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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孽深罪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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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法警解押著嫌疑人到了門前,三位已經正襟硒了,這個程式是相當麻煩的,李玫眼看著把人帶到審訊椅子上,坐好,胸前的隔板放下,腳下的鐐子鎖上,橛子是直接鑲在水泥裡的,這就是重刑犯的待遇,一舉一動,都在高度的戒備下。

確實很帥,當他看到比身側兩人還肥的李玫時,嫌疑人坐著笑得上身直顫,喉嚨裡發著怪異的嘎嘎聲音,李玫卻是知道自己身材的緣故,她沒開口,反倒有點臉紅了,剛要提聲說話,那嫌疑人似乎忍不住了,哈哈一笑,驚得李玫喀噔一下,把要問的話,先忘了。

她一糗,倒不用觀察嫌疑人,對方倒看出她是個新手來了,笑著問:「肥姐,第一天來看守所吧?這麼緊張?」

「什麼?你叫我什麼?」李玫火冒三丈地道。

「哦,不對不對,美女……您這是,來給犯人送溫暖來了?哎喲,我可有些時間沒見過母的了。」嫌疑人彷彿聊以自慰似的,看著李玫被氣得面紅耳赤,張口結舌,他像是見到了什麼笑話一般,不時地嘎嘎於笑著。

完了,俞峰同情地看了李玫一眼,這打擊受得,可連還回去的機會也沒有了。

嘭,桌子重重一拍,李玫呲眉瞪眼,訓丨著道:「你給我老實點。」

「啊……我好害怕……啊,我好緊張。」嫌疑人來了個愕然,生怕非禮的表情,嘴裡一漾一漾,發著啊…啊啊哦他媽滴,明明是**的聲音嘛。氣得李玫再要拍桌時,餘罪一把把她的手擋住了,示意她安靜。

安靜,安靜,李玫想起此行的目的來了,強忍著壓住這口氣,怒目瞪著,現在不花痴,恨不把這個嫌疑人痛扁一頓似的。

「兄弟,給個面子……他們是新人。」餘罪輕輕地道。

那人笑了,不用說他也知道了,此時才發現他忽略的餘罪,一位貌不其揚,直勾勾看著他的警察,他笑著問著:「阿r又要審什麼?現場都指認了,我就等著判決了。」

「聊聊唄,反正你閒也閒著。」餘罪隨意地道。

「那聊唄,不過沒料了啊,我至少已經讓十個警察升職了,你們來得太晚了,我們早被挖了個底朝天了。」嫌疑人道,笑著,那路末路將至,看穿一切的笑容。

「我們對你作的案不感興趣,咱們聊聊生活,聊聊理想怎麼樣?」餘罪笑著問。

那人眼睛一滯,跟著嘎嘎嘎怪笑起來了,笑得讓人有點毛骨怵然,笑了半晌,又是一副很興奮地表情道著:「好啊,那聊聊理想………我的理想是來場地震,讓周圍的人都死絕得了,你的理想是什麼?」

這王八蛋,簡直是個精神病,李玫很快就失去判斷了,這人表情一會陰鶩、一會兒亢奮,連說話的語氣也不穩定,更別提和你正常交流了。

她看了眼餘罪,餘罪卻是無所謂地點了支菸抽上,笑道:「我的理想也是來場地震,讓你這樣的人都死絕,那樣的話,我們就可以鬆口氣了。」

針鋒相對,那嫌疑人剜了餘罪一眼,沒有用更惡毒的話,不過眼光比話要惡毒多了,餘罪故意刺激著:「瞪眼可嚇不死人,兄弟你不是在等判決,是等死吧……你這罪名,斃幾回都夠了啊。」

這話說得,刺激得那嫌疑人臉上有點扭曲,帥樣子變形了,李玫甚至有點緊張地看了眼餘罪,又看看像要撲上來的嫌疑人,直覺得這樣刺激一個人是不是有點不厚道了。

奇了,那人受了點刺激,反正慢慢正常了,不奸笑了,呵呵輕笑著,像是自嘲一般道:「是,他媽的,這回怕是得到地底下找樂子了。」

「那就好,沒被嚇得神經失常,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啊。」餘罪輕描一句,又是一句佩服的話。

