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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信馬由韁(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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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對了還有更好的選擇,比如車市裝內飾的。」餘罪道。

「就是啊,要在正常檢修的時候做手腳,不更利索。」曹亞傑道。

「任何能正常接觸到這些土豪車輛的地方,都有可能,也許不是一種辦法,但他們肯定有一種能不聲不響做手腳的方式……否則車輛趴窩說不過去,趴窩後再跑起來,更說不過去,為什麼失車很難找,恰恰證明了他們要掩飾自己的手法。」餘罪道。

這分析得大夥都頻頻點頭,餘罪興奮了,接下往下說:「滑鼠完成第一步,然後就該第二步了,可以放定位,可以追蹤,只要這輛上高速跑長途,他就有可能趴窩,我只需要帶著幾個手下跟著就行……這也是為什麼搶劫案選擇還有在二級路上的原因,地點很隨機,這恰塹明,連他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吐來,但他們知道肯定能吐來。」

「不對,怎麼能判斷出某輛車經常跑長途?」肖夢琪插了一句。

「很簡單,看看里程錶,看看車輪磨損就行了……還有更簡單直觀的辦法,比如最這一例,我在五原對京牌的車牌作的手腳,做得是外地車,十得**他得回去吧?這些受害人大家看,不分年齡、不分性別,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身上有卡,卡里肯定有錢……那從數萬到數十萬不等的金額,恰恰也說明了他們目標選擇的隨機性。」餘罪道。

肖夢琪被說服了,緊張地看著他,喃喃地道:「接下來呢?」

「接下來就簡單了,我或追蹤、或跟車,發現趴窩之後,開始實施作案,匪徒一老曹,看到趴窩車時,吐來關切地問一句,這時候那些土豪車盲肯定巴不得有人幫他,於是老曹「砰」一個電擊把人打暈了……再然後,老曹順便開啟車前蓋晾著,望風,我、俞峰,兩匪把人摁在車上,搞醒他,搜出他的銀行卡問密碼……說對了就記下,說錯了就捅一刀再逼問……k,那些有錢但怕死的傢伙,肯定最終都老老實實告訴我了。」

說得別人越聽越入迷,就像剛才播放的作案過程一般,不過加進了很多判斷的東西,餘罪繼續道著:

「等一切搞定,車稍涼了……我只要把作的手腳補上,k,就可以駕著受害人走,堂而皇之走了,像這種幾個幾個8個土豪牌照,簡直就是通行證啊,交警都未必攔,我要做的,僅僅是找個地方,把注射過的受害人扔掉而已……車也處理掉,那東西留著肯定是禍害。」

「他們的目標不在車,那車是故意扔掉的。」滑鼠突然道。

「對,車上糊了汙漬、破兩塊玻璃……扔到那個魚龍泥雜的紅燈區邊上,鑰匙還插在車上,等著別人偷走就行了啊……或者不必這樣,南方的五六月份,直接開到江裡,就龍王也找不全零件呀?也許,找到的那輛,也是他們故意給警察留下的線索之一,為什麼就找到一輛呢?說不定那一輛連手腳也處理得看不出來了。」餘罪道。

「就這些?」李玫聽得膛目結舌。

「對了,還有你的任務,負責轉款。團伙裡肯定有一個通財務的人,這個人應該得到大多數人的信任,說不定就是頭目。」餘罪補充道,結束了「作案」過程,笑著道:「其實不必想那麼難,也不是沒有線索,只是這個高明的罪犯,像高明的魔術師一樣,把他的破綻都隱藏在誰也不注意的地方了。」

餘罪手離開了,硬幣還在。手又摁下去了,硬幣不見了,在眾目睽睽之下,硬幣其實就粘在手心上,在一拍示意沒有的時候,都看到了這個慢動作的玄機,硬幣滑進了袖筒裡……再拍手裡,手臂微傾,硬幣又滑回了手心。

「其實硬幣不會變化,一直就在眼前,變化的只是手法。」餘罪道,看肖夢琪愣著,他笑著問:「美女,你該驗證一下去,截獲的那輛車肯定細微處還留下了痕跡………這些受害者之所以成了目標的共同點,應該是他們在案發前去過某個他們也忽略的地方,那個地方恰恰能方便嫌疑人作手腳……實施搶劫作案的不好查,刻意隱藏過……可在還沒有作案的時候,這個作手腳的,他們是無論如何也隱藏不住的,這應該就是他們的破綻。」

