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這個不會針對我們吧?是他們主動來的,我們也不知道他是警察啊。」老闆道。
「沒你的事,過了這事,更別擔心了,他們就不是警察了。」一位民警回頭看了眼,有點厭惡地道。
上車走人,那老闆心裡有忐忑地等著車走遠,匆匆回來,那幾位專程叫來詢問的陪酒女東倒西歪,過慣夜生活了,這個點可不是起床待客的時候,他揮手:「去去,都去睡吧。」
「強哥,我們不會有事吧?」有位豐腴的妞隨口問了句。
「警察咬警察呢,有你們什麼事,誰問就是摸了啊,實話實說。」強哥道
「確實摸了啊。」高個子的妞,打著哈欠道。
「廢話不是,來這兒,有不摸的嗎?」豐腴妞反了句。
「還真有,昨晚那個小個子,他不敢摸我……然後我就把腿搭他身上,摸了摸他,他的臉刷滴,一下子就紅了……是個雛。」有位小巧玲瓏的妞道,惹得眾姐們一陣浪笑。
「喂喂喂……他們摸你們,這個可以有;你們摸他們,這個不能有啊♀是原則問題。」強哥安排著,眾姐們點頭稱是,各鑽到包廂裡玉體橫陳,呼呼大睡了。
上午是不營業的,可因為昨晚的事不得不開門撐著,剛消停一會兒,又有輛警車來了,下車兩位虎背熊腰的警察,朝門廳走來,哎呀,把強哥給鬱悶的呀,又是陪著笑臉趕緊上來開門了,客氣地問著:「警察同志,您好……又是昨晚那事吧,我揍覺得有點太小提大作了吧,來喝喝酒,陪個姑娘開開心,至於這麼隆重嗎?還查這麼緊?」
那警察臉上沒什麼表情,你看不出他的喜怒哀樂來,特別是那眼睛,就鷹隼一樣,盯人一眼,讓人覺得渾身難受。
「認識一下,我叫邵萬戈,刑偵二隊隊長。」
是邵萬戈,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兇悍的外相,著實把強哥嚇得激靈了一下子,他知道,這地方善者不來,可來者,肯定不善………
事情在向著更微妙的方向發展,每年都要處理警隊中的害群之馬,很快,好事者把這三位逛夜總會的身份給刨出來,居然是剛剛偵辦717跨壽車案的功臣,都是總隊直屬刑警≮是這個話題就更有意思了,很多明眼的人已經看得很明白了,快年底了,今年的上層變動據說呼聲最高的就是許平秋、有問鼎市局黨委書記以及上副廳的可能,畢竟數起震動全國的大案他都是主辦人♀個敏感的時候出這種事,簡直是照老許的臉上扇了一耳光吶。
「哦,原來是這樣啊。」肖夢琪聽得返回來的史清淮大致講了一下,把脈絡給捋清了。
總隊的食堂,有月餘時間沒有一塊聚聚了,卻不料再聚是這種情況,史清淮看著意氣風發的肖領隊臉上覆了層愁雲,他小聲道著:「聽許處的口音,是肯定要護著這三位。」
「這種事怎麼護呀?這都不好意思說出去,三個訓練有素的刑警,堂而皇之去夜總會喝花酒」肖夢琪哭笑不得地道著,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她就發現餘罪有這種愛好,現在倒好,把其他人也影響壞了,她小聲問著:「你說,這種已經上了通報的事?怎麼能圓回來?」
「就是啊……這個不好圓啊。」史清淮倒沒想到過這一層,要這樣說的話,就留著人,也得給個像樣的處分,可偏偏這幾位,一個個又個性的,還沒給處分呢都準備走,別說處分了。他為難地道著:「大家現在情緒都很低落,先穩定一下。要不,肖主任,你和他們坐坐?」
「我?」肖夢琪有點火了,氣忿地道著:「喝了花酒,回頭我再去給他們寬心……我怎麼說?放寬心,處分肯定不重,然後下回再去?」
說著把她自己也逗笑了,史清淮哭笑不得地想著,這種爛事還真讓他無計可施,看來只能盼著許處長的動作快點,這種事越抹越黑,現在已經紛傳召妓,恐怕明天傳成群嫖也不一定啊。
兩人正說著,李玫去而復返了,跑來了,好著急,喘著氣,肖夢琪驚訝地道著:「怎麼了又?」
「快快……他們仨又憋壞水呢,沒準又想於什麼。」李玫緊張兮兮地道,拉著肖夢琪就走,史清淮也快步跟上來了,李玫邊走邊說著,吃完飯滑鼠就鑽宿舍裡了,她不放心,在門口偷聽了一會兒,不聽也罷,一聽嚇了他一跳,隱約間那三位似乎在商量著給曹亞傑出口惡氣,把那位插足的第三者好好收拾一頓。
一聽史清淮嚇得心直往喉嚨裡跳,這還了得,處分還沒下來,再捅個婁了,不辭職都由不得他↓個人快步到了宿舍樓,問著曹亞傑,老曹卻是心灰意懶,中午說是回父母家裡看看,那三位估計趁著這空隙準備動手了。
嘭,李玫把門踹開了,跟著啊聲尖叫,那三位正在換衣服,滑鼠光著上身,嘿嘿笑著問:「肥姐,你很飢渴?」
