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趙昂川氣憤道。
「什麼故意的?」鄭忠亮喀噔一下,被看出來了。
「找商戶,你能找錯門;查銷贓你找不著人,欺負我們省隊來的地方不熟悉是不是?」趙昂川斥道,鄭忠亮一拍巴掌,苦不堪言地道著:「趙哥,話不能這麼講?客客氣氣上門問人家買沒買賊贓,誰敢承認呀?再說人家一年收購多少頭牛呢?就是賊贓也未必就記得清吧?」
「你……你等著……」趙昂川無方的威脅了一句,氣得叫上省隊來人,掉頭走了。
鄭忠亮顛兒顛兒上了車,一溜煙趕緊跑了。
回到了技偵大樓的臨時辦公室,一組人氣咻咻地往那兒一坐,扔記錄本的、摔手機,個個情緒極差,本來案情已經漸趨明瞭,但恰恰在最簡單的一環上卡住了,各地抓捕到的盜竊涉案人員不少,交待的案情越來越多,但銷贓一環成了難點,在以往,警笛一鳴直接抓人就行了,可不料這回省領導組對於謹慎辦案強調得越來越重,三天兩頭電話會議強調,最後甚至於把大部分詢問和排查交到了地方公安局。
這明擺著就是地方保護壁壘,交到地方能有結果,肯定是不了了之了。
「晉南人真孬種啊,我們車剛到店門口,譁聲一盆髒水就出來了。」一位辦案人員道。
「不錯了,我們只要到一家,馬上親戚就來十幾號人,準備群毆那架勢,別說問案情人,人家不罵咱們一通就不錯了。」另一位道。
「現在在節骨眼上,省裡怕出事,咱們又成了標靶,悠著點。」旁邊的一位補充道。
周文涓在列,她幾次想插句話,不過還是忍住了,趙昂川卻是無聊地腳搭上桌上直問著:「文涓,收到歸隊的命令沒有?我看這樣,咱們支援不了幾天了。鐵拳行動快結束了。」
「還沒有。」周文涓笑了笑。
「那有什麼新訊息?」趙昂川問。
「秦海軍超期羈押的事,被一位人大代表捅到檢察院了,可能要查咱們二隊辦案程式上的問題。」周文涓道。
「誰操縱的?能量挺大啊?」
「賀老闆唄,這傢伙關係直接通到省裡了。」
「我估計這個人,咱們弄不住啊,就點銷贓的小事,和整個牛頭宴產業比起來,肯定不算個事,用劉局的話說,這是市裡的利稅大戶,要保護滴。」
「呵呵,他們想把矛頭指向二隊,那他就瞎眼了。」
「那就不是咱們二隊抓的人,是一拔鄉警抓的?是不是趙哥。」
討論時,後來的隊員問到趙昂川,趙昂川笑著道著:「我現在都有點想餘罪那小子了,當時我們都不敢動,他直接帶著鄉警把秦海軍和賀名貴的小舅子抓走了……哈哈,我估計現在他要在啊,敢直接去抓賀名貴去。」
眾人一愣,愕然之後大笑,俱說不可能,不過趙昂川提醒餘罪是個什麼人物。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紛紛點頭,這就是了≮是話題轉移了,都到了餘罪身上,在這個傳奇人物的身上,讓普通警員有很景仰的地方,比如獵扒,一月抓多少多少賊;比如襲警,敢直接把一位區長級別的拉下馬,更比如這次,沒證據時候就抓走了涉案人,那如大家循規蹈矩,一大堆證據,反而不敢抓人了。
「安靜一下。」
有人說話了,眾人一噤聲,是解冰。他扔下了看得讓他心煩意亂的新聞,出聲道著:「各位,我們是執法者,如果我們連執行的法律也不遵守,那法律的存在還有什麼意義?」
這句話沒有引起共鳴,卻引起了好大的鬱悶,正是因為不敢擅越雷池,才顯得縮手縮腳,周文涓輕聲插句道著:「解組長,他們就是開開玩笑,並沒有準備於。」
「這個節骨眼上,省廳領導組都在頭疼。」解冰皺皺眉頭,把摘要出來的情況給各人發了一份,然後條理地道著:「我們到這裡已經是第二十八天了,現在情況一是翼城市委已經單向行文,向省府彙報了牛頭宴產業重創的事;二是有地方數位人大代表聯名,對我們前期工作挑刺,重點就是抓捕秦海軍和於向陽程式不合法的問題,還有後期超期羈押的問題,熟察院已經介入調查了↓是呢,各地鐵拳行動的戰果不菲,但工作重點都卡在銷贓的確認上,如果在這一項工作上行進不下去,將來對嫌疑人的定罪,也會有很大問題,很可能只能處以簡單的行政拘留或者罰款了事………大家討論一下,我們負責的翼城市是個銷贓的重災區,現在呀,我們需要一個突破口,怎麼樣開啟這個口子,只有這個口子開了,後續的工作才會跟進……」
這個討論又冷場了,本身就是作奸犯科的事,偏偏要以講文明禮貌去詢問人家,可能辦成事啊,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噤聲了,趙昂川半晌接了句道:「我有提議。」
「什麼提議?」解冰問。
「打電話,讓餘所長帶鄉警來,先抓幾個,突破一下。」趙昂川笑著道』後一幫子同行都嗤嗤笑了。
解冰也笑了,他沒有再發言,不過作為組長他知道一部分案情,餘罪和馬秋林一直在追一號人物李宏觀的下落,現在已經第十一天了,還沒有訊息,看樣子可能性越來越小,領導組先前判斷想從上游開啟突破口的想法,估計要流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