肖夢琪騰地起身,失態了,她顧不上,跌跌撞撞往外跑著,蹬蹬蹬的高跟鞋的聲音,跑得飛快,不知去向。

事的一室面面相覷了,都看怪物似地看著餘罪,餘罪還在一漾一漾地玩著硬幣,一拋銀光一閃,倏忽不見,煞是好看,這絕技可沒有羨慕,李玫悄悄問滑鼠道:「他猜得準嗎?」

「要猜得準,還偵破什麼?」滑鼠不屑地道,在實戰上,他可比這幾位有經驗。

「那怎麼把肖夢琪激動成這樣?」李玫又問。

「因為這個作案手法的可能性很大,我估計他們都沒聽說過。」滑鼠得意地道。曹亞傑湊上來了,不服氣地問:「怎麼?好像你們於過似的?」

「我說我於過,你信麼?呵呵。」滑鼠呲笑著,這表情真值得人懷疑他還真於過,可就於過,牽涉到這麼大的案子,可能和他們狗屁倒灶的坑人辦法一樣麼,俞峰挪了兩個座位,看著餘罪拋起硬幣來,他一伸手去抓,卻不料餘罪的另一隻手更快,一夾就夾走了,回頭看著他道:「你手太慢。」

「我怎麼覺得你有點嘴快了?」俞峰道。

「什麼意思?」餘罪不解了。

「辦公室混的原則之一,不能唱反調;原則之二,不能表現得比領導聰明;原則之三,要多拍領導馬屁……餘兒,這三個原則你都違反了。」俞峰道,這可是肺腑之言了,餘罪聽得卻有點刺耳,反問道:「你既然這麼清楚,怎麼還在原來單位混得不如意?」

「那是因為我反感、無視這種原則。曾經我就像你一樣。你正在步入我的後塵,結果是,都混得混不下去了。」俞峰道,給了個誠懇的表情,餘罪笑了,拍著自己的嘴巴,喃喃自責著,我這張臭嘴啊,有時候就管不住了。

「不會有什麼不良後果吧?」曹亞傑稍有擔心,如果真是個部裡督辦的案子,他知道份量。

「你們一群大男人,慫成這樣?說都說了還怕什麼?我覺得餘罪說的這個作案很有意思,以簡化繁,在我看過的很多案例裡,都有這種感覺……你覺得很蹊翹的時候啊,其實答案就在你眼皮子底下,等了轉了一個大圈,最後找到答案,哎,這才發現,很簡單的手法嘛。」李玫道,此為正解,不愧是曾經資訊支撐中心的頂樑柱。

餘罪也認可,不過他有點心虛地道著:「我不怕說錯了。」

「那你怕什麼?」李玫問。

「我怕說對了。」餘罪道,看眾人不解,他小聲補充著:「錯了無所謂,大不了咱們被無視;可對了就麻煩了,各位可能要提前進入實戰了,別怨我啊,下回我一定管牢自己的嘴。」

「不可能……你看看咱們一群什麼得性,刑警隊都看不上咱們,別說總隊了。」滑鼠不屑道,說完了突然發現都盯著他,李玫嘴快,直剜道:「咱們現在這得性,主要是因為你拖了後腿,我們不介意你自嘲,可你不能把大家都拖到被嘲笑的位置吧?」

其他吃吃一笑,滑鼠卻是臉不紅不黑了,要吵架不怕,可要講理,卻辨不過這位肥姐,眾人小聲說著,卻是多了一份揪心,一方面期待被認可,但另一方面,對於被認可又有點擔心,畢竟一切都沒有準備好。

準備的時間永遠是不夠的,商量未果,聽到了腳步聲,滑鼠耳朵靈,直接道:「兩個人,肖夢琪的腳步……還有咱們的大保姆。」

喲,領隊來了,把兄弟們扔在操場上可一週沒見了,咚聲門開,果真是史清淮出現了,他笑著看著眾人,直道著:「我宣佈一項總隊的命令,即時起,支援小組正式參與717搶劫案,這是一起刑偵和特警兩個總隊接手的案子,外勤將由特警總隊派出,你們的任務是,在案發地,找到新的線索……謝謝大家,你們剛才的談話,提供了一種無限接近現實的可能,正在驗證。」

