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報應?」
「我在治安上撈了倆錢,然後你在鄉下,撈了不少再然後咱們一起,出事了,尼馬得連本帶利吐出來,還不夠。」
「滾蛋」
這個時候還有心情說這種黑色幽默,也難得兩人的神經大條了,反正吧想想,就他媽幾十萬,賠就賠了,大不了從頭再來,有機會再翻身吧。
兩說得哎聲嘆氣,不時看著身後那座豪華而光鮮的建築,財富堆積起來的地方,給予普通人的,只能是一種壓迫性的感覺,不管你做什麼,都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是啊,人家都沒把他們當人看,從九點多到,一直等到快中午,才有一輛大眾系列的車駛進院子,一位三十年許的男子進了大廳,不一會兒又出來了,店員向他們倆招招手,兩人走到近前,店員一指:「就他們倆。」
「哦,見過你。」律師指著餘罪道。
「哦,監控上也見過你。」律師又指指滑鼠道。
兩人有點糗,律師道著:「來吧,會客室說話吧,首先的轉達栗女士對你們主動協商的態度表示歡迎……二位怎麼稱呼,誰是餘罪。」
「我。」餘罪道。
「另一位就是嚴先生了,在監控上看,那一桶漆是你扔的……主要責任在你。」律師道,滑鼠已經有氣無力了,點點頭道:「啊,這個不用強調,我這體型別人也扮不了。」
「餘先生,你也是有責任的……你在抓人的時候,毀壞了兩條車窗格柵……詳細的細節我就不多講了,兩位有這個主動協商的態度,那就很好。」律師進了會客室,坐下了,餘罪和滑鼠拉著椅子,一右一左坐在桌前。
餘罪開口了,直道著:「張律師,是這樣一個情況,我們在追一起搶劫案子,這兒的車間工人候波有重嫌疑,抓捕中出了點小紕漏……我不是推卸責任,我是講啊,畢竟是公事,能不能手下留情點,您應該知道我們的收入水平。
「是啊,那一輛車,我們兩輩子也買不起啊……少賠點,在我們承受範圍內。」滑鼠道。
「這個啊……可能不是賠車損的問題了。」律師道,一聽這話嚇得滑鼠和餘罪激靈一下,律師慢條斯理地掏著包,排著幾張照片,那是昨天給糟塌的幾輛,某輛窗格凹了,可以修復、某輛濺了不少漆,可以修復到關鍵那輛,車頂凹陷的車時,他手指重重一點道:「這個理論上可以修復,但是以廠家的嚴謹作風,要求我們把車發回去,更換車頂整個一塊,而且這種金屬漆,國內也做不了……所以呢。」
「修修就成了吧,至於這樣麼?」滑鼠愕然了,一聽律師話裡有話,知道下刀要宰得狠了。
「這是輛新車,難道您購車的時候,能接受這樣一輛,沒有啟封就上修理臺的?」律師反問道。
「那您是什麼意思?」餘罪問。
「來之前我和栗女士,我的委託人通過話,不瞞兩位講,我正在準備起訴材料,出於息事寧人的考慮吧,我們也給出一個解決方式。」律師慢條斯理道
「直接說。」餘罪道。
「原價買走這輛車……其他的損失就不大了,我們可以自己承受。」律師道。
餘罪和滑鼠已經沒愕然了,紋絲不動地坐著,滑鼠道:「你不會不知道警察的收入水平吧?你覺得有可能性嗎?」
「昨天不是定車損嗎?今天怎麼就變卦了?」餘罪奇怪地問,總覺得律師這雲淡風輕的,似乎不像處理問題的態度。
「當然是考慮銷售的問題了。」律師道,無動於衷的表情,似乎勝券在握
「明顯知道我買不起啊……按揭你也不敢給我呀?」餘罪愣了,不知道其中又有什麼事了,這不像聰明人的作法,聰明的富人,怎麼可能和一個窮鬼較勁?
