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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爾虞我詐(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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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說對了,民警發現不對了,指認的老七是楊早勝,前一日開獵豹被交通監控拍下的,和上一家指認的,不是同一人。

東林巷屠宰場的,拿著陳拉明的照片很確定地說著:「這不就老七嗎?牛販子,大家認識,挺夠意思的,貨好,價格便宜,零點一般都不要,比國營牧場那些王八蛋要強多了……哎不對呀?老七的牛怎麼可能出問題?我們都打了好幾年交道了……」

在翼城,牛頭宴和屠宰場的經營業主大部分都是跨行同時經營,一方面便於掌握新鮮食材,一方面降低經營成本,問來問去,鎖定的這四位嫌疑人,居然在當地是小有名氣的牛販子,別說經營者的,就屠宰場那些操刀的夥計也有一大半認識。

對了,都排行第七。不叫老七,就叫小七,還有夥計親切地稱七哥呢。

「什麼?都叫老七?」解冰一聽幾位民警彙報,頭嗡地一聲大了。他皺著眉頭翻看著記錄,一下子思維全部被打亂了,本來排查的目的更加確認,可不料適得其反了。

他現在揣摩得差不多清楚人,老七這是個名人,和名牌商標一樣,凡販牛的,都喜歡打著他的旗號。

午飯沒顧上吃,他電話詢問著另一個派出所的進展,趙昂川在那裡負責,不料情況更糟,除了手裡這四個老七,還有人提供了更翔實的體貌特徵描述,長鬍子、馬臉、花白頭髮、大眼像鬥雞……得了,鄭忠亮一旁聽著潑涼水道:

「解組長,你開什麼國際玩笑,你問問這體貌特徵是老七還是**?」

不用說,肯定民警被涮了。

相比於亂成了一團的糟的翼城,百公里之處的曲沃賓館就安生多了,餘罪關著門,休息了一上午,午飯一塊吃了,又繼續關門休息去了,李逸風精神頭頗好,那正好,被餘罪派去看兩位滯留的知情人了,午後的時分,李呆和李拴羊也休息好了,精神頭上來了,圍著李逸風,就坐在房間門口,捎帶看著門,打著手機遊戲。

「吁吁籲……逸風…來。」餘罪的房間門開了,他勾著手指,叫人。李逸風把手機遞給李呆,鑽進餘罪的房間了,哦喲,一股煙味,餘罪可不顧他的感覺,拽著人,附耳說了幾句≈把李逸風的手機給要回來了。

「啊?把他們倆放一塊?那不串供嗎?」李逸風一聽餘罪的教唆,嚇了一跳。要把秦海軍和於向陽關到一個房間裡,這是絕對不允許的,李逸風這個起碼的警務常識還是知道的。

「嘖,聽我的……反正人家還不是嫌疑人,串什麼供?要是重點嫌疑人,能交給咱們看守?」餘罪道

李逸風有點不悅,餘罪又拽著他,附耳教著什麼,李逸風聽得慢慢興趣上來了,抿了抿嘴,看了看餘罪,又像往常一樣點頭了。

不一會兒,這貨果真把耷拉腦袋的於向陽叫出來,給關到秦海軍的房間裡了,叱叱呼呼罵了兩句,繼續開始玩遊戲了。不過此時心不焉了,邊玩邊和李可和李拴羊耳語著什麼。

肯定沒好事,幾個人賊相一臉,極度類似在村裡商量偷誰家狗下鍋那種表情。

時間緊迫,餘罪看著表,十分鐘準時出門,登場,只見得所長一身警服,出門時整整警容警紀,邁著步子,走到門前,還沒開口,李逸風小聲說著:「所長,衣服有點大了,你臉上抹的什麼,這麼黑?」

吧唧餘罪給了他一巴掌小聲斥著:「吳光宇房間的,能不大嗎?就這一身……別吭聲。他昨晚見過我,要認出來就前功盡棄了。」

三人一應聲,餘罪加大了聲,虎聲虎氣問著:「嫌疑人呢?」

「報告邵隊長,都在屋裡。」李逸風故意大聲喊著,推開了門,那兩人訝異地看著,一位正裝警服的警察,威風凜凜在站在門口,回頭訓著看守道著:「幹什麼吃喝的,看守期間玩遊戲……一邊守著,站好

