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這也是冰山一角?」曹亞傑一下子興趣上來了。
「我明白了。」李玫被挑起思維的神經了,愕然道著:「之所以這樣捨本逐末,是不是在掩蓋什麼更重要的東西?」
「對呀。」俞峰反查著一堆剛剛得到了賬戶,一看嚇了一跳,「餘小二」兩天存進去的錢,已經轉走了,他看看接收方,已經出境外了,專案組的命令是追蹤,不像任何警示,俞峰也只能望錢興嘆,沒有經偵局的介入,他的身份可不足以去追查流失到境外的資金。
「傻眼了吧?瞎耽誤功夫。」滑鼠打著哈欠道,在他看來,這些玩電子的,還不如餘罪耍流氓的招數管用。
「恰恰相反,我眼亮了……你們發現沒有,這個轉賬的手法,和劫匪消化贓款的方式,幾乎如出一轍,都是先化零為整出境,然後再化整零回來……回來,回來……他怎麼樣回來呢?網賭……是不是這樣做的?」俞峰若有所思地想著,翻查著地方資訊共享中提供的幾個網上賭博的網址,檢視著賠率、充值、提現等等方式,看了半晌,突然拍桌大叫一聲:「絕了,絕對是這樣乾的。
「怎麼樣?」李玫湊上來了。
「進賭池……然後再洗碼出來。」俞峰撫掌道著,給大家介紹著這種方式,這時候連滑鼠也來了興致了,賭博網站一個賬戶可以綁!定最多五張銀行卡,只要開上數個使用者名稱,把錢注入的賭池中開賭,像徵性的輸贏一部分,然後提款……這些餘額就進入了你指定的繫結賬戶,假如劫匪也賭博的話,等於借這些網賭的莊家替他們洗錢了。
「還有一種情況,賭博的莊家,可能不可能是策劃搶劫的幕後?」曹亞傑問。
「不可能,這種坐收漁利的生意,可又搶劫輕鬆多了。」俞峰道。
李玫和滑鼠也搖搖頭。
「如果可能說不通,你們想過沒有,這個藍湛一有可能不是我們找的人。」曹亞傑又道。
是啊,這是個日進斗金的生意,怎麼可能捨本逐末?
可更讓人不解的是,他旗下的這個尹天寶,又恰恰和搶劫案有直接的關聯
一時間,車廂裡又陷進迷霧重重思考中了………
這個時候,餘罪開著車已經進了迅捷快修的場地,這是他第一次正面的進入到這個躇,進來才發現,這個地方似乎比想像中更震憾一點。
一輛被碰得凹了前臉的英菲尼迪,正在工人的撬磕下,恢復著車蓋的原貌;另一輛不知名的靚車,被大卸八塊了,零件丟了一地,兩個人正在組裝車裡的電路,還有一個地方更壯觀,車被架起來了,車輪極速執行著,估計有上百麥的輪轉速了,掀起了一陣陣氣浪,吹得人根本到不了近前。
驀地,喀喇喇一聲,車輪響著奇怪的聲音,慢慢停了,車裡的尹天寶跳出來,指揮著工人卸了螺絲,仔細地看看,然後嚷了句:「軸承間隙太大,時速到一百六,容易鎖軸……換。」
「這於嘛呢」餘罪有點老外了,行行皆學問,實是在懂的沒有見得多吶
「改裝車,參賽呀。」吳勇來道。
「寶哥親自參加?」餘罪好奇地問。
「那當然,劉醫生的寶都押在他身上。」吳勇來道。
說話著,尹天寶注意到餘罪諸人了,他笑著上來了,歪著嘴,呵呵地笑笑,指指餘罪,那事他已經知道了,沒想到那天偶然的一見,居然還見到了一個人物,他笑吟吟地上來和餘罪握握手寒喧著:「小兄弟,第一次見面就覺得,你不像個洗車工。」
「那像什麼?」餘罪笑著問。
「像我們一路上的人唄。」尹天寶道,關切地問著:「你那個胖兄弟呢?
