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聲把電話給扣了………
尹南飛在會議室外的拐角打的電話,吃憋後他心裡老不舒服的,訕訕收起了手機,看到了兩位總隊長和政委來了,趕緊地奔著回了會議室。
這次的陣容很精於,重案二隊來的解冰,特警總隊的外勤隊長尹南飛,市局刑偵處的趙賀,還有配給各組的技偵人員,楊武彬掃了一眼陣容,大致介紹著案情:
「……我們幾天前派出的先遣小組的工作是卓有成效的,已經查明和嫌疑人聯絡的幾位劫匪,第二批三個組,每組四個人,你們的任務是到當地獨立展開工作,直接向家裡彙報,抓捕時機成熟之後,家裡會通知地方警力協助你們,在此之前,你們的主要任務就是把他們的身份、住址、家庭、財產、有無武器之類等等,所有情況,摸得越清越好……現在,我命令。」
全體起立,楊武彬道著:
「解冰一組,你赴深港市,追蹤浮出了二號人物,寶哥。」
「是」
「尹南飛,你帶隊赴北海市,追蹤三號人物,阿飛。」
「是」
「趙賀,你帶隊赴羊城市,目標人物……藍爺。」
「是」
「我重申一遍,我們現在還沒有更確切的資訊,不過很快就能出來,追蹤時大家一定保持高度警惕,這一跨地區的作案團伙,他們的反偵查能力是相當強的,沒有家裡的命令,除了追蹤,你們不能做任何打草驚蛇的事。」
「是」
「準備一下,今晚零點出發,老規矩,該辦的、該交待的事都交待一下,放下所有包袱,輕裝上陣。」
「是」
簡短的動員令,很屬於特警隊這兒的氛圍,命令下達,一群人分組準備出發,收拾裝備的、給家裡告別的、還有抓緊時間,把手頭的私事處理一下的,楊武彬和許平秋隨後從會議室裡出來,安排著政委去問候問候大夥,有些家務細節,能代勞的就代勞了,楊武彬此時倒嫌許平秋有點婆婆媽媽,笑著道:「老許啊,沒看出來啊,你還真是有心人。」
「這是關心,不是有心,萬一有家事影響心情,工作不也給你於不好啊,幾千里外呢,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許平秋道,這些朝氣蓬勃的小夥,總是讓他有點寶刀已老的感覺。
「你這工作於得,誰敢說不好……這次要把這夥劫匪拿下來,我看部裡得給咱們一個表彰了。」楊武彬興奮地道,案情推進的速度大大超過了預期,他的期望值也隨之越來越高。
「不要太樂觀,這種案子的變數太多,而且很難拔根,從現在這個嫌疑人王成的聯絡就看得出來。」許平秋道。
「我怎麼沒看出來?」楊武彬愣了下。
「要麼說你沒腦子呢?他為什麼只有和寶哥聯絡的記錄?」許平秋道,問愣楊總隊長了,他解釋著:「這是單線聯絡,團伙慣用的手法,你抓到一個,只能牽出一個人,而不是牽出一個團伙來,這中間只要稍有差池,就成一鍋夾生飯了,很可能證據力度不夠,很可能定罪無法認定,特別是這種本身證據很可能就已經銷燬的案子。」
「哦,那倒是,這群人真邪了,受害人的車輛,愣是找不著一個實物。」楊武彬道,這麼一說,似乎難度又無限加大了,他追著許平秋問著:「老許,那全靠你了啊,抓人我們在行,這整人的事,還得你們。」
「哈哈……那倒是,我就怕找不出來,真找出來,就有辦法整嘍。」許平秋笑著道。