一訓,那三位頗為聽話,老老實實地站一邊了,那警察壓壓帽簷,進了房間,嘭聲關上了門。

秦海軍和於向陽訝異了,一天一夜,發生的事情太多,現在兩人一般般的萎靡不振,真不知道被警察滯留著,會是一種什麼樣的後果。

「誰叫秦海軍?」餘罪微低著頭,輕聲問。

「我。」秦海軍一激靈,站起來了。

「坐下,那另一位就是於少了?」餘罪問。

「對對對,我就是……您是?」於向陽不迭地舉手道,突然想到了自己神通廣大的姐夫,不過這一剎那秦海軍瞪了他一眼,很多話生生的咽回去了。

「別管我是誰,你們倆真有能耐啊,居然還有人讓我專程從省城來一趟。」餘罪壓著聲音,像警惕一般地貓到視窗,掀著簾子看看,而且刻意地用簾子掩著半邊臉,怕被識破一般。

越神秘,越顯得有貓膩了,餘罪是經過大風大浪的賤人,扮一個欲語還休、欲言又止的樣子難不倒他

於向陽興奮了,秦海軍懷疑了,不過臉上的期待很濃了,半晌那警察背過身子,手裡摸著手機扔到床上,以一種相當神秘的口吻道著:「別問我是誰,就當我沒來過,時間不多,給你們五分鐘,刑警隊的就快回來了,不該說的話,不該講的事,可別亂講……亂講我也幫不上你們了。」

兩人一聽,一愣,被餘罪一唬,現在更相信是老闆做手腳了,於向陽狐疑地拿起手機,餘罪看也沒看,又輕聲催了句:「去衛生間,那兒隔音……麻利點,外面沒訊息,可都等急了。」

這一催,秦海軍和於向陽失態了,不迭地捧起手機,一前一後鑽進衛生間了,餘罪側過臉,掩著嘴在笑,這倆貨絕對是巴著救兵來的,肯定有藏私,一試就靈。

「姐夫,姐夫,我們怎麼辦?刑警隊這回咬我們了。」

「你說什麼了沒有?」

「沒說什麼,什麼也沒說……對了,屠宰場那邊的記得賬,被他們取走一份……」

「什麼?你個蠢貨,那賬怎麼能見光,你得咬住了,那就是胡亂記得。」

「這……這我知道,我什麼也沒說,就說收了幾頭便宜牛。」

姐夫和小舅子對著話,秦海軍為防萬一,透過門縫看外面的警察,那警察一副臨窗遠眺的樣子,似乎根本不關心兩人的事,他更確信了,這是神通廣大的老闆走的關係。一掩上門,於向陽把電話遞給他:「我姐夫找你。」

「賀老闆,您說……您放心,我一口咬定是丁一飛就是老七,沒事,我知道……昨晚真沒辦法啊,一下子出個中毒的事,警察後腳就來了……」

「你不是賠吃多了,是牛糞吃多了,現在警察就依著這個名義查銷贓呢,說不定中毒的事就是他們搗的鬼……咦?不對呀,你們現在那兒?什麼時候出來的?」

「在……我也不知道在哪兒,晚上來的,好像……」

「那你怎麼給我打的電話?」

「一個警察給的手機,不是老闆您……」

喀嚓,電話毫無徵兆地掛了,然後秦海軍喀噔一下子愣了,一拉開衛生間的門,那警察正捂著前額,在吃吃笑著,笑得兩肩直聳,渾身亂顫,他恐懼地拿著電話,一狠心,扔進馬池裡了,於向陽也明白又上當了,趕緊地摁著沖水。

餘罪在笑著,奸笑得眉眼眯成一線了,笑了半天才對兩位瞠目結舌的道了句:「線路開了三方通話,你沖走有個屁用,早傳回去了,嘎嘎嘎……你這麼做,豈不是暴露了你心裡有鬼c不知道你這奸商怎麼當得。」

兩人如遭雷擊,恨不得把自己從馬池裡衝下去,警察真特麼奸,居然在這個時候也讓人上當了。

同一時間,遠在省城勁松路二隊的邵萬戈、馬秋林對著技偵裝置裡傳出來的聲音笑了,邵萬戈難得這麼開心地笑,他眯著眼問馬秋林道著:「馬老,這是怎麼辦到的,那倆知情人可還被滯留著?能相信他?

「哈哈,現在的人,不相信規則,不過肯定相信潛規則,他找了個絕好的空子。」馬秋林笑道,和餘罪通上話了。

電話的另一頭,餘罪邊笑邊掏出了銬子,對著兩位苦命漢子道著:「恭喜二位,成功地由知情人晉升為嫌疑人,我準備和二位談談……外面的進來。」

李逸風、李呆、李拴羊氣勢洶洶進來了,那樣子嚇了於向陽一跳,他馬上認出是揍他的人來了,驚得全身條件反射似地激靈了下子,餘罪拉起了臉,換著兇巴巴地口氣道著:「要麼和我談,要麼和他們談,你們選吧?」

選擇並不難,李逸風三位一捋袖子,一個比一個二,那樣子隨時準確開揍,秦海軍和於向陽知趣地趕緊說:

「我們和你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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