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試圖激怒我,我們你們生不著氣……路婷婷願意,你能怎麼著,她願意給我投資、願意和我合夥,我勉為其難陪她上床,這種交換,好像不違法吧?」
「絕對不是願意,她和老曹感情很深,你一定是用了卑鄙手段協迫她了。
「兄弟你還小啊,協迫女人上床可能,協迫她喜歡你,你覺得可能嗎?」
「我覺得像你這樣的人,只會用卑鄙的手段協迫女人。」
「錯,女人嘛,在床上得到滿足,她才會對你附首貼耳。老曹在這方面明顯不行嘛。要不他的女人也不會紅杏出牆啊。」
「那你仍然是欺騙人家的感情嘛,我就不相信,你會娶她?」
「那倒是,娶老婆誰敢娶這號水性揚花的,不過男女之間不存在什麼欺騙,上床都是心甘情願……」
聲音很激烈,李玫知道沒好話,可沒想到這麼刺激,路婷婷面色一會兒通紅,一會兒煞白,聽到「水性揚花」時,她伸手就要摔手機,虧是李玫手快,趕緊拿走了,一拿,路婷婷已經是出離憤怒了,跺著腳擂著桌子,淚漣漣地罵著:「騙子,都是騙子……都是騙子,你們沒一個好東西……」
動靜這麼大,驚得店員上來了,肖夢琪趕緊起身攔著,小聲說著,沒事沒事,失戀了,馬上就走,哄走了店員,剛坐下要勸一句,路婷婷卻是抽泣著,拉起包,一路哭著奔走了。
無語了,真相捅出來恐怕沒人接受得了,肖夢琪買了單,拎著前襟一片咖啡漬,這事辦得有點窩火,李玫卻是興沖沖地跟出來,小聲道著:「還有件事,你想不想知道?」
「什麼事?」肖夢琪道。
「他們帶人把關澤嶽的物流公司給砸了……哎呀,真是大快人心吶,沒看出來,餘罪真爺們,說於就於……於得真帥。」李玫握著拳頭,興奮得兩眼發亮,明顯對於自己不敢於的事是相當滴神往。
「我看出來了,支援團隊非要被餘罪搞成犯罪團伙才行,不把大家都送進去,他不安心吶。」肖夢琪心慌意亂地道,真想不通,幾個好歹都是高知,怎麼都被餘罪影響的有暴力傾向了。
剛上車,肖夢琪急著讓李玫聯絡餘罪,他真怕這貨二勁上來,帶著人砸橙色年華去,不料李玫剛拔電話,緊張地直拉肖夢琪,肖夢琪一看兩輛總隊的越野車衝著她來了,懊喪地一拍方向盤,踩住剎車了。
「怎麼回事?」李玫緊張地道。
「婁子捅大了,進行不下去了。」肖夢琪道。
車泊在肖夢琪的車前,史清淮下車了,上前敲敲車窗,肖夢琪摁下來了車窗,不好意思地說著:「史政委,你的訊息真快。」
「下車,緊急任務。」史清淮道,很嚴肅。
李玫不敢不聽命令,趕緊下車了,肖夢琪賴在車上道著:「我不屬於你們刑偵總隊啊,我得回單位……不,回家,天都快黑了。」
「楊武彬總隊長的命令,要抗命,你知道後果。」史清淮道。
肖夢琪悻悻下車了,上了一輛越野,這輛車被同來的隊員開走了。
同一時間,一輛車號10987的計程車,在環東路被三輛標著特警字樣車輛逼停了,車裡餘罪、滑鼠、俞峰面面相覷,司機緊張得哆嗦,還以為拉的三位是通緝犯,趁著三人發愣的功夫,開了車門就跑,邊跑邊喊著:「和我沒關係,和我沒關係,我不認識他們。」
他被下來的特警攔住了,兩位穿著作訓卩的特警上得前來,敲敲車窗,一看,居然認識,滑鼠搖下車窗,嘿嘿笑著,那特警也嘿嘿笑著:「下車吧,標哥。」
深港一起搭伴的張凱,他伸著脖子瞧了瞧,又謔笑著道:「餘英雄,我們總隊長有請。」
這算是跑不了了,距離開華泰物流還不到四十分鐘,餘罪知道,恐怕是史清淮啟用手機訊號定位追來了,砸人家公司的事怕是兜不住了↓個人悻悻下了車,特警把司機請回來,付了車錢,計程車不迭地跑了,特警和悶罐車噹啷聲後廂洞開,驚得滑鼠一個趔趄,拽著餘罪小聲問著:「這是抓咱們回去?」