「當然不可能按揭,必須一次付清款項。」律師道,看兩人愣著,他補充著:「否則,我們只能訴諸於法律了,其實很簡單,要麼你們拿錢,提走車。要麼咱們就直接在法庭上見面。」
交鋒,似乎像一次交鋒,餘罪瞪著這素不相識的律師,奇怪地問著:「我沒惹誰呀?至於這樣嗎?就判賠我們給你一百八十萬,我也拿不出來呀?」
「十八萬都沒有。」滑鼠恨恨地道。
「那二位就要承碘件事的後果了,不瞞二位講,你們倆公然跑到這兒抓人,什麼都沒有出示,這本身就是不合法的……特別是你們倆還對這裡的店員拳腳相加,這那是執法,簡直是違法啊。」律師道,加重了語氣:「很不幸的是,兩位打人的英姿,都被這裡的監控錄下來了,我想如果深究的話……不光法院,連檢察院也得找你們喝茶吧?」
滑鼠愣了,餘罪傻眼了,尼馬碰上高手了,這可把兩扣得死死的了,真要查,抓候波根本是臨時起意,怎麼可能合法?
律師卻是不理會兩人,拔弄著手機,翻到了一頁,放到了餘罪和滑鼠面前,手機影片播放著,律師笑著道:「這個影片很快就會作為新聞傳播出去,現在的網路的力量很大的哦,處級廳級的領導一夜之間都能被拉下馬,不知道兩位是什麼級別………不知道兩位這身警服,還能不能穿下去啊?」
「喲,明白了。」滑鼠吸了口氣,反而心平氣和了:「這不是要錢,這是想整死我們。」
「這話就不好聽了,我們都是依法辦事的,不過說到錢嘛,我的委託人還真不在乎。」律師道。
「其實,你的委託是想一巴掌把我們拍死,拍到下輩子都翻不了身?」餘罪笑著問,知道這事不是錢能解決的了。
「呵呵,就不拍,您也翻不了身啊。」律師可笑地道。看著兩人,像看小丑一樣,他笑著補充著:「我勸二位還是趕緊湊錢把車提走吧,趁事情沒搞大,早了早結。」
「就提走,這事也未就有完,我提不提是一樣的,這個警察是當不下去了,是不是這個意思?」餘罪問。
「我得對我自己說過的話負責,但是對於不遵紀守法的公務人員,我覺得還是能少一個就少一個。」律師笑吟吟地道,這罵得不帶髒,好有水平。
僵了,愣了,傻眼了,連妥協的機會都不給,滑鼠像是如釋負重一樣,嘿嘿傻樂著:「這下好了,尼馬不用賠錢了,老子可以安安心心在街上擺攤了。
「你說什麼?」律師愣了下,本來以為會被嚇得失魂落魄的。
「他的意思是,工作都要丟了,還你個逑毛啊。」餘罪嚴肅地講了句粗話
律師臉色一寒,很嚴肅地斥著:「粗俗」
餘罪和滑鼠相視一眼,一個看左,一個看右,看看沒有會客的房間沒有監控,然後兩人像準備走一般,滑鼠道:「回去告訴你的委託人,車損我們可以賠償,但玩人我們就不能接受了……想坑死我,你他媽等著。」
「很粗俗,很無知。」律師斥道,不屑地看了眼。
餘罪卻是很正色地勾勾手指道:「張律師,我有一句肺腑之言要告訴你,我們不針對你,其實是……」
隨著餘罪嚴肅的勾手指動作,律師下意識地起身,以為這位小夥識相,卻不料他站起來在餘罪面前時,餘罪和滑鼠心有靈犀,齊齊一聲:
「呸」
兩口唾沫吐了律師一臉一嘴,律師啊地一聲喊上了。
「這才是粗俗。」餘罪得意洋洋奸笑著,扭頭就走。
滑鼠走到門口,回頭看擦臉的律師,他道著:「想告我們,不能擦,那是證據。」
「你們你們你們等著,有你們哭的時候粗俗,流氓,土匪……」律師氣急敗壞地罵著,不過不敢追出來。
「看看,你們這兒人什麼素質?」餘罪義正言辭的喝斥著,店員們被律師的氣急敗壞亂嚷亂罵搞得好不迷懵。
「真粗俗。」滑鼠撇著嘴,給了可憐的律師一個形象的評價。
兩人勾肩搭背,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