「膽小,給嚇得跑回老家了。」餘罪道,出了這事,滑鼠自然是不能再當洗車工了。
「這年頭小心可以,膽小可不行,哈哈,看這樣餘兄弟,膽子可夠大啊……好,不錯,跟著藍爺,可比跟著光頭佬洗車強一萬倍不止……來吧,今天的不多。」尹天寶道,帶著三人進了場辦,廠辦和一個修理車間差不多,連辦公桌子都是鋼管加鐵板焊得,這些事現在對於藍爺來收錢的「餘小二」已經沒有什麼秘密可言了,一箱子錢,有現金,有銀行卡,銀行卡註明了取款的密碼,就不多也多半箱子,點清楚之後,尹天寶又鄭重地交給了餘罪一個手寫的單子,囑附餘罪親自送到那兒那兒。
提著錢,夾了根菸,這三位上車走了,出門時看到了剛來時挖得那個淺坑還在,餘罪倒是啞然失笑了,他邊駕車邊無聊地問著郭少華這個大塊頭道著:「寶哥怎麼還參賭,總不能他又當運動員,又當裁判吧?」
「我搞清這事,別多問。」郭少華道。
「這有什麼難搞清的,這是聯合坐一個大莊,到時候開盤出賠率,贏了按比例分成,開得賠率不準,輸了也不至於虧到一個人頭上。笨死你們倆啊。」吳勇來道,這貨經常故作聰明,不過倒便宜了餘罪,很多情況就是從他嘴裡知道真相的。
這個,也是「公款」,交付的地方也不一樣,得交到擔保公司的賬戶裡,又得跑一趟銀行麻煩半天,等事情辦完已經半下午了,根據地下組織的工作規律,也是需要向上一級彙報的。
向劉玉明彙報時,劉玉明直接叫幾個人到銀都商廈見他,三個人屁顛屁顛又開著車往指定地方趕,趕到時,劉玉明已經等在那兒,這妖異男一身雪白的西裝,正從一輛火紅的nini裡出來,不管你怎麼看,也像個腎虧脾虛縱虛過度的富二代,那張臉吶,白得讓人不敢多視。
回單、提供的名單,都交到了劉玉明的手裡,他大致看了看,餘罪的眼卻瞟著,他暗暗心驚了,這個見面地方的選擇在商廈的側角,正好的監控的死角……換句話說,事情都是「餘小二」和兩個保鏢於得,而將來不會有任何證據表明,什麼錢、什麼投注,和這位光鮮的劉醫生有什麼關係。
這傢伙的反偵查眼光這麼犀利?不會是劫匪中的一員吧?餘罪想起了那些莫名其妙的昏厥的受害人,如果把他們和眼前的人聯絡起來,似乎順理成章。可恰恰也是一個無法證明的順理成章。
「你這樣看著人家於什麼?」劉玉明蘭花指一翹,食指輕點餘罪的額頭,就像國色天香被登徒子偷窺一般,非常不悅。
餘罪被戳,瞬間驚省,馬上一扭捏,期艾地道著:「老大,您不但有權有錢,還這麼帥,人家把你當偶像不行呀?」
這話說得,郭少華和吳勇來兩個保鏢一陣惡寒,又見餘罪彷彿看到婊子那般發亮的眼光,惡寒後立馬全身起小疙瘩,給嗝著了。
劉玉明一愣,沒想到餘罪這樣話,而且看餘罪扭捏的表情,他驀地掩鼻輕笑,直道著:「你這個小賊,說話倒是誠實……好了,今天就這樣了。你們倆等著,小余跟我來。」
一翹指,頭朝前,手向後勾,餘罪顛兒顛兒跟著他到車前,許是劉醫生真的想嘉獎他仰慕者的這份誠實了,開了車門,隨手從包裡抽了一摞錢,兩指一捻,塞在餘罪的兜裡,桃花眼含笑、蘭花指輕拂、鼓勵著餘罪道著:「表現不錯,我替藍爺獎給你了…好好於,晚上沒事了,別亂跑了,深港這地方可不怎麼太平,去吧∶他們倆保護你。」
「哎,老大,您慢走。」餘罪躬著身,給劉玉明扶著門,領導上車,然後再給一個微笑的嘉許,車嗚聲走了。
領導一走,餘罪掏著那足幾大千的一摞,甩得啪啪啪直響,得意洋洋地走到郭少華和吳勇來面前,那哥倆眼有點直,沒想到這一句屁話,比於幾天活來得還多,兩人看餘罪的眼光既有不屑,又有羨慕,餘罪不以為然地道著:「怎麼了?這人變態,錢可不會變態……走,晚上我請。」
一揣,大搖大擺走著,彷彿他是老大似的,兩位保鏢面面相覷,主次之序,似乎慢慢的傾斜了,這才多長時間吶,那該死的劉玉明,把這個新人捧得這麼高。還他媽一打賞就這麼多,實在讓跟了藍爺這麼多年的兄弟們心寒吶。
「嗨,吳哥,郭哥……吃完到金皇臺嗨皮去,搭個伴唄,我全請,不花完不回來。」餘罪上車,伸著脖子道。
這個提議不錯,兩人再無心結,一前一後,鑽進車裡,開始黑澀會成員八小時以外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