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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法網難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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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警,羊頭崖鄉派出所掛職副所長,餘罪」

苗奇把這個名字在最合適的時候吐出來了,他看到了王局臉色陡然一變,陰下來了,不過馬上一變又換回了笑臉,在這個時候,把心裡的私怨放在第一位,有失這位局長的身份了,他笑了笑,笑著手指點點苗奇,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王局,這事沒來及詳細彙報是我的過錯,他們鄉里丟了幾頭牛,這小子瘋勁上來了,非要帶著鄉警把失乓回來……一找二找,一直找到李宏觀這兒,後來他們處處碰壁,我都放棄了,誰知道這傢伙運氣真好,居然找到了。」苗奇副局圓著場。

「好事啊,這麼大個單位,還真需要幾個能於的人ˉ到這個主謀,鐵拳行動增色不少啊。」王少峰局長笑著道,似乎根本沒有介意。

如果他給領導的臉上、單位的榮譽榜上錦上添花來了,領導當然不介意,一點都不介意。

時間,指向上午十一時。

海南,據省會0公里,一個叫洛基的小鎮,準確的位置距離鎮上還有十公里,在處處茂林修竹的包圍中,隱約地能看到一輛國產的小麵包車。

又一聲清脆、悅耳的唳聲響起,李逸風伸出脖子看時,恰恰一堆鳥屎從來而降,腮幫子上打了個正著,他苦著臉拔拉下來,要發句牢騷,不料被餘罪瞪了一眼,不敢吭聲了。

「別鬱悶,這地方的鳥糞都比大城市的蔬菜於淨。」董韶軍小聲道著。一旁馬秋林也讚歎了句:「好地方啊,我都想在這兒養老了。」

這話很有共鳴,自從兩天前到這兒,都被當地的奇景驚呆了,環境好得令人髮指,除了幾條可數的公路,幾乎全是山林綠地,到處都是茂林修竹,偶而能看到像小山包一樣的綠地,到近處才發現,那是幾屋樓高的大榕樹,樹冠寬闊婆娑,讓這些喧囂都市來的警察,觀之驚歎不已,賞之心曠神怡♀還不算最奇的,到了黃昏時分,漫天的白鷺排著人字形飛回到棲息的榕樹,把這個奇景迭出的地方又變得壯觀無比。

對了,這一帶就叫「白鷺天堂」。是餘罪一行查到與李宏觀相戀的第一個女人謝晚霞的歸宿,她在離開陽原牧場之後到去世之前,就一直生活在這裡。

事情其實相當簡單,在詢問的廣西傳銷案涉案人員時,這些已經走到正道的人員還能記得起李宏觀這位營銷經理,他曾經數次到過海南;在五原省農校,翻閱了當年的招生檔案,謝晚霞母親的祖籍就在海南,是以從軍家屬的身份落戶到西山省的;這一切又和李宏觀身邊的那些女人聯絡到一起,海景、椰子、貝殼,都能證明這個作奸犯科的人,在他的骨子裡,這裡恐怕是他魂俏繞的地方。

查詢非常順利,謝晚霞生前所在的紅田農場,有人一眼就認出李宏觀的照片,讓餘罪瞠目結舌的是,農場這些樸實的人極力證明,他就是謝晚霞的老公,結婚證肯定沒辦,不過他們的證婚人居然還健在,而且這個遍尋不著的嫌疑人,在這裡斷斷續續生活了長達十年。

換句話說,這裡才是他的家。他在這裡叫:黎大隱。

大隱,簡直***是對警察的嘲弄,餘罪看到這個名字時,對比跑了那麼多冤枉路,有點哭笑不得。

「你說的對,一切確實很簡單,我們在處心積慮找他,而他並沒有處心積慮去躲藏c相往往就在我們眼皮底下呀,謝晚霞的戶籍資料我一看死亡,當時就略過了。」馬秋林自嘲地道,眼睛盯著竹林後的房舍,從那個角度,能看到農場全貌。

「他一直就在逃避世俗,可又想得到世俗的認可,文化人的通病。」餘罪道。

「你是指,他在謝晚霞去世後,回五原大於一場那事?」董韶軍問。

「一般沒錢要講宏圖大志,有錢了才講清心寡慾,那,就像生活在這地方。對不對呀,所長。」李逸風道,跟著馬老,感染了點分析的毛病。

「對,這傢伙窮慣了,也窮怕了,所以才有了這種近乎變態的作案手法……」

「注意,目標來了。」

瞬間噤聲,車門緩開,李逸風、李呆、李拴羊,這三鄉警像狗兒一樣,爬下車,撅著屁股鑽進林子裡了,餘罪下車,若無其事的往前走,董韶軍和馬秋林守在車裡,在他們看來,這是個不具威脅性的嫌疑人。

看到了,嫌疑人並不像照片上那麼風流倜儻,而是一頭花白頭髮,估計是這地方沒有局油的緣故,穿著一身工作服,肩膀上扛著一張鍬,像是要下地於活。

再近點,餘罪看到了一張眉清目秀,並沒有許多蒼桑的臉,也許是兵得體的緣故,這張臉稍加裝飾,可能把年齡往下縮,縮上五歲、十歲、甚至更年輕一點都有可能,絲毫不用懷疑,如果不是特殊的境遇,這傢伙和現在坐在辦公室裡的什麼磚家叫獸會是同一類人。

表面上道貌岸子,內裡卻是男盜女娼,知道快犯事,又回清心寡慾來了。

人才吶,***讓我們兜了這麼大圈子,餘罪笑著喊了句:「黎大隱。」

「哎……咦?」對方一愣,怔住了,他的面前看到了從樹後走出來的一位小年輕人,不過他馬上省得口音了,扔下鐵鍬,掉頭就跑。

嗖地一聲,一個繩套子飛出來了,套住了剛掉頭的黎大隱,他一掙扎,套在腰部的繩索一拉緊,光聲給拽地上了,然後兩個飛掠出來的人影,一左一右,直撲上來。

這種人難找,可不難抓,反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哈哈,逮住你了。老子立功了。」李逸風樂歪了。

