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你去不方便。」特勤處來人道,都知道他姓任,稱呼任處長,不過肖夢琪卻瞭解到此人是於了二十年避工作的同志,很多事就許平秋也聽他的建議。
「有什麼不方便?」肖夢琪不悅地道,似乎太丟面子了。
「地方不方便……為了安全起見,我和他商量了一下,凌晨在桑拿房見面……您非要去,這就沒法安排了。」任處長道。
噗地一聲,李玫先笑了,肖夢琪面紅耳赤,抿著嘴奪路而去,其他人都笑,特勤處這位彷彿根本不覺得那兒可笑似的安排著:「零點,龍濤洗浴中心,嚴德標,俞峰,你們兩人去,許處交待,你把技術上的問題和環節都告訴他,德標,案情進展和大家的討論,你負責告訴他兩點之前,你們必須出來,出來的時候打個電話,外勤會開著計程車接應。」
「搞得這麼神秘?不就洗個桑拿嗎?」李玫看著任處長把兩人都叫走了,肯定到黑屋子裡安排細節了,她有點不屑地道,曹亞傑沒攤上,有點失望似地道:「桑拿啊?我突然身上有點癢了。」
「呵呵,那個一絲不掛的地方,恰恰是最能保守秘密的地方,不但是咱們的人,就涉黑人物也喜歡這種方式。」解冰道。
對於這位溫文爾雅的帥哥,李玫是具有相當地好感滴,她兩眼花痴地看著解冰,悄悄地蹙坐在他身邊,好奇地問著:「解副隊啊,特勤處這位,你認識
「以前不認識啊。他們的工作性質很避。」解冰道。
「那你對特勤為什麼會這麼瞭解?」李玫道。
「這個呀,是聽隊裡的老同志講的經驗…別覺得咱們特勤就那麼幾下子,他們可是現在國安密於的前身吶,國安公安未分以前,很多境外勢力的顛覆活動都是他們剷除的,分家後,一部分留守的就是咱們秘密戰線上的同志,另一部分,於著比咱們公安更握的工作……很可惜啊,咱們這一行,最精彩的,恰恰是必須雪藏的。」
「為什麼呢?」李玫好奇地問。
「你難道希望一個普通人,比如咱們的家人、朋友,都知道他們的生活和生存的環境裡,還有這麼多黑暗、血腥和罪惡嗎?」解冰道。
「哦,那倒是。」李玫把玩著手指,又問上解冰很多生活問題了。
曹亞傑悄悄蹙腳出去了,肥姐看樣有點思春了,說話和眼神那叫一個盪漾,出門時他回頭看了眼,恍然間,他也好喜歡解冰這位正正派派,一絲不苟小夥子,想想外面的那位,葷素不忌,和涉黑的女人也不清不白,見個面還把滑鼠和俞峰拉桑拿裡,簡直是不可同日而語吶………
「這兩天外勤監控發現,尹天寶的迅捷快修活動很頻繁,而且,他已經召回了幾個咱們劫案追查嫌疑人,咱們不用四處找他們了。」
「北海和羊城的兩組警力,明天會到深港和咱們這裡的匯合,家裡正在醞釀一次大的行動,要把這個涉黑涉賭涉搶的團伙,一網打盡。」
「來的時候,任處長特意讓我提醒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千萬別和對方走得太近……因為你的身份不是隱藏很深的特勤,任何一個小小的失誤和意外,都可能導致暴露,那樣的話,萬一他們警覺,撤走網賭人員,整個行動就有可能前功盡棄。」
「對了,許處交待,已經有人通知你老爸了,是集訓的口吻,你不用和他聯絡。」
俞峰說到這兒,才見得餘罪有反應了,譁聲從水中坐起來,像被刺激到了,不過馬上又躺下了。
泡澡是件很舒服的事,可要泡上半個小時就不怎麼舒服了,這三位已經泡了快一個小時了,俞峰該交待的、該提醒的,基本完了,只是讓他有點奇怪的是,餘罪彷彿變了一個人似的,老是陰著臉,心神不寧的樣子,像在外面混了幾天得到精神病一樣,和以前妙語連珠、淫話不斷的那位可相差太遠了。
