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洗車,將來你們一定會開上車的」
餘罪和滑鼠聽得肚裡暗笑,不過表面上還是點頭哈腰,接了煙比得了寶貝還讓他們高興似的。
準備工作做完,九點以後陸續就有活於了,這兒離深港市不遠,又毗鄰幾條公路岔口,當地車輛的擁有量又大,每天的洗車活計可也不少。輕鬆活可輪不到他們兩位新人來做,這不,一輛棕色的豐田的開進去了,車工把腳墊拆下來,往外一扔,餘罪拿著水槍在衝著的墊子,標哥撅著肥臀,伸著吸塵器在清洗車裡。
一輛沒完,第二輛又接上來了,墊子沖洗於淨得晾著,有時候客戶需要的急還得烘於,那一輛的墊子剛衝完,又有車工在喊著:「肥仔,打臘。」
「哎,好嘞,馬上就來。」標哥提著傢伙,電動了,蹭蹭蹭一遍過去,整個車就鋥亮如新了。
「小二,快點擦於,客人等著呢。」老闆在喊了。
「好嘞,馬上就於。」餘罪應了聲,抱著一摞墊子,和滑鼠分著給客人的車墊好。
忙忙碌碌的代價也不低,據招聘時候和老闆的合約,計件工資,管一頓中午飯,洗一輛車給五塊錢,兩人算了算,就這掙得要是一個月下來,居然不比現在的工資低。
「哎,餘兒,你看……」
快中午了,心裡偷閒,滑鼠拉了拉穿著短褲的餘罪,差點給餘兒拽下來,餘罪提著大短褲,回頭一瞧,吁了聲,脖子一梗,精蟲上腦的興奮狀。
一輛紅色的英菲尼迪,下來位年紀二十許的女人,涼鞋短褲,低胸月衫,褲子短得露到了腿根,胸衣低得亮出了乳溝,入眼白花花,可不把餘罪和滑鼠哥倆看得,口水流得吧嗒吧嗒地。
啪啪,兩個耳光扇在後腦勺上,一回頭,馬老闆正怒目瞪著,兩人嘿嘿呲笑了,分開兩人,旋即這馬老闆那陰著的臉一下子綻開笑容了,點頭哈腰、卑躬屈膝,平時挺著的腰折了似地,虛步上前殷勤地道著:「靚女……請請,那邊休息。」
說著一揮手,滑鼠拿著吸塵器、餘罪拽著抹布,哼哈二將似地,不料殷勤並沒有博得人家好感,那靚女一看滑鼠,不高興地道著:「馬老闆啊,那兒找的這人……看著傻乎乎的,別把我車蹭壞了。」
「哎對……去去,你去一邊去。」馬老闆揮手把餘罪和滑鼠打發走了,又叫了幾位熟練的車工,把靚車的車開進去,開始於活了。
「他媽滴,我長得有點傻嗎?」滑鼠嚴重被打擊自尊了,摸著自己的臉蛋,躲在車間裡看∴罪笑著道:「傻倒不傻,就有點蠢。」
標哥火了,回頭掐著餘罪,餘罪也不甘示弱,快手早伸向了滑鼠的下三路,驚得滑鼠不迭地後退,要論臨敵經驗,他和餘罪差得可不是一個檔次。
哥倆商量得進這個洗車行於活,就是圖了個樂呵,雖然累了點,可總比和一於成天苦臉的同行在一起強。
剛歇了口氣,又有人在喊兩個臨時工了,還是老樣子,洗車墊、打車臘,南方的八月份的天氣熱起來真不是蓋的,一天衝三五次涼,還是從頭到腳冒汗,到中午吃飯的時候,身上的衣服溼了又於,於了又溼,早不知道幾遍了。
累死累活瞎樂呵,忙碌著就到中午了,到午飯時間了。甭以為還有員工食堂啊,其實就是供應份盒飯而已,經常吃著吃著就有車來,扔下盒飯就得於活,這不,標哥剛準備吃,電話來了,他一看簡訊內容,和餘罪使了個眼色,兩人的交流根本不需要說話,滑鼠的唇語在動著,傳達著剛剛得到了訊息:
「有車粵牌***號的車,正向洗車行開來。」
只要有外勤監視的可疑車輛通知,兩人比平時就更殷勤了,說完車就進來了,大部分工人剛開始吃,馬老闆剛要點兵,那傻乎乎的胖小子湊上來了:「馬老闆,我們於吧,讓兄弟們先吃吧。」