那人的眼皮動了動,似乎這話讓他回憶起曾經的風光,他笑了,笑著一揚手:「阿r給支菸可以嗎?」

「不行。」餘罪搖頭,那人的臉一拉,卻不料餘罪一笑:「一支不行,一包怎麼樣?你可以放開抽,說不定我還可以通融一下管教,帶回倉裡。」

哦,那人樂了,餘罪起身,點了支菸,給他塞在嘴裡,那人抽了口,愜意地吐著圈圈,好享受的樣子,對於重新坐回去的餘罪,卻是謝也沒有。

「說說,殺人感覺怎麼樣?」餘罪又是一句語不驚人死不休。

不過只驚動同伴了,沒驚到嫌疑人,他吐著圈圈說著:「沒什麼感覺,跟他媽殺雞一樣,一大板手下去,大小便就失禁,流了一褲子。」

哇塞,俞峰心裡嗝應了,案卷顯示,這傢伙是趁前頭目王向東不備,從背後襲擊,用得就是汽修的板手,敲了幾板手,屍檢顯示,顱骨都碎了。

「夠狠,不過沒做於淨……埋屍的手法太拙劣了,如果會配製硝強水、或者化鈣一類的酸性液體的話,就可以不留痕跡了,這樣的話,定罪就難嘍。」餘罪眼皮也不抬,看著pda上的案情,像個局外人無動於衷地點評著。

嫌疑人一呃,訝異地看著餘罪,似乎真有點拙劣了,做得太倉促,不於淨。

「更拙劣的在於,你居然連他姘頭也收了,這不是找死嗎?能背叛她原來的男人,難道不會背叛你。」餘罪又排了一個簡而又簡的理由。

嫌疑人眼睜大了一圈,愕然而憤怒地盯著餘罪,被貶低成這樣,簡直是恥辱了。

「還有一個拙劣的地方在於,你作案時間長達四年多,這個時間足夠你培養替死鬼了,怎麼這麼久了,還親自操刀?愛好?怪不得叫,是愛找死啊,還和警察飈車。大哥,您這是典型不作死就不會死呀。」餘罪放下了pda嚴肅地看著嫌疑人,嫌疑人像被那雙眼睛灼了一下似地,全身激靈,手一抖,煙燃燼了,被燙了下。

受打擊了,被打擊得體無完膚,嫌疑人張四海直愣愣地看著餘罪,這幾句點評恰塹到他心坎,當被關在籠子裡的時候,漫長的時間足夠來重新檢點一點曾經的得失了,那些遺漏的,那些忽略,彷彿就是剛才這位警察講的。

就是嘛,本來可以做得更好的。

「張四海……現在我可以正式介紹一下了,我們是省刑事偵查總隊犯罪心理研究處的,他們都是文職,來意很簡單,就是想和你聊聊,聊聊你曾經的生活、理想,聊聊你是如何走到這一步,作案手法就算了,並不怎麼高明。個人生活嘛,我估計也快爛成渣了,有興趣知道你過去的,估計也就剩我們了,事的都巴不得早點斃了你……可以開始了嗎?」

餘罪道,好難聽的話。那人低著頭,像在懊悔不該走到這一步一般,餘罪起身,又遞了一支菸,他接著,抽了一口,等抬起頭來的時候,卻是兩眼沒,表情悽慘。

將死之人,再瘋狂也做不到視死如歸,對於生的留戀幾乎是的人的本能。

餘罪示意著李玫可以開始問了,李玫有點緊張,不過還是按著擬定的談話內容開始:

「你的姓名?」

「張四海。」

「為什麼別人起綽號,用?」

「那是因為我開車門的最高紀錄是四秒鐘。」

「你第一次作案是什麼時候,還記得嗎?」

「上小學,偷了輛腳踏車……好早了。」

「記得這麼清楚?」

「當然,賣了三十塊,比現在偷輛賓士都讓我高興………」

初次犯罪的時間,成長的經歷,生活、感情,以及接觸到對他有影響的人,這些細節在談話中被不動聲色地嵌了進去,李玫看到了,那嫌疑人並不是懾於什麼警察的威壓才和她聊這些的,或許就是為了能多抽上幾顆劣質煙,或者是因為餘罪,因為餘罪每每在關鍵卡殼的時候,總是準確地刺激一句,或是嘲諷、或是挖苦,一刺激,這個談話馬上就恢復了,那人彷彿不服氣一般,臉上泛著病態的嫣紅,不時地以一種挑恤的眼光看著餘罪,彷彿這是他最後一個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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