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覺得破綻很多的地方,越不容易找到真正線索,這種案例就是。
那第二個方向是追查被盜走贓車,還真找回一輛來,川渝省發生的案子,一輛切諾基被低價售出了,案發後五個月無意中被交警查扣……車已經噴了漆,作了套牌,是當地一位小老闆在二手車交易市場門口無意中買下的,八十多萬的車,只花了八萬。警方又花了一個月時間,抓到了這個售車的,沒想到很意外,是個偷車的,他說從來沒有那麼輕鬆地偷過車,車窗破了個洞,車鑰匙就插在車上,開著就走了。
這似乎是作案人故意丟掉的線索,你沿著他丟的東西走,只會越走越遠。
所以肖夢琪關了畫面,一攤手問著:「大家看,還有什麼辦?」
幾人面面相虛覷,像故意刁難大家一樣,你想出來一個方式,肖夢琪馬上就用事實否決,好像把你能想到的偵破思路,全部堵了。
靜默了片刻,肖夢琪慢慢地盯上了餘罪,依然是那副挑恤的眼光,她很奇怪,在她面對異性的時候,有傾慕、有失神、有呆滯甚至有**裸的眼光,偏偏餘罪是一路晦莫如深的眼深回敬著她,讓她有點無所適從的感覺,她打破了沉默問著:「餘罪同志,你不準備再挑戰一次?一頓菏哦,我保證本月工資一分不留全部捐獻出來。」
「呵呵,既然這麼大方捐獻,那你得到的應該更多吧?」餘罪笑了。
「什麼意思?」肖夢琪沒明白。
餘罪又回敬了一聲「呵呵」,聽得急性子李玫急了,指著餘罪斥道,再呵呵下回吃飯不帶你啊。
餘罪又呵呵了一聲,笑著問肖夢琪:「你好像漏了一例案子。」
「是嗎?」肖夢琪好迷惑的眼神。
「你說呢?」餘罪反問,笑眯眯。
「你確定,我好像……」肖夢琪說得倒不確定,餘罪就那麼淡淡笑著,像已經窺破了玄機一樣,等著她拿出謎底,肖夢琪一揮手道著:「k,確實還有一例,你們對比一下。」
其他人不解地看著餘罪,兩人說得神神叨叨,似乎餘罪又猜到了什麼,餘罪笑著對大夥說道:「很簡單嘛,肯定還有咱們省的一例,否則他們還費這功夫準備這麼詳細的併案資料。」
「最後一例是這樣的……」
肖夢琪敲著鍵盤,把最後一例放出來了,仍然是高度類似作案手法,一輛駕駛進口奧迪的女人在通往京城的高速路上被劫,逼問出了銀行卡密碼,然後人被扔到另一市郊區的一處垃圾回收點,還是收破爛的發現,發現時間離作案後不到四小時,不過清醒已經是第三天的事了,等確認身份,她隨行的四張銀行卡被盜劃出了現金r萬元……最後肖夢琪播放了一則詢問筆錄的畫面,是一位很漂亮的女人,二十許的年紀,呆滯的眼睛,蒼白的臉龐,捂著醫院的條紋被子在瑟瑟發抖。
這足夠激起作為一名警察的同情心和正義感,曹亞傑恨恨地罵著:「一幫畜牲,要是發現晚點,得要命了啊。」
「真他媽的,這麼漂亮的妞也下得了手?」滑鼠同情心大發。畫面停時,他好奇地問了句:「那幫劫匪沒有順道劫個色?」
本來都火大,一聽噗噗噴笑了,李玫氣得就擰了滑鼠一把,滑鼠委曲地道:「討論案情好不好,又不是討論姦情,你擰我於什麼?我揍覺得這麼漂亮,這種事很有可能發生啊。」
「錯了,沒有性侵痕跡,已經證實,你排最後了啊。」肖夢琪道,看著眾人問著:「各位,給你五分鐘時間,馬上就翻開謎底,他們有一個重大破綻,最終被我們抓到了,這個破綻在哪兒?誰知道?」
「應該在車上。」滑鼠道,肖夢琪作勢一問,滑鼠又趕緊擺手:「我再想
「其他人呢?」肖夢琪問。
「恢復肖像,應該能和犯罪資料庫某人大致吻合,可以拿歷年來各地搶劫案的犯人模板對比。」李玫道。
「那個工作量太龐大,我覺得p廳轉賬,如果有辦法定位他的ip地址的話,有可能找到幕後人。不過跨省作業,難度就大了。」俞峰道。
「監控車輛,他們的作案車輛來源,作案後的去向,應該有跡可查吧?作案工具難道就一件都沒找到。」曹亞傑道,仍然跳不出自己專業的範疇。
「嗯,都差不多,但好像都差一點。」肖夢琪似乎有點失望,又看向了餘罪:「你呢?不會還沒看明白吧?」
「呵呵,我看明白了,就怕你沒看明白。」餘罪笑著道。肖夢琪臉色一凜,似乎給嚇了一跳,微微變色她馬上掩飾了,轉瞬又不以為然道著:「看明白什麼了?」
「別誤會,我看明白你了,不是看案子。」餘罪笑眯眯地道,那淫邪的目光就李玫從側面看也是渾身起雞皮疙瘩,肖夢琪皺皺眉頭,哭笑不得地道著:「我不就坐這兒的嗎,應該都看清楚了。」