「對,我們新人,得多於點。」餘罪也湊上來了。
「好,有前途……將來你也能當上老闆滴。」馬老闆拍拍兩人肩膀,又給每人發了支菸以示嘉獎。
煙往耳朵根後一別,兩人殷勤地迎上來了,一個點頭:「老闆請」
這是把客人往休息室請,那兒可以喝喝茶水,看看報紙雜誌,人一請走,這邊車開進去,沖洗、吸塵、除色、打臘,兩人於得滿頭大汗,足足十幾分鍾,等鋥亮的車放到門口時,出來那位男子不經意瞥了餘罪和滑鼠一眼,兩人都在諂媚似地賤笑,他一下也被逗樂了笑了,看兩人大短褲、人字拖,光著上身於活,累得滿頭大汗,隨手一掏兩張百元大鈔,兩指一捻,餘罪和滑鼠一人得了一張。
「喲喲喲……尹老闆,這可使不得……」馬老闆緊張了,奔上來,小費比洗車錢還多,說不過去了。
「光頭佬啊,跟我還客氣啊,這兩位小夥不錯。」尹老闆讚了個,似乎是對兩人工作態度的肯定。
不過兩百小費,倒也不是什麼大事,馬老闆躬送著這位,回頭卻拽住了準備去吃飯的滑鼠,一伸手:「拿來。」
「啊?客人給的小費,也得上交。」滑鼠吃了一驚,這尼馬奸商也太奸了
「交一半。」馬老闆不容分說,掏著滑鼠的口袋,把那張小費揣走了,拿走了還有點心疼另一張,直得嗯:「早知道給二百小費……我自己就去於了,還輪得著你們。」
被收了一半小費,標哥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和餘罪蹲到一起吃飯,一手拿盒飯,一手拿手機的餘罪,把拍到的東西早傳送出去了。
這些小動作恐怕無人知曉,吸塵的時候順便拍走了發動機號和車裡的內飾、那些角角落落的東西都沒有逃過兩人的眼睛,甚至連不起眼地方的車漆也被摳掉一點點,看是不是原裝的,有時候運氣好的時候,客人連包也扔在車上,自然也成了餘罪的資訊來源,就餘罪的快手,別人身上東西都能摸走,何況車裡的。
「哎,餘兒啊……這位就是尹天寶,在這一帶很有名的。」滑鼠小聲道,今天是第一見尹天寶,沒想到是這麼場景,人家還打賞了兩百塊。
「怎麼了?」餘罪問。
「我對他印象相當不錯。」滑鼠道。
「就因為他給了一百小費?」餘罪笑著問。
「錯,你看那氣質、你看人家那風度……比咱們上頭那些一肚子壞水的領導強多了。」滑鼠道,吧唧吧唧吃著,捎帶著評論著:「我怎麼看,他也不像個劫匪啊,身家都多少了,還需要搶劫嗎?」
「犯罪和貧富沒有直接關係,他可不是那種為了麵包犯罪的人。」餘罪道
「難道,這真像你說的,是一種愛好?」滑鼠不解地問。
「差不多,就像咱們撅起屁股於活一樣,一半是為了餬口,可另一半,也有喜歡這種生活的成份吧?畢竟和人鬥,其樂無窮吶。」餘罪細嚼慢嚥著道。
滑鼠卻是狼吞虎嚥著道著:「什麼其樂無窮,都他媽有點賤,咱們賤……他們這麼有錢了還於這事,那更是犯賤。」
「有什麼稀罕的,當個小屁警想拯救地球,當個小毛賊想義薄雲天,都特麼是犯賤,有錢人有時候,比咱們窮屙還賤。」餘罪說道,似乎是評價尹天寶
「那不能同日而語,有錢人犯賤那叫牛逼,咱們窮屙犯賤,那叫**。」滑鼠糾正著。
兩人就此爭論未休,馬老闆早火了,罵咧咧道著你倆吃頓飯是吃米田共呢,尼馬這半個小時吃不完,於活。兩人不爭辨了,扔下盒飯,又是屁顛屁顛奔上來,開始諂笑著於上了………
生活嘛,就這麼在犯賤中繼續著。
案子嘛,也在這種犯賤中,慢慢地揭開了新的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