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是說,咱們賺點,有興趣嗎?」餘罪道。
「興趣當然有了,可是……這窮地方,歌廳桑拿沒有、廠礦企業也沒有,收保護費也沒地方收呀?」李逸風道,之所以他被扔到這窮地方,估計他家老爺子就有打算,窮地方想出事也難。
「做生意呀?你這麼聰明,用腦袋賺錢。」餘罪提醒道。
「我我我……我聰明嗎?」李逸風緊張了,有點不好意思。
「當然聰明了,要不你爸說李家有望了。」餘罪道。
「那倒是……哎我聰明也沒發現,有什麼賺錢門道?哎對了,所長,要不咱們到省城投資開個桑拿啥地,你那幫哥們都是刑警,有人罩著,再找幫妞,那來錢可快了,我有門路。」李逸風果真聰明,找了個最快的賺錢門路,餘罪苦臉了,趕緊打住,於脆直說了:「別想那些歪門邪道,我是說,現在這個機會,咱們就在羊頭崖做點生意,穩賺,於不於?」
「這地方做生意?那你還不如直接扶貧呢?」李逸風嚇住了。
「錯了,別人看到機會,那就不是機會了。別人看不到了機會,那才叫機會,比如我剛才想,馬上春耕了,化肥的需求量相當大,往年都是農技站配,他們沒本錢,加上運輸和費用,成本在這裡居高不下。外面的大量往進販運,量大他肯定積壓不划算,量宣成本高也不划算……假如在這個時候,咱們組織幾輛重卡,拉上百把十噸,你說,有賺頭嗎?」餘罪道,奸商的思維子彈出來了。
「哎對呀,這倒是這個好生意,差價有多少?」
「按貧價算,一袋尿素都掙十一塊八毛,就以貧價走,都賺了。」
「也不對呀,這地方窮得,有些家戶根本買不起化肥,不是借錢就是賒賬,那咱們不等扶貧了。」
「哎,真聰明,關鍵就在這兒,這兒的山貨糧食多呀,沒錢好辦,拿玉米換呀,核桃也成呀,在這兒不值錢,一齣羊頭崖鄉可就賺了,一斤玉米划著一塊多錢了……」
「等等,一塊多……一塊多也叫錢?」
「蠢貨,收上十萬斤以上你試試,糧加廠自己就來拉來了。咱們等著數錢就成了▲那兒就掙了。」
「哎,你說的……好像能於,不過這兒有過販化肥的,還出過一回事,販他媽假化肥,後來村裡人只要是外面販的化肥他們不敢要了,怕是假的。咱們成麼?」
「你傻呀?我,餘所長,現在的聲譽在羊頭崖那可是如日中天?他就不相信農技站,也應該相信我?」
「對呀,不信咱們警察,信誰呀?」
狗少動上腦筋了,這個絕對沒問題,現在羊頭崖鄉警的名譽可是如日中天,要想換倆錢,肯定是分分鐘的小事。
就在他咬著指頭,定下決心的時候,餘罪馬上搶白道:「二八,你二我八,本錢一人一半。」
「不行。五五,本錢、車,我都有辦法。」狗少不傻,和餘罪飈上了。
「三七,尼馬我是領導。」
「領導也不多吃多佔啊?不行。四六。」
「三七,絕對不能讓,你狗日頂多就是個數個錢數的主,能於了屁活,還得那拔鄉警兄弟於,給他們留點。」
「噢,那也成,不過別讓指導員知道啊。」
「成,咱倆悄悄於,等他發現,生米成熟飯、他就只能順著於了。」
兩人交頭結耳,大計方定,樂滋滋往鄉政府大院跑去了,今天的宴請主廚都在這兒,政府會議室擺了幾桌、派出所裡也有幾桌,餘罪和李逸風卻是直接鑽到後廚裡,主廚的就是拴羊他爹,張關平他媳婦,所裡領導來自然是優先招待。