噝…李玫凸眼了,興奮了。曹亞傑激動了,俞峰也掩飾不住地興奮,對於沒有參與過外勤任務的,總是充滿著好奇,三個躍躍欲試,那兩位就不怎麼地了,滑鼠呲牙咧嘴,餘罪張著嘴合不攏。

「怎麼了?嚴德標同志?」史清淮笑著問。

「我就怕這些外勤活,十天半月不著家,我想我媳婦咋辦?」滑鼠難為地道,實在不想出勤。

「沒那麼嚴重,案發地就在五原,保證你可以每天見到媳婦……僅僅是個排查任務,特警隊會安排好你們的生活起居的,專車接送哦。」史清淮笑道,滑鼠一聽,勉強接受了,一轉眼,史清淮又把肖夢琪亮出來了,笑著道:「還有一則好訊息,肖夢琪同志將以普通隊員的身份加入我的支援小組,大家歡迎新隊員。」

肖夢琪向大家來了個警禮,然後又躬身說了句多多關照,象徵性的掌聲,並不怎麼熱烈,特別是餘罪顯得有點有氣無力,史清淮踱了幾步,到餘罪面前時,餘罪下意識地站起來,史清淮拍拍他的肩膀,示意坐下,笑著問:「你好像興趣不大,信心也不足,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這僅僅是一種可能性,離真相還有很遠距離,說不定真相和可能性差得很遠。」餘罪道,看隊員們這和以躍躍欲試,他有點擔心。

「可剛才我覺得你很有信心啊?」肖夢琪笑著問。

「那是因為我的目標是打擊你的自信,這和抓嫌疑人不是一個概念。」餘罪道,肖夢琪眼一愣,然後發現其他人吃吃笑了,她來了個哭笑不得的動作,聳聳肩,史清淮化解著尷尬道著:「總隊很重視這個案子,這也是咱們支援小組證明自己的機會,我知道你曾經和特警方面合作過,也許有些解不開的小疙瘩,可在嗅和大節面前,我相信你會做出正確選擇的。」

「是,我知道。」餘罪站起來了,很嚴肅地道。

可這嚴肅起來的樣子,肖夢琪有種很奇怪的感覺,覺得興味索然,遠不如他在描述作案手法時候那麼精彩。

鏡頭,隨著五人退出會議室,關閉了。

萬瑞升政委和許平秋在座,萬政委的眼神里似乎還有點猶豫,把這幾個新人直接拉上實戰,他怕刑偵部隊在兄弟單位面前出笑話,剛才的笑話就夠多了,那一堆長得奇型怪狀的貨,落在這裡的監控裡,像場鬧劇,如果不是那個無限接近可能的「作案手法」的話,他們估計今天許平秋都不好意思走出特警支隊了。

「好,又多了一支有生力量,這個作案手法倒是很有創意,不過得經過驗證一下。」

特警總隊長,楊武彬,五十年旬,即便皺紋橫生、頭髮斑白,也掩飾不住身上的鐵血味道,他掃了眼在場的,又道著:「還是雞蛋不要放在同一個籃子裡,這個案子多頭並進,經偵上的同志,把所有涉案的賬戶再排查一遍。外圍線索的查詢,刑偵上的同志負責……我要線索,只要有線索,我們的特警各外勤組馬上跟進……許處,您這兒。」

問到許平秋了,許平秋表著態道著:「鑑於本案的特殊性,崔廳的意思是儘量把影響縮小在可控範圍,我們從支隊抽調的偵破力量今天就可以全部到位,對楊總隊的安排,我沒什麼意見……外勤由特警出面,機動性和實戰能力要比我們高得多。」

這個討論和安排仍然在進行著,每每案子都是如此,冗長的安排、部署、人員調配,還有不同部門的協調足夠讓人傷腦筋了,許平秋聽得各總隊的發言、分析、卻是有點走神,他回味著剛才螢幕上又看到的餘罪,那個讓在座高階警官有點捧腹,又有點大跌眼鏡的「作案模式」,他在懷疑,這樣極具操作性的方式,和真正的作案模式差別有多大,離那些作案的嫌疑人還有多遠。

這仍然是個未解的難題,看著安排部署的同行,聽著各隊的部署,他又想,距離真相最近的人,絕對不會在座,包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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