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壯壯。別人都叫我盲鬼,我眼睛小。」那人道,接著紙巾,捂著額頭的血。
「哦,以前跟著崩牙佬於什麼?」餘罪問。
「沒於什麼?……哦不,就打聽打聽訊息。」孟壯壯道,一瞬間又感覺這個人似乎變了個樣子,很好說話,不那麼兇了。
「洗車行砍人那事,你知道不?」
「我沒參加,鵬哥他們於的。」
「沒說你參加,事前你知道嗎?難道沒人踩點?沒人報信?」
「沒有啊,後來才知道。」
「一點都不知道?那天崩牙佬沒安排你們什麼活?」
「真沒有,以前我就在龍華老路這片,也沒什麼事。那天出事才知道。」
餘罪問著,是問死人的事,那哥們一點壓力也沒有,可說得餘罪似乎有點懷疑了,這些成窩的,只要有事,一準是傾巢而出,可崩牙佬馬家龍,好像在這事上有點反常。
「那天我揍你,你好像說龍哥怎麼來著?」餘罪又問著,那事正是促使他找這個人的原因。
「龍哥說讓我們保護著你們……那個,反正就當是自己的生意迸。」孟壯壯道,不解地看著餘罪,對了,此時他也省得不對勁了,老大當時是有點反常,本來下面準備砍這幫人,龍哥不讓。
「哦」餘罪看著這傢伙的表情,不像假話,連他也鬱悶著呢,冷不丁餘罪掏著手機,一摁一幅畫面問著:「認識嗎?」
孟壯壯的眼睛一睜,是一位秀麗清新,氣質不凡的女人,他端詳了片刻,搖搖頭。
也是,如果有私下交易的話,恐怕不是跑腿的人能知道的。
這個聊勝於無的訊息讓餘罪有點失望,還是無法確定,他看了眼慘兮兮的孟壯壯,半晌出聲問著:「不認識啊,行了,就這些……孟壯壯,給你個建議,好好聽著。」
「啊,聽著……」孟壯壯緊張地道。
「改改行吧,就你這樣,遲早也是被砍死的料。」餘罪說著,從身後的包裡捻著了一摞錢,幾千塊的樣子,直塞進了他的口袋,擺擺手:「就混到龍哥那樣,也是死路一條,滾吧。」
「哎……」孟壯壯一摸厚厚的一摞錢,感激和興奮溢於言表了,沒想到是這麼個喜劇的結尾,他抹了把血,身上似乎都不疼了,樂滋滋地下車,餘罪笑了笑,剛準備發動車走人時,卻不料那傢伙又去而復返了,又摁下車窗,孟壯壯猥瑣討好的道著:「大哥,那女人我不認識,不過我知道龍哥這段時間喜歡去什麼地方。」
「這可不是隻雞啊。」餘罪道。
「他也不是去找雞…反正就是,森林公園不遠,有家溫泉私人會所,龍哥前段時間經償玩。」孟壯壯討好的道,餘罪看他期待的表情,又塞了幾張錢,他這才樂滋滋鞠躬送走這位財神了。
會所?私人性質的?
這個不確定的訊息讓餘罪犯了疑了,他驅車循著導航直出市區,居然離市區還有十幾公里,等到了地方一看,他面色帶喜了,這個距廣深高速不遠的地方有山有水,樹木鬱鬱蔥蔥的,環境好得讓人留戀忘返,座落在綠蔭掩映中的這處私人會所,與不遠處鄉間別墅相映成趣,本來他以為這和所有掛著會所牌子的地方一樣,不是淫窖就是娼窩,不過駛近場地才發現自己想錯了,是家以提供私房菜、藏式燻蒸美體、溫泉養生為主的私人會所,而且來此的顧客,似乎以女人為主。
無聊地坐在車上,百度一下,專找那些花邊、小道、水貼,不經意才發現,這裡居然是有名的二奶村,敢情這會所,是專為住在別墅裡那些被官員和港商包養的二奶們服務的。
那麼這裡作為一個商量談事的地方,肯定是相當不錯嘍∴罪在試圖還原著馬家龍生前的軌跡,他肯定也是掉進坑裡了,否則以他這樣一個老江湖,肯定不會在沒把握的情況下針對藍湛一下手,這中間肯定有蹊翹,而且不能前邊砍,後邊還護著吧?砍得還就是藍湛一兩位跟了十年的親信,餘罪接手後卻順風順水,還有人保駕護航。
難道是二奶奪產,向外借刀?