可能就滑鼠能懂他,不過即便懂,也無能為力。標哥沒怎麼吭聲,餘罪看向他時,才發現他一直盯著自己的下半身看,氣得餘罪揮一把水斥著:「有毛病了是不是?我就不信,你在我身上,能看到長木耳的地方。」
俞峰一笑,滑鼠一呲,然後標哥唉嘆著:「兄弟吶,我是羨慕吶,你一天摸的是極品妞,還是老大的馬子……我們呢,可憐得只能自擼。」
「我操……這個你們都知道了?」餘罪瞪著眼,有點尷尬,摸別人老婆倒是舒服,可要讓熟人看見,就不像個樣子了。
「現在咱們特警和深港刑警分工作業,外勤已經放出來十幾對了,這些人基本都已經在眼線裡了,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咱們的視線。」俞峰道。
「那這事也沒必要報回去啊?」餘罪氣咻咻地起身,往蒸房去了。
「問題是深港方面不認識你,以為你是溫瀾養的打手。」滑鼠道,光著屁股跟上來了。
下一刻,三個人坐到了熱氣騰騰的蒸房中,滑鼠要開個玩笑,又覺得不合時宜了,還是俞峰問出來了,直道著:「就快結束了,現在他們的組織結構、大致人員以及運作方式,咱們已經基本掌握,只要卡們的外流的資金和網賭的窩點,他們就得玩完。」
「俞峰和肥姐這兩天,天天和網站對賭,我們一共操縱了三十多個賬戶,根據回款,肥姐已經追到他們的ip好幾次了』引起警覺。」滑鼠提醒著,對此,他也是相當興奮地♀麼大的一賭窩,那要抄到多少錢吶。
「哎,餘罪,你到底怎麼了?」俞峰感覺到不尋常了。
「沒怎麼?問你們個事……那天晚上的救援誰參加了?」餘罪道。
「你是說哪天?哦我想起了,馬家龍被殺那天吧,外勤彙報你被帶到海上了,接到求救訊號後,許處通過廳裡調的海事上的船和海上緝私警趕赴救援的。」俞峰道。
「後來呢?」餘罪問,一下子又是如此惶恐的表情。
「後來你不沒事嗎?許處說虛驚一場。」俞峰懵然道。
「哎對呀,你沒握,亂髮什麼訊號?」滑鼠愣了。
完了,這倆的級別太低,可能無從得知這種訊息,一個犧牲的特勤,很可能因為案子的原因,無法得到正常警察殉職的待遇,很可能永遠埋藏著這個名字和他的故事。
俞峰看餘罪如此難過,他想不通是所為何事,他輕聲道:「那晚究竟怎麼了?後來粵東省廳把指揮權交到了許處長手上,這個案子由咱們負責,據說許處長以前在這裡和他們合作過……對了,好像有什麼瞞著我們,那天救援直到天亮才結束……張凱和史科長他們去現場了,回來說不是你,大家才放心了。
「究竟怎麼回事?」滑鼠憋不住了。
餘罪一舒氣,直道著:「所謂的‘窩點,只是個餌,純為試探,結果深港同行上當了,他們在向馬家龍下手的同時,把我們都拉到海上,處理一個叛徒……是我們的人。」
噝……滑鼠和俞峰倒吸涼氣,如此熱的蒸房,都能感覺涼意從心頭而起,外憂內患同時下手,這雷霆手段,想想都讓人後背發寒。
「還好……你沒暴露。」俞峰終於出了口大氣,僥倖地道。
「一點都不好……那位暴露的兄弟,被他們打了個半死,而且是我親手把他推到海里的。」餘罪姿勢僵硬著,黯黯地說了句。
俞峰一哆嗦,把自己的舌頭咬了下。滑鼠驚得失聲了,這種事,就不是尼馬人於的事,何況還是個警察,他準備痛斥一句時,滿臉愕然僵住了,他看到了,餘罪一把抹過臉,一聲唏噓的聲音,像在掩飾著那一掬熱淚。
「把這個真相帶回去吧,我不想隱瞞,也瞞不住等事情結束後,讓許處他們給點面子,不要當面清算我,讓我自己走著去自首。」
餘罪輕聲道著,慢慢地圍著皂,站直嘍,輕輕地拉開蒸房的門,就那麼走了,就像和昔日隊友已經形同陌路了一樣。
俞峰和滑鼠相視無語,覺得心裡,像堵上了什麼東西,堵得他們那麼的難受,那麼的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