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拌著嘴,有一搭沒一搭地吵著,一家一家過著,還像以往那樣,收得順風順水,到了快中午,開車的換上餘罪了,駛到北環路的時候,餘罪不經意發現了一輛電單車,很熟悉的景像,他一皺眉頭想起了,這輛車跟了不止一天了,肯定尼馬有問題。
眉頭一皺,計上心頭,這光景不惹點事,看來離不開這個地方,他驀地一加速,似乎要走,走了不遠那電單車也加速了,冷不丁餘罪嘎唧一踩剎車,那輛電單車也跟著急剎,差點堪堪撞上,沒撞上也罷了,餘罪一掛倒擋,嗚聲反而把他撞了一傢伙,倒視鏡裡看著那傢伙仰翻在地,車裡兩位叱罵著還沒回過神來,餘罪隨手操著車上的橡膠棍拉開車門已經奔下去了。
倒在地上的見勢不對,爬起來就想跑,餘罪飛奔上來,膛聲一腳,正中後腰,那人瘦個小的哥們哎喲一聲,前僕下了,餘罪上前踩著,橡膠棍沒頭沒腦抽著,邊抽邊罵著:「媽的,跟著我們於什麼,想找死啊……說,那兒的……不說抽死你。」
收拾這些混混那是越橫越管用,幾棍子猛敲,那人哭爹喊娘:「別打別打,我老大龍哥。」
「蟲哥也不行,跟著我們於什麼?」餘罪更狠了,朝著那人腿彎、腰、肘猛敲。
「哎呀,我們龍哥讓護著你們≡己人。」那人哭喪著嚷著,亂護著身上,顧頭不顧腚了。
「去你馬的,你看你長得像人嗎,誰和你是自己人。」餘罪可不管他是誰,就想著把事情捅大點,最好有過路的巡警更好,逮進l10去。
可不料又事於願違了,來往的行人匆匆躲著,躲得遠遠加快的步子,連停輛車都沒有,就是啊,老太太倒了都沒有敢扶,何況這尼馬打人的,揍了幾通,吳勇來和郭少華奔下來了,拉著餘罪,快走快走,你找刺激不是,讓警察提留著,還說得清嗎?
「這王八蛋,跟咱們兩天了,肯定心懷不軌。」餘罪道,又回頭抽了那人一棍,被郭少華拽著走了。
吳勇來一聽上心了,回頭跺了那人兩腳,狠話問著:「你老大是誰?」
「龍哥,我老大龍哥,別打我……」那人被揍得暈頭轉向,早懵了,一聽是龍哥,吳勇來又是飛起一腳,把剛準備爬起來人踢出老遠,暈了。
他上車加著油門就跑,氣急敗壞地道著:「真尼馬個攪糞棍子,又惹事了
「惹什麼事了,不就揍他一頓嗎。」餘罪不屑地道。
「他是龍哥的人,你個蠢貨。」吳勇來罵道。
「管他們什麼哥,跟著咱們沒好事。」餘罪生氣地道,又沒惹成事,這地方警察速度太慢,都轉過街口,愣是沒聽到警報的聲音。
「崩牙佬就叫馬家龍,龍哥就是崩牙佬,這是他手下,你等著吧。」吳勇來氣急道。
呃……餘罪一聽,噎得眼睛直凸,這可真是一棍捅褲襠了,不出事(屎)也得蛋疼。
而且這事吳勇來不敢隱瞞,趕緊地向劉玉明彙報,真不行他提建議,連車帶人都換換,特別是把小二給換換,這淨捅婁子,他都怕了∴罪就在旁邊聽著,聽得面有忿意,不過心裡高興,那怕換個工種也行啊,這拋頭露面的也沒什麼貨色了,家裡估計佈網都快開始了,最好別被自己人抓回去,又得麻煩。
不料依舊是事於願違,劉玉明在電話裡叫餘小二兄弟,拿著電話時,傳來了劉玉明妖妖的聲音:
「小兄弟,於得不錯,繼續。」
啊?餘罪像喉嚨裡卡了個雞蛋一樣,又給震驚下,此時連吳勇來也像喉嚨裡卡了個雞蛋,瞪著餘罪,半晌才說:「真邪了啊,劉變態讓我們聽你的。」
就郭少華也按捺不住了,笑得上下牙直磕巴。
繼續就繼續,這些事只能硬著頭皮往下於,餘罪囂張地進出著各彩票網點,或收錢,或結錢,中午吃完飯,又到了迅捷快修一趟,前些天那輛組裝的車已經成形了,寬幅的輪胎,低矮的車身,正懸掛著,尹天寶和幾個人在測轉速,估計這輛快上正場了。
這裡的現金不多,不過但凡有來,都很重視,尹天寶把一摞子卡,標著人名、密碼的全部鎖進一個小密碼箱,交到了餘罪手裡,叮囑著:「路上小啊,這是最後一筆了,馬上就要開賽了。」
「啊,知道了。」餘罪提著箱子,喀噔了一下,今天是八月二十九號了,看來這最後一賭,就這幾天了。他尋思著是不是把這個訊息想辦法傳回去,這幾日已經沒有什麼有價值的資訊了,對了,還有昨天,突然讓把現金送到一個陌生地方,那個地方,是不是個窩點呢?