他知道,總會有解決辦法的,看到即將出行的一於隊員時,他記不清這是第多少次出省辦案了,有載譽歸的,也有無功而返的,可不知道這一次為什麼,他的信心很足,似乎覺得這案子和那次兇險的羊城之行相比,有點小兒科了
總隊已經派遣三個小組分赴深港、羊城、北海。
聯絡人,聯絡方式,各組協查的內容,一一在肖夢琪的手機上顯示出來。
看到此處,她起身出了房間,小組下榻在梧寧飯店,她和李玫一個房間,不過這時候,李玫肯定被那群人拉起打牌去了,他敲了史清淮的房門,沒人。
又敲了敲俞峰和曹亞傑的房門,也沒人。
得,估計又鑽滑鼠那兒去了,又踱過兩個房間,已經聽到了裡面嚷叫的聲音,敲門而入時,順手把總隊的通知遞給史清淮,看看那幾個玩興正濃的,李玫、曹亞傑、滑鼠、俞峰,四人雙打地主,史清淮看完把手機還回來,笑著道:「還是他們玩得高興,要不,你也加入。」
「玩牌我可是菜鳥水平……哎對了,餘罪呢?」肖夢琪沒看到人。
「剛才還在,估計出外面透氣去了。」史清淮道,他也不清楚。
「我找找他去。」
「哎,夢琪,明天的安排是什麼?」
「隨後再說。」
她風風火火地走了,史清淮訕笑了笑,現在這個組裡,上級認可的領導是肖夢琪,而隊員認可領導卻是餘罪,他這個夾心餅於可不好當。
不過就不好當,也得當下去,沒人注意到,他又默默地給那幫玩得人開上壺熱水,準備好水果了。
肖夢琪奔出樓下時,在門口的超市轉悠著,卻沒有找到餘罪,電話聯絡時,沒想到他就在賓館門,等她去而復返時,看到了夜幕下,餘罪正倚著鐵藝柵欄,抬頭看著一株高大的榕樹。
「喲,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四十五度仰望星空?」肖夢琪開著玩笑,和他站到一起了。
「太文藝了,二貨的叫法是:吃飽了犯愣,餓了發呆。」餘罪道。
「你為什麼總想把自己歸到二貨一類?」肖夢琪笑著問。
「那是因為,我們名至實歸,真正是疑問是,你為什麼總喜歡往二貨堆裡湊?」餘罪笑道回道。
「那是因為,太文藝的方式,不適合我們的職業。」肖夢琪笑道。
兩個人相視而笑,看得出餘罪並不那麼二,肖夢琪笑著道著剛知道的情況,把總隊派駐先遣小組的情況說了一遍,解冰、尹南飛都認識,這位趙賀卻陌生了,肖夢琪介紹著,這位是之前在刑偵支隊任職的一位,曾經是打擊五原車匪路霸的總指揮,這次也被省廳調出來了。
「不錯啊,陣容規格不低。」餘罪笑道。
「他們的行動,將以咱們為首,而且,總隊的命令是,我們這個核心小組,可以隨時調拔他們的人員。」肖夢琪道,這是一個殊榮,不過看餘罪根本無動於衷,肖夢琪有點奇怪地問:「喂,我怎麼覺得你對什麼好像都沒感覺?」
「不會吧,我對你就挺有感覺?」餘罪突然道。
「啊?我?你指那方面?」肖夢琪愣了下,莫名地心跳加快。
餘罪笑了,笑裡有點不懷好意,肖夢琪顯得更緊張了,尷尬地道著:「我……我…有男朋友,儘管在我的眼裡你也很優秀不過,恐怕我們只能保持工作關係,這些話我得提前說清楚……你不會介意吧?」
餘罪笑得更歡了,男女之間曖昧,有時候無傷大雅來一下,還是很調節情緒的,比如看這位女領導緊張的樣子,胸口起伏,兩腮坨紅,就顯得饒有興味了,笑著餘罪道著:「從心理學上的角度講,異性之間第一次見面,都會很不自然地往兩性關係的那方面yy一下,這個理論正確嗎?」
「對於用下半身思考的男性,是正確的;不過對於更期待安全感的女性來講,這個情況大部分時候,是不正確的。」肖夢琪道,對於這種話題的調侃,她意外的沒有反感的感覺。
