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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人算天算(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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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來,警察是不計前嫌的,對你這種高手從來都相當景仰滴,咱們從頭開始。」

餘罪樂了,又把煙塞回到嫌疑人手裡,客氣地問上了♀一來一往,嫌疑人像受了委曲的小媳婦,左右為難,好像不敢說,又不敢不說,直到餘罪胡亂應承有減刑的可能,才把這位哄得斷斷續續講著這東西的來歷了………

此時此刻,李逸風正把駕著的一輛警車停到了朔州市九龍區一處繁華的小區,拔著電話給家裡聯絡著,定位準確後,他卻是有點傻眼了。

四天去了五個地市,都是家裡技偵指定的位置,據說這位置是gpp定位,手機號是於向陽和秦海軍提供的,賀名貴的私人號碼,那個號碼在通話後就沉默了,不過之前和之後的十幾個通話另一方被定位了。李逸風這一行的目的,僅僅是拍攝周邊環境而已。

商場、步行街、之後是一個鐵藝花門的高檔小區,李逸風帶著兩個隨從,李呆和李拴羊,他在拍照,兩個鄉警頭進城的機會不多,見大城市的機會更少,只顧著驚訝了。看著高聳的樓,哇一聲;看到比貨車還長的轎車,哇一聲;或者看到冬天還穿著裙子的婆娘,哇,好幾聲。

「再鬼叫,小心我把踹下水道啊。」李逸風不悅地回頭嚷了句。

兩人一互視,不哇了,指指點點在看著什麼。李逸風拍了若於張,回頭問著,看什麼,喲,正看到了一位紅裙的高個的妞在水果攤上挑著香蕉,那搖曳的樣子,那顯眼的翹臀讓李逸風忍不住「哇」了一聲,兩眼睜圓了。

李呆和李拴羊一笑,李逸風又扮著老大來了,一人給了一腳,揮著手上車,邊走李呆邊問著:「風少,這於嘛呢?找牛怎麼找城裡來了?」

「就是啊,這兒怎麼可能有牛?妞還差不多。」李拴羊笑著道。

「我也說不清,不過所長這麼安排,肯定有道理。」李逸風道,突然間靈光一現,似乎揣摩到餘罪的用意了,徵詢著兩人道著:「我問你們,你倆要發了財,先於什麼?」

「去城裡賣輛好車,修棟房子‰住城裡就住城裡‰住鄉下就回鄉下。」李拴羊脫口而出,看樣想法不小。李呆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道著:「我娶個媳婦,外面再找倆相好,想跟那個睡,就跟那個睡。」

李逸風一下子被鄉警兄弟的樸實理想逗樂了,哈哈一笑,臉色再一整道著:「這不對了,男人還不都這樣,有倆錢不是改善生活,就是改善性生活。」

「哦,我明白了,你是說偷牛的發財了,住大城市裡了。」李呆聰明了。

「那要是偷牛,不還得回鄉下,多麻煩。」李拴羊提了個意見,兩人笑著上車了。

甭指望的鄉警的素質有多高,雖然是警察,可還沒脫上鄉下人的影子,李逸風給這兩人當領導一點問題都沒有。駛離了這個點,電話裡聯絡著另一拔人,張猛和孫羿挨個牧場跑,兩組昨天還照過面,可現在算算,距離有一百公里了,看來今天住不到一起了,他又聯絡著餘罪,餘罪居然安排著到市往北堡兒灣了,李逸風應承下來,不過從導航上一查,居然還距離所在地有九十公里,氣得他一路開車一路罵娘,那兩位鄉警在後頭邊聽邊笑。

反正他倆不會開車,這一路,可盡是玩兒了。

放下李逸風電話的時候,餘罪的眼光還沒有離開要查的政區圖,剛剛從監獄出來,腦子裡回想著還是和席改革所說的話。

沒錯,席改革確實認識那種用於誘拐牛藥物,行內冠之以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叫「天香膏」,據他交待,是一位牛販子給他的,而且把這個匪夷所思的偷牛辦法教給了他,他曾經試用這玩意偷了一頭牛犢,挺好用,據說這東西配製不易,一包的價格要買上百了。不過之後沒下文了,他沒有等到再見到那牛販子,就因為偷羊被逮起來了。所以這個事,被嫌疑人當秘密隱藏下來了。那個牛販子姓甚名誰他無從知道,只知道一個綽號叫「老糞」,那個字說不清,這傢伙是一文盲。僅限於認識鈔票上的字和寫自己的名字。

「停再回去。」餘罪突然道,靈光一現,想起了什麼。

吳光宇一剎車,看看已經快到了國道路口了,氣著了,這幾天開車開得胳膊酸屁股疼,他不耐煩地道著:「又怎麼了?你可真難伺候,尼馬這得跑到什麼時候,怪不得孫羿死活不跟你一組。」

