒有異議,鄭忠亮卻是警示著:「別怪我沒提醒啊,我們這兒的大戶,一多半是販牛起家的,光登記在冊,有牲畜販運手續就四百多人,你們要查,也得到年後了。」

「嗯,這個我知道。」餘罪道,話題一轉笑著道:「不過我的提議是,咱們遠道而來,不能無功而返,好歹讓竹警請咱們嚐嚐牛頭宴的味道吧?大家舉手表決。」

張猛蹭地舉起手來了,李逸風一樂,跟著舉手了,把兩鄉警捎帶著也拉著舉起手來了,餘罪舉著手道:「五比一,大仙,民主表決,你剛才同意的啊,你看給我們安排到什麼時候合適。」

鄭忠亮凸眼了,沒想到面色嚴肅的餘罪會突來這麼一下,看著五個人樂顛顛的樣子,苦臉了:「好吧,少數服從……餘兒還是你行啊,我當了警察都覺得自己夠死皮不要臉了,今日看來,還是差兄弟你一籌啊。」

「不但要請,人也被徵用了啊,和我們一塊跑幾天,反正你也回不了家了。」餘罪笑著道。

「他媽滴,今兒上班就沒掐一卦,早知道破財有災,說什麼也不太上班了。」鄭忠亮懊喪地道了句,發動著了車,帶著這拔人開始逛翼城市了,果真如鄭忠亮所言,掛各類野味的飯店比比皆是,掛著某某牛頭宴招牌的大店那條街上也有,偶而零星可見還有路邊攤點,主售的也是賠、賠丸、醬賠、牛心、牛肝一類的葷菜,鄭忠亮倒是挺高興,畢竟見到闊別大半年的同學了。可餘罪沒來由地臉上愁雲越來越重

這地方,找賠吃容易,可真要找偷牛賊,怕是就難了,他腦海裡組織了幾個方法,不過轉眼間又否定了,沒辦法,資訊太紛雜了,根本捋不清思路。

當天就有新的資訊出來了,追蹤的幽靈車輛進入翼城市,從車輛流量能監控到進市,可卻找不到出市,也就是說,消失了,這種消失的辦法很簡單,一把鏍絲刀換個牌照而已,不過一消失,等於所有的線索從這裡全部掐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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