「我也覺得是,因為見你很有感覺,看來我也是屬於一個用下半身思考的人了。」餘罪正色地說了句,還給了肖夢琪一個無比誠懇的眼光,然後又扭頭開始的四十五度仰望的**動作,氣得肖夢琪直想朝他臀猛踹一腳。
「喂,那我回去了。」肖夢琪道。
「嗯,回去吧……我再想想。怎麼樣才能追到……」餘罪像在自言自語。
「追不到的,你不是我的菜。」肖夢琪咬牙給了餘罪一句話,這種事不能玩曖昧,很握的。
哦,餘罪似乎被刺激到了,扭過頭來,看了肖夢琪一眼,來梧寧已經恢復的普通的裝扮,一襲顯得有點老氣的女式西裝,卻也掩飾不住那讓人癔想的凸翹感覺,畢竟yy一下女領導被壓在身下的感覺,還是挺有誘惑力的哦。
不過餘罪卻說了:「哦,我不是說追你,是在想怎麼追到這拔嫌疑人。」
說著又扭頭了,這下把肖夢琪倒給搞得臉紅了,她扭頭便走,走了一步,又猛驚省,回頭時,恰恰看到了餘罪偷瞟後迅速轉頭的動作,把她給氣得又回來了,和餘罪站到了一起,心平氣和地道著:「調戲女領導,對你來說,很有成就感是吧?」
「這話我得很嚴肅地告訴你。」餘罪正色道,面對面地看著肖夢琪,然後很誠實地吐了個字:「有」
「粗話我就不講了,告訴我,除了yy女人之外,你對嫌疑人還想了些什麼?」肖夢琪終於找到一個能表達自己想法的方式。
「嗯,這個可以有……我在想,是不是能用一種溫柔的方式,把王成搞定。」餘罪道。
「你指什麼?」肖夢琪道:「現在只知道幾個暱稱,寶哥、阿飛、藍爺,貿然抓他,要是沒有審訊結果,那怎麼辦?」
「很可能他知道的根本不多……咱們的追蹤只發現了他一個人,對外聯絡很少,睡到中午起床,然後網咖打遊戲、再然後吃、再然後到提供性服務的地方找個妞……哎喲,這傢伙過得簡直是神仙日子啊。」餘罪道。
「這能說明什麼?」肖夢琪道。
「這能說明,他根本沒生活目標,是個瞎混日子的……而且他的通話記錄反映的,只有和寶哥的聯絡方式,問阿飛的情況也是通過寶哥問,我想,他們可能僅僅單線聯絡,這樣的話,就抓了這一個,也驚動不了其他人,而且我們撬開他嘴的時間,至少有十二個小時………」餘罪道。
「啊?你又想胡來了?總隊沒有命令,誰敢抓人?」肖夢琪被餘罪的想法嚇了一跳。
「你們楊總隊長,他不懂刑事偵查,這個上面有時候該快的地方,就必須迅雷不及掩耳……這是一個打前哨的小卒子,我們在他身上,不能耗費更多的精力。你覺得呢?」餘罪問。
不管是調侃,還是工作,餘罪講出來都是聳人聽聞。肖夢琪沒主意了,餘罪笑了笑道:「你該請示一下許處長……我就是建議啊,不過看你這樣,以前沒於過外勤,想在我們身上找點升遷資本是吧?那你得出類拔粹呀,一味聽命行事,你是出不了頭的。」
餘罪指摘著,彷彿肖夢琪才是下屬一般,說完了,這傢伙還老氣橫氣的揹著手,邁著八爺步子往酒店門廳去了。
「這個死東西。」
肖夢琪似乎被點中了要害一般,有點心虛的感覺,她又從頭捋了遍這幾日的跟蹤,卻是越來越發現餘罪說得有道理了,不是核心人員、單線聯絡,先行控制的可能性,那是非常大的,如果能安全地控制一個,那偵破的主動性,可就會大大提高了。
想到此處,她摸出手機,直接向總隊長彙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