「那歇會兒。」餘罪道,不過馬上補充著:「一會兒我開著回去,可能今天咱們得住這兒了。」

吳光宇罵咧咧了一句,下車抽菸了,董韶軍卻是湊上來,直問著:「怎麼了?席改革沒交待清楚?還是你又有什麼發現了。」

「發現個屁,就一個綽號,你上哪兒找去?」吳光宇不屑地道。

「對,這個老糞不好找,可我突然想到,席改革認識的人中,很可能有咱們要找的人。可你們想想,不可能是老糞一個人辦得這事吧?而且他說了,是老糞找上他?那麼老糞的渠道何在?這是一條可能被忽視的線索。」餘罪來了個大膽的猜測。一下子把董韶軍說愣了,現在還一壺水涼著呢,餘罪倒想到很久以後的事了,抓到的牛見山、朱大剛一夥是底層;翼城那邊的銷贓還沒有查清楚,幾個露出來的嫌疑人還沒有眉目,這時候,居然直指主謀去了,可能嗎

「我知道你覺得不可能。」餘罪道,開始把他的靈光一現的想法說出來了:「你算下了時間,席改革到現服刑三年零七個月,他在接觸這種天香膏的時候,是入獄前四個月……大規模的、系列的盜竊大牲畜案子,就發生在他入獄之後,你覺得這之間有什麼關聯?」

「你所說恰恰證明,他和案子沒有關聯,否則不可能只能咱們來清查你的過去了。」董韶軍道。

「錯,這樣想。假如我這是系列盜牛案的策劃人,假如我手裡已經有了這種配製出來的天香膏,當我在實施犯罪之前,我需要準備什麼?」餘罪反問道。

「人手。」吳光宇道,也加入進來了,這不用說,肯定是人手,肯定是由小做到大的,董韶軍點點頭,也認可了,很可能這個案子嫌疑人數目要超乎想像了。

「對,招驀人手,首先想到的是什麼人?」餘罪問。

「有前科的,在這行混過的。」董韶軍道。

「對,像席改革這種賊,自然就進了他的視線,成為他的招驀物件,所以他才有機會成為較早接觸這種藥物的人。同意嗎?」餘罪道。

兩人想了想,勉強點點頭,這樣說得通。

「如果這樣的話,他有某種渠道認識這些縱橫鄉下的賊對吧?問題就出來了,像席改革於得這麼隱密的賊,知道他靠這個發財的,應該沒幾個人吧?如果能找到這條線,是不是會很有價值?」餘罪道。

但凡偵破,大多數時候都是順藤摸瓜,可餘罪是無藤摸瓜,單憑想像,一下子把兩人說懵了。吳光宇想了想反駁著:「不行吧,這多不靠譜,得等查查銷贓那個團伙才作決定吧?」

「不可能,根本查不下去,銷贓的經營戶早成氣候了,別說那些大戶,就我爸個賣水果的小戶都知道和警察城管搞好關係,何況他們,什麼地方也可能成了突破口,就是翼城不行。」餘罪道,對於關係和人情罩成的網,他深有體會,不再試圖輕易去碰了。

「我覺得另一條更有價值。」董韶軍插話道:「就是咱們在翼城鎖定的那幾位,丁一飛、楊早勝、陳拉明,孔長遠,這四個直接從事販運的,如果抓到他們,和咱們查實的一印證,應該能解開這個謎。」

「錯了,既然翼城打不開突破口,那這些直接從事收購賊贓和販運的,應該已經得到訊息了,甚至我估計他們已經銷聲匿跡了。而且在沒有確切證據,或許咱們上級沒下決心徹底打掉他們之前,這些小團伙不會成為突破口。」餘罪道。

難住了,兩人眼巴巴看著餘罪,無從確定,餘罪想了想,來了個民主決定了,掰著手指頭道:「咱們賭一把,發揚一下民主,一會兒都給邵隊回電話,如果翼城查銷贓有進展,就聽光宇你的;如果已經確定丁一飛、楊早勝等四個直接嫌疑人的下落,那韶軍就聽安排…如果這兩方都暫且無沒確定或者沒有進展,對不起,那就聽我的嘍。」

「看把你牛得。」吳光宇不服氣了,先給邵萬戈打電話,不過電話裡說了幾句,臉上的懊喪的表情很濃,董韶軍知道不行了,他接過電話,輕聲說了幾句,然後啪唧一摁電話扔給吳光宇,無奈地道了句:

「賤人,你贏了。」

「嘿嘿嘿嘿,走吧。」餘罪得意地道。

吳光宇稍有不情願地,又駕車往第四監獄回返了。

這一天的功課可是做足了,從下午談到晚上,然後還有挑燈夜談,談得連管教於部也不耐煩了,一直到深夜幾個人才離開第四監獄,不過從這個賊嘴裡,得到了更多的人名和綽號,販牛的、賣獸藥的、騾馬市場的以及收動物毛皮的,這個陌生的世界,在漸漸地向幾名未識的小警展開他猙獰的面孔,當他們再一次踏上追尋的時候,不是變得堅定而勇敢了,而是變得更加猶豫和迷茫了。

次日清晨,又一個意外出現了,一塊春雪降臨,從右玉通往大同的所有路面交通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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