餘罪尋思著,這個地方好是好,恐怕私人的地方,不會留下監控類似的證據支援他的判斷,他一個人在會所遛達了一圈,果真內外都沒有看到監控線路,這是個高度尊重**的地方,不過當他再回到停車場時,卻發現自己糊塗了,這個停車場為了保護客人的財產,可是有監控的了哦。
「想做得天衣無縫,看來很難啊。」
餘罪喃喃地道著,把地址發了回去,讓家裡支撐提取這裡的監控記錄,兩天來,追砍了崩牙佬七八個手下,這是最有價值的訊息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剛發完訊息電話響了,是劉玉明,居然是個邀請吃飯的電話,餘罪想也沒想,應邀了。
溫瀾、劉玉明,一個二奶,一個變態,這兩個不同尋常的人聚在一起,下面還有參與過劫案的尹天寶,讓人一想就覺得裡面的故事似乎還有很多很多,現在藍爺暫時躲避風頭的時間,似乎是做手腳的最好機會,而他這個無根無基,又負案深重的新人,似乎是最好的人選。
他上車就開往目的地去了,什麼握、什麼猶豫、什麼擔心,全都沒有,只有一股子執念。
「…劉醫生,您好……中午在百粵菏聚一聚,哈哈…好啊,沒問題……放心吧,這兒的事那還敢讓您老操心,就崩牙佬參賭那六十萬,都不用還了啊……呵呵,那是,跟著藍爺還能有錯嘛……行,我準時到。」
一手拿著漆槍,一手拿著電話,尹天寶笑吟吟地收起手機時,正看到了那拔子被餘罪借出走兄弟們回來,他招招手,把人招過來,看著一個個興奮地樣子,他瞪著眼問著:「借人做什麼去了?」
那個新人,劉玉明專門關照一鼎力支援,可他總有點不放心,隱隱覺得這個人有點邪,從在洗車行當洗車工到現在已經站到他前面,不過幾天功夫而已
「砍人去了。」
「沒砍,揍了一頓。」
「好像是崩牙佬的人,有舊仇,讓我們往死裡揍。」
「我認識,叫盲鬼來著。」
「沒惹事,寶哥,警察沒來我們就溜了。」
一於混球,你一句我一句彙報著,把這些碎片連線在一起,尹天寶明白了,沒什麼新意,還是對崩牙
佬的手下窮追猛砍。他揮揮手:「去吧,把路標準備好……都別亂跑啊,3號開賽,別到時候人手都找不全。」
眾人應聲,四散而去,換著工裝,清洗車的、準備工具的,又開始各忙各的了,這就是平時為工、戰時逞兇的一幫子爛仔,尹天寶倒沒指望他們真能成什麼事,不惹事就不錯了。
忙完了車行裡的活,看看時間,已經接近中午了,他安排了下車行裡的活,乘著他的那輛銀色寶馬離開,剛駛出車行的時候,一輛英菲尼迪快速駛過,車速很快,嚇了他一跳,不迭地避著,然後開了車窗罵了句。
對於這些炫富的**他從沒什麼好感,罵了句他突然想起了,有些時間沒有聯絡他那幫子藏在暗處的兄弟了,馬上開賽需要的人手,這幾位可都是一把好手……他想著,把車靠到了街邊,看看時間,距離上次的事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什麼風聲也沒有,反倒是深港這邊不怎麼太平,不過現在好了,最大的兩個隱患都去掉了,可以放手於了,要是最後一把撈夠下半輩子花的,還真值得一試啊。
想想那個龐大的計劃他就興奮,現在這用人之際,看來那幾位得動動了,他登陸了手機,查閱著幾個人的留言,約定的每次事後都不見面,只有他手機裡另一個專用的號和其他聯絡,這是以策安全,和防止有人出事,把其他人牽涉出來。
沒什麼事,阿飛是三天前留的訊息,他在北海,據說那兒的境外妹子不少,這傢伙經常留連忘返,不於活你連人也找不到;龍仔肯定還鑽在羊城,和剛泡上的那個妞在一起樂不思蜀,資訊是兩天前留的,在太陽島玩。翻到王成留的資訊時,他一下子笑了,這傢伙昨天給他留的訊息,就一句話:寶哥,錢快花完了。
肯定又是胡吃海喝加上游戲投資,快揮霍一空了,尹天寶笑了笑,摁著手機,輸了這麼條簡訊:九月三日,到薛崗車行裡找我,有活給你們安排。收到回信。
摁了群發,他瀟灑地一踩油門,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