「還我們村的牛。」李呆火大了,叭叭就是兩個耳光。

「別打別打,這尼馬重要嫌疑人,能換獎金呢。」李逸風樂顛顛地道。

「先揍一頓,他媽滴,因為你,我們年都沒過上。」李拴羊踹了兩腳。

此時才響起了警服聲,地方的支援的民警來了,餘罪趕緊攔住了鄉警,這警容警紀實在差勁。

幾人胡亂地給嫌疑人擦了擦臉,裝鑷樣的帶上了車,銬上了銬,打著手摸,邊往回傳邊支應著地方民警,生怕出什麼意外,警車帶著這輛遠道而來的同行,先行上路了。

三分鐘,二隊技偵回傳的資訊,指模對上號了,就是李宏觀。

馬秋林笑了,長舒了一氣。董韶軍笑了,躊躕滿志地笑了。李逸風和眾鄉警都笑了,此行終於圓滿了,只有餘罪還在賤賤地笑著,回頭問著嫌疑人道著:「黎大隱,你不會否認你就是李宏觀吧?咱們神交已久啊,我可找了你好多天了。」

「為什麼要否認?名字不過是個代號而已。」後座的嫌疑人意外地開口了,以一種懷疑、審視的眼光看著眾警,似乎很不入眼,他詫異地問:「你們怎麼找到我的,這兒沒人知道。我在這裡已經生活過十年以上了。」

「我們不但找到你,還把你的幾個小老婆全部找到了。嘎嘎。」李呆嗤笑道。

「無恥。」嫌疑人罵了句,好像根本不覺得自己是嫌疑人一樣。

「不信是吧,朔州的雪蓮、長安的梁菲、四川的麗麗,還有在陽原的老婆喜梅,哎我說大隱,得叫您老大淫吶,淫蕩的淫,同時在這麼多女人之間周旋,可比和警察周旋難多了,這點兄弟們得請教請教你啊。」李逸風葷素不忌地道,惹得董韶軍一陣好笑。

卻不料嫌疑人表現相當意外,他像看到世風日下一樣鄙視道:「下流。」

嘿,我***,倆鄉警捋著袖子就要開揍,餘罪制止了,一回頭瞪著眼,威風凜凜地訓丨著:「你們倆個草包,不要這樣和李先生說話,他雖然是嫌疑人,可在學術上,他是有成就的人;在感情上,他是個很負責的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曾經的戀人。」

傻了,李逸風嚴重懷疑所長變態了。李呆驚住了,所長神經質又發作了。

可也奇了,嫌疑人看餘罪的表情卻緩和了,那目光是如此的幽怨,那表情是如此地羞赧,就差來一句:基友吶知淫吶

董韶軍從鏡中看到了後面,他壓抑著要笑的衝動,他知道餘罪已經成功地和變態思想接軌了。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怎麼找到我的。」嫌疑人道,看來這個心結很深。

「我剛才已經把答案告訴你了,是因為你的責任心,因為你的痴情,所以我們才能在這裡,在這個謝晚霞曾經生活過的地方找到你。其實你根本沒有躲避,是嗎?」餘罪笑著道,是一種平和的笑容,就像遇到了老友,他看戴著手銬的嫌疑人,又補充道著:「對不起,我很欣賞你,不過我是警察,必須這樣對待你對了,順便提一句,我們是西山省廳直屬的行動組,在全省,有數千警察在尋找你的下落。」

和變態人說話,只能是變態的思維。別說你同情,他們自視甚高,同情是侮辱他們;也別貶低他們,否則他們會視你為仇♀些話無疑在傳遞一個資訊,那就是:

你是相當重要滴,上面很重視你

果然,嫌疑人意外地笑了笑,露著一口潔白的牙齒,似乎對於餘罪的回答非常滿意,而且還坦然地享受上戴著手銬的境遇了。

「對了,李先生,我還想問句話,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告訴我?」餘罪客氣地問。

「什麼話?那配方我是不會交給你們的。」李宏觀先打預防針。

「不,那玩意太高深了,我可學不會……我是說,翼城那拔人到底和您什麼關係?我就覺得他們都是一身銅臭的奸商,您不應該和他們同流合汙啊……比如,那個什麼賀名貴。」餘罪問。

「噢,以前直銷的總裁。」李宏觀隨意地道。

「就是廣西您入獄那次?」餘罪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了。一於警察都驚得心跳加速。

「對,出事後他就卷錢跑了。那幫笨警察抓不到主謀,拉我抵罪了。」

「那後來……你們怎麼又到一起了?」

「噢,後來我也沒門路,只能搞獸藥了,他知道我以前的專業,又找到我了,就一起商量著搞這個生意了。」

「那在廣西犯事的時候,您為什麼沒交待出他來,而現在卻告訴我呢?」

「說了,那時候他不叫賀名貴,用了個假身份,警察查不著,回頭就收拾我,硬賴我是帶頭的……你們警察的體制有嚴重的問題啊,太野蠻、太低階、太粗俗了,全國從南到北,都是用拳頭腳丫子說話。剛才誰打我來著,你得道歉啊……」

「行行,回頭讓他們寫檢查……李先生,體制問題咱們隨後討論,這幾個人,您認識嗎?」

嫌疑人說得輕描淡寫,餘罪心裡一陣狂喜,其他人都戰戰噤噤不敢吭聲了,只盼著嫌疑人一直這麼變態,好把那些蹊蹺的案情,都抖摟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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