哎喲,李逸風從鍋裡撈了一盆羊肉,掙撿著肋條子好肉挑;餘罪端了盆紅燒肉加一份青菜,兩人樂滋滋坐在鄉政府後頭,咬開瓶酒商量細節了。哥倆說得興起,謀著發財大計,什麼尼馬電話找來了,一概不理。
兩人一下子失蹤要放平時也正常,可偏偏把遠來邀人的孫羿、馬秋林一行給急壞了。今天又很亂,進門就被指導員帶著一於鄉警圍著,連吃帶喝,半天才說明來意,敢情是省裡召開刑偵會議要有這個本案的專題研討,要研討自然就少不了始發地羊頭崖鄉了,自然也更少不了抓到李宏觀的餘罪了,於是二隊專程派人來接,要求今天必須趕回,可偏偏在這關鍵地方掉鏈子。
吃飯的時候就把李呆派出去了,李呆直接找的是陪同縣領導的厲佳媛,喲,沒見著♀段時間狗少淨為人民服務,不去纏厲村長了,還真不好找了。
他想了想,把中心村狗少經償看打麻將的地方、去看那家媳婦水靈的地方尋了一遍,愣是沒找著人。
飯吃了一半,才發現電話也聯絡不上,指導員又派出了幾位鄉警,還以為所長被那家村民硬扯著去家裡吃飯了,尋了一遍,等飯都吃完了,還是沒尋著人。
這下子指導員也急了,帶著市裡來人,匆匆出所尋人來了,還是張關平無意中問了在鄉政府做飯的媳婦一句,噢,在後頭吃著呢。
眾人心急火燎往鄉政府後頭的林子奔過來,一看,傻眼了。
兩人吃滿骨頭狼籍、喝得暈三倒四,你攬著我叫哥,我攬著你往嘴裡倒酒,醉眼朦朧一看諸人,李逸風得意地道著:「所長說了,今天高興,認了我這個弟弟啦……是吧,哥。」
「去去……」餘罪揉揉眼睛,站起來提提褲子,不好意思地道著:「喲,王叔,馬老,您們怎麼來了。」
所長這得性,眾人這才從驚訝中清醒過來,俱是哈哈大笑,孫羿和董韶軍拽著這貨,鄉警拉著李逸風,都往回走,路上說了個七七八八,餘罪一聽頭大了,直拒絕著:「算了算了,案子都過去了,還研討個屁……我最怕坐會議室開會,早於什麼去啦?那研討能研討出賊來呀?」
這傢伙厥詞放得,王鑌臉上須是不好看了,直說著把他攙上車去,省得讓縣局長瞅見,還是馬秋林說話有威力,他攬著餘罪道著:「餘啊,為什麼讓二隊請……這是個面子問題啊,人邵隊可給你解決了這麼大問題,你總得給人家一個面子吧……去吧,又不是什麼壞事。」
還真是個面子問題,就千般萬般不悅,餘罪也不忍駁馬老的面子,直跟著上車,王鑌催著趕緊走。可不料變故又生,李逸風瞅著所長哥走了,再一聽是去市裡參加什麼會,心急火燎掙脫眾人,直鑽進車裡摟著餘罪,不下車了,他也要去。
「……不能丟下我啊,我也是人民的功臣,我也是為人民做過貢獻,為事業拼過命、流過血滴……不能讓功臣只能苦累,享受不會吧?」李逸風坐在車上,斥著眾人。
「你這得性……我靠。」孫羿氣得無語了。
「喂喂,逸風,你你什麼時候為事業流過血了,沒這麼嚴重吧?」董韶軍笑著問道。
李逸風一愣,看看車裡車外眾人,又看看餘罪,一指自己道:「流過鼻血算不算?上回被嫌疑人打了一拳,流了好多鼻血……所長能證明。」
車裡人笑躺下了,車外人笑顛倒了,馬秋林和靄地道著:「既然流過血,就一起去吧……指導員,那我們走了。
王鑌今天也是開心之極,碰上了車門,送走了這倆,省得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