「是嗎。那你應該告訴大家,你不是在考我們,而是你,或者說在我們之前坐在這個辦公室的人被難住了,對嗎?」餘罪問。
肖夢琪眼神一滯,愣了。
「最後一例本省的案子,應該發生的時間不長吧,我看螢幕裡的警員都穿著夏裝,好像和這個時間很吻合啊。」餘罪又道。
肖夢琪像是被壓抑久了,舒了一口氣,想解釋一句時∴罪不依不撓又來了:「你沒有謎底,你是準備剽竊一下我們的創意?不過很可惜,我們講的,你們都試過了,所以你很失望對吧?」
「對」肖夢琪終於憋出來了,現在倒感覺餘罪給他的壓抑比案子還大,她好奇地看著餘罪,回想著自己那兒出了紕漏,又一次被他窺出作假來了。
對了,這是例實踐發生的案子,不是資料。
「不過仍然讓我失望,我可以告訴你們,這一系列搶劫案已經驚動部裡了,否則輪不到省特警總隊和刑偵總隊協作,很不幸的是,部督的命令剛下來,又一起發生在我們省……比不幸還不幸的是,我們數千特警空有一身武力,無處可用,這個異地作案、跨省潛藏、跨境轉賬的團伙,我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一次又一次得手。」肖夢琪道,臉色凝重了。
「這正是我反感的地方,特警這麼大單位沒人了,把一個女人推到前臺?」餘罪不客氣地道。
「不是沒人了,而是所有的人都在掘地三尺挖線索。」肖夢琪強調到。
「那更令我反感了,別以為我看不出來,這個被襲擊的女人來路不簡單吧,能引這麼高度重視?」餘罪道,看肖夢琪瞪眼了,他又衝了句:「坦白地說,我這有人有仇富情緒,很大程度上,我倒覺得這些劫匪做的讓大多數大快人
「你……」肖夢琪指著餘罪,要說的話要噎出去了,要是一個普通人大放厥詞可以理解,可這話從一名警察嘴裡說出來,就讓人難以接受了,可恰軀說是事實,來路肯定不簡單。
「所以,我懶得和特警合作。」餘罪道,他意外想起了,那個從容作囚的黃三。
僵了,沒想到僵成這樣,其他隊員看著餘罪,可沒想到這貨那來的這麼大脾氣,看看餘罪,又看看肖夢琪,那圓場的話,可不知道該怎麼說了,肖夢琪定了定心神,思忖片刻,壓抑著心裡的不快,沉聲道著:「對不起大家……如果大家覺得此事我隱瞞有什麼不對的話,我這裡鄭重向你們所有人道歉……沒錯,這個案子把很多犯罪研究專家都扯進來了,訖今仍然沒有結果……本來我們早該會面,就是這事耽誤了,說句不好聽的話,我也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思給大家討論的但我覺得,你們不遜於任何一個我見過的團隊。」
這話說得很誠懇,也許就是肖夢琪的肺腑之言,從她看到那些匪夷所思的詢問錄影就隱隱覺得自己遇到了什麼,儘管到現在她還說不清楚。對了,在餘罪的臉上,那是一副平淡,卻隱藏著很多不為人知真相的表情,對了,仍然是個警員,她忽然抓到了什麼,嫣然一笑,對著大家道:「謝謝大家今天能來,今天晚上,菏我請了。」
「這個……嘖,算了,多不好意思。」滑鼠胖臉都發燒了,眾人的同情全部轉移到肖夢琪身上了,回頭瞪著餘罪,似乎都怨他太不通情理了,李玫急性子,直接把肖夢琪的話替她說了:「喂,餘罪,你拽什麼拽?拽得好像知道什麼似的?」
「我知道的不多,可是有點。」餘罪道。
「是嗎?我好像沒發現啊?」曹亞傑將著他。
餘罪看了肖夢琪一眼,肖夢琪給了她一個得意的表情,一閃而逝。她成功的贏得其他人的同情。
餘罪抬著眼皮,看看眾夥計,笑了,笑著道:「你們確定要幫她?我可提前說好啊,要是對了,牛逼的是他們特警;要是錯了,傻逼的可就是咱們了。肥姐,你說呢?」
「衝那麼多受害人,你在乎這個?」李玫斥了他一句。
「你這人呀,總是分不清公憤私仇,就有成見也不能放到咱們同事身上啊。他們畢竟是罪犯。」曹亞傑道,語重心長地勸了餘罪一句。
「就是啊,怎麼能有門戶之見,我們不都是一家人麼?」滑鼠得瑟著,給了肖夢琪一個討好的笑容♂峰和曹亞傑,也站在肖夢琪這一邊,相處日久,他們看出來了,餘罪的心裡肯定藏著什麼東西。
「好,不為別的,就為你你這一頓菏…我告訴你一種最大的可能。」餘罪笑著道,像開始調戲一樣,一指滑鼠:「其實他已經說出來,毛病應該就在車上。」
刷……一下子,肖夢琪洩氣了,看某層聆聽的一屋子警服鮮明的同行,也洩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