「去死啊。」李玫豎著中指不理會了,肖夢琪和史清淮隨後進來了,看著三人,喲,僵持了一下下,三個人都看著李玫,看叛徒的眼光,李玫一捂臉:「沒我的事,我先走了。」
她一閃身,出門躲到了門後。肖夢琪看著三人換好衣服,笑著問:「喲,準備出去?」
「啊,出去。」餘罪道。
「能告訴我於什麼去嗎?」肖夢琪問。
「替老曹談判去。」俞峰道。
「好,夠直接這個時候,你們不覺得再出點事,不合適嗎?」肖夢琪道。
「蝨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滑鼠嬉皮笑臉道。
肖夢琪看史清淮一眼,史清淮喊了聲:「都站住,現在我還是你們的組長,我就問一下,我還有指揮你們的權力嗎?」
「公事不含糊,私事就免了。」俞峰道,不知道什麼時候,學得很餘罪一樣,表情有點招人嫌。
「既然咱們是一個團隊,有時候私事也能溝通一下嘛,你說呢,餘罪?」史清淮問上罪魁禍手了,這當會兒都有點擔心,肖夢琪靠著門,看樣子不準備放他們走了。
「我們已經坦然相見了,就是去替老曹談判,那個無良女友,準備把老曹幾年的心血連皮帶骨頭都吞了,他媽的,我都替他咽不下這口氣。」滑鼠道。
「史政委,我知道你關心大家,知道你為大家好……可是老曹這當個冤大頭,馬上工作丟了,財產沒了,你讓他以後還能直起腰來嗎?」俞峰道。
滑鼠又補充著:「冤大頭上還扣頂綠帽,都是這集訓丨害得。」
「我們不鬧事,就去找他們談談,要個公平對待而已。」餘罪道。
又是一樁爛事,曹亞傑的千里眼公司,起步就是借職務之便推銷監控器材,他沒法在前臺,於是就把女友放在前臺,現在好了,按法律法規,那些掙下的家業和他一毛錢關係也沒有,這才是貨真價實的人財兩空,史清淮一直覺得這種事沒法處理,只能給予同情,他可怎麼想不出,這三塊料能有辦法。
當然,胡攪蠻纏除外,治安上出來的滑鼠、基出上來的餘罪,肯定都是此中行家。
「哦,我明白了,是看不過眼,要替老曹討回這個公道,對不對?」肖夢琪道。
「對。」餘罪點頭,看著肖夢琪,騙人家把檢查寫完了,答應的還沒辦到呢,肖夢琪笑著看著他道:「告訴我,你們準備怎麼於?這個親友團有點勢單力薄呀,要不,加上我們?」
這個提議,聽得滑鼠和俞峰不敢接茬了,餘罪想了想,問著:「你要想去可以,這是家務事,別擺領導的架子……真想的話,給你一個觀戰的名額。」
這麼拽,把肖夢琪噎得不輕,史清淮苦口婆心勸著:「咱們從長計議,沒必要非這樣,而且,非要在這個敏感的時候。」
「組長,您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要是有人撬了你老婆,霸了你家產,你還能這麼消停?我就覺得你應該殺人的心都有了。」滑鼠咧著嘴道,餘罪一看史清淮臉變了,訓丨了滑鼠一句:「你怎麼說話呢?」
一訓丨滑鼠馬上閉嘴了,不過餘罪轉瞬又是補充著:「雖然不好聽,不過這理沒錯。」
「你們……難道就不給我這當組長的一點面子?這個時候別再攪事了行不行?」史清淮擋著,氣憤地道著。
「如果這事發生在你身上,你也希望我們像你一樣?希望都所有的朋友、戰友、同事,都就那麼看著,伸手拉他一把都不敢?我知道你在顧全大局,為著大家……可經歷過這事,就不辭職老曹都站不直了,你還期待再帶著他到一線衝鋒?心都寒了,說其他什麼不都成扯蛋了?」餘罪瞪著眼,肖夢琪看出來,這貨根本就沒有罷手的意思,根本就是藉著處分還沒下來,再捅了一婁,正像滑鼠說的,蝨子多了不怕咬人,處分多了不怕丟人。
雖然明明覺得自己站在正確的一方,史清淮仍然被餘罪的話聽得有點臉紅,餘罪直視上來的時候,他有點難堪了,那隻擋著的胳膊,被餘罪輕輕拔拉,讓開了,這個阻攔,一點力量也沒有。
三人出去了,肖夢琪遲疑了一下下,追著跑來了。
李玫猶豫了好大一會兒,氣喘吁吁追著,等等我,算我一個,我也憋了很久了,老曹也太窩囊了,咱們替他出口氣去。
事情是越描越亂,史清淮看著氣勢洶洶走的幾位,他這心裡真叫一個五味翻騰,作為剛提拔的副政委,他在職場可謂春風得意,可作為這個支援小組的組長,從來都沒有找到過點成就感。
屋漏偏逢連夜雨,他們前腳剛走,省廳督察處派人來了,要找肇事者正式談話,直到現在為止,許處長一直靜默著,一句話也不說,看到督察出示的有關某人摸陪酒女胸部及大腿的調查記錄時,史清淮的頭嗡聲,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