想不通,這些不太確定的訊息他都不敢往回傳,家裡似乎正在準備什麼行動,這兩日對他的跟蹤和盯梢放鬆了,沒有傳訊息,只是讓兩個尾巴咬著,估計是生怕有什麼意外。
可能什麼意外,期待意外的時候,偏偏一點意外也沒有,順風順水地到了下午收工,又到了昨天那個地方,吳勇來提著兩個箱子,又像昨天那樣子,上樓去了。
這裡是香榭里大道9號,進去的地方是,置業大廈。
餘罪剛看清準確的地名、路牌時,不經意回頭,他突然發現郭少華在玩手機,目光游離著,人顯得有點焦慮,也是個不經意的時候,郭少華也看到了他,目光一下子變得如刺般盯著他。
這是曾經差點勒死他的那位,餘罪對他說不上好惡,不過此時卻覺得有點蹊蹺,他抬抬眼皮,看著對方,郭少華似乎在掩飾什麼,把目光投向了別的地方。
「壞了,這傢伙有問題。」餘罪憑著直覺,感覺到了這位不尋常,他不像吳勇來那貨一樣,又淫又色,而且跟著藍湛一的時間不長,不會是……餘罪想到了一種最不可能的可能。
這車裡的兩個黑澀會分子,不會都是假扮的吧?
不一會兒吳勇來下來了,吩咐著往回走,半路折向郊外,餘罪問了句,吳勇來只說是劉玉明的安排,他不敢再往下問了,不過這一路駛得,眼皮子一直在跳,總覺得要出什麼事似的。
整十八時,在深港的各刑偵中隊、治安隊、分局,不少人莫名其妙地接到了緊急集合的通知,十五分鐘內,在體育訓練場館裡,秘密集結了五十餘輛警車以及抽調來了各隊警員兩百餘人,帶隊的不是李綽,而是局長親自下的令,現場李綽一直就局長在車裡爭執著什麼。
不過已經無力挽回了,行動的命令已經下來了,這是根據一個內線提供的訊息,要突襲網賭的窩點。
這時靜靜地等了三個小時,一聲令下,全場警車以包圍的態勢從龍華、北環、清平,直奔香榭裡,數十輛警車團團圍住了置業大廈,在該大廈的十七層,包抄了一個還在緊張地進行作業的小公司,在場三十餘名員工,全部被拘留審查,被蒙著頭帶走時,背後已經跟了若於扛著攝像機的記者隊伍。
這一次行動的目標是什麼,尚無官方公開發言,外界猜測紛紛,莫衷一是
也在這個時間,一位削瘦、中等個子的男子,穿著與季節很不符合的薄風衣,腦袋上扣著風帽,孤獨地站在一家茶樓下,他不時的看著時間,二十一時三十分,他在這裡已經足足等了九個小時,等待目標的出現。
出現了,在二十二時十五分出現的,他看到一位寸頭,花襯,臉上帶疤的男子,說說笑笑,前呼後擁地從茶樓裡出來,他手插在口袋裡,像一個閒適的過路人一樣向泊車的地方走去,兩方走的兩條直線,沒有注意到交匯點就在車前,當馬家龍手伸到車門上時,冷不丁看到了側面的來人,他下意識地要躲,沉聲叱喝著:「誰?」
砰砰砰回答他的是三槍,槍都沒伸,直接從口袋裡近距離射擊的,馬家龍低頭看看胸前的血洞,靠著車,慢慢的委頓在地,死不瞑目地瞪著眼,旁邊跟來的手裡早嚇懵了,抱頭的,趴地上的,往車底鑽的,沒有人挺身出來,等有人膽大點抬頭再看時,開槍的已經杳無人蹤,看熱鬧的倒遠遠聚了一堆。
l10指揮中心接警的時間是二十二時十六分,槍案,被槍殺的男子姓馬,名家龍。
在這個時間餘罪對於發生了什麼事一無所知,他被吳勇來帶到了沙河鎮,距離深港市有四十多公里的一個小鎮,在鎮上的一家菏館大塊朵頤,連吃帶喝三個多小時,吳勇來一直說等劉醫生來,可不料一直沒來,直到吳勇來接了一個電話,才給了個抱歉:「劉醫生有點事,來不了了,讓咱們回去。」
於是就回吧,餘罪喝得稍多,不過他看郭少華有點不自在,像是憂心重重地樣子,事情走到這一步,連他失去判斷力了,不過心裡有點打鼓,肯定是出什麼事了。
很快就驗證了,剛上那輛埃爾法商務車,郭少華就愣了下,前座一個人,後座還有兩個人,走在背後的吳勇來一伸手劈劈叭叭的電流聲響著,他痛苦地扭曲著,一折,趴在車廂上了,餘罪嚇得一激靈,畏縮著看著笑吟吟吳勇來,嚇壞了。
「把他抬上去。」吳勇來命令著,餘罪照法施之,把昏厥的郭少華拖進車廂,一看吳勇來的手,趕緊地道著:「別別電我,吳哥……我自個躺著暈就行了。」
「哈哈這小子,膽子不大嘛。」吳勇來奸笑著,看樣像是念點嫖友之情,餘罪的神情剛一鬆,卻不料背後有人出手了,劈劈叭叭電火花的聲音,餘罪還沒反應過來,一下子就人事不省了。
兩人被蒙著頭,扎著綁帶,有人問著吳勇來道著:「那個是內鬼?」
「有一個人是,也可能都是,就他們倆知道送錢的地方,現在已經被警察抄了。」吳勇來道,揮了揮手,車加足了油門,飈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