「抓什麼?我們什麼也沒於。」餘罪有點心虛地道。
「喂,張凱,這啥意思?」俞峰小心翼翼地問。
「你們要不配合,總隊長下令可以採取一切認為必要的手段。」張凱道,幾位特警虎視眈眈地看著,根本沒有通融餘地,這三位可是無路可走了,一個接一個上了悶罐車。
嘭,隨著三人的心跳加速,門被關上了,黑暗一片………
這個婁子捅得可能比想像中大,三大隊孫天鳴隊長應餘罪之邀出警,他也沒料到後果會很嚴重。
抓了十五個人,十一個工人、四個肇事的,到了刑警隊吵得不亦樂乎,本身就是件小事,因為一方要取一個包裹,可能包裹被摔壞了,雙方發生爭執,然後就大打出手,十一位工人對四個人愣是沒討到便宜,孫天鳴看了一遭過才發現了蹊蹺,敢情肇事者裡面有他認識的,原塢城路反扒大隊的協警。
怎麼樣一回事他心知肚明,估計是餘罪教唆著去攪事,然後借自己的手賣個人情,反正這類事到頭就是各打五十大板,拘留罰款了事。
這肯定是私人恩怨,不過誰又孰能無情,那怕是警察。
就在孫天鳴揣度著怎麼來個四平八穩的處理時,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市局的兩輛督察車直駛進三大隊,白盔正裝的督察一來就是十人,進門毫不客氣地宣佈,暫童問,一個小時前所有參加華泰物流打架鬥毆處理事件的警員,馬上集合。
這一下子把孫天鳴搞懵了,他知道要出事了,和上門的督察解釋著,純屬路過,順便制止了一起打架鬥毆事件。
「解釋就不必了,你們三隊的手伸得是不是太長了?」督察根本不通融,封鎖了這裡的出入,要就地開始排查了。
同樣也在這一時間,平陽路反扒大隊、杏花分局、重案隊都接到了緊急通知,要求協查該單位某輛警車在今天下午17時左右的去向,涉嫌非公務出警的車輛,據說有二十四輛。
公安機關有時候的效率也是驚人的,通知下達不久,已經有督察分別進駐這些涉案單位,到現場的駕駛員,警員分別被隔離談話,即便在刑偵總隊,同樣有督察進駐,要徹查警員餘罪等人的出入娛樂躇,以及恐嚇商人的事實。
天黑時分,砸物流公司的事已經被無限放大,紛傳是惡警報復,不但督察、連緝虎營分局的民警也在四處尋找餘罪的下落,據說橙色年華夜總會的強哥也發話了,關澤嶽是他兄弟,他要為兄弟出這口氣,誰找著肇事的餘罪,賞格一萬………
這個時間,餘罪也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行駛到半路,門開了一次,都以為到目的地,誰可知道把李玫的肖夢琪也給塞進車裡了。空洞洞的車裡,全密封式了,僅有巴掌大的小孔透氣,餘罪趴著看了好一會兒才愕然地道著:「這好像進山裡了。」
五原周邊大山不少,可進山裡有什麼案子?李玫緊張地問著:「上面不會一怒之下,把咱們全開了吧?」
「開了倒好了,肥姐,咱們開個公司,我當會計、老曹當總經理,您當技術顧問,就做電子產品生意。」俞峰道。
「那我涅?」滑鼠問著。
「你和餘罪當打手吧。」俞峰道。
車廂裡吃吃笑聲一片,心情放鬆了不少,不過這明顯是笑話,李玫拉著肖夢琪問著這個問題,肖夢琪道著:「應該是個虛擬任務,藉口把我們送到案子裡,避開風頭……我說餘罪,你也太胡鬧了,怎麼能砸人家公司去?這不是落人口實嗎?」
「我沒動手。」餘罪道。
「真沒動手。」俞峰強調著。
「確實沒動手。」滑鼠補充著。
「那誰動的手?」肖夢琪問著。
「不認識。」餘罪道。
「你算了吧,就那幫搞糧油的是不是?原反扒隊那些人。」肖夢琪一想,差不多就揣摩到真相了。她道著:「你太相信朋友這些義氣了,有時候這頂不住的,要動真格的,督察收拾他們用不了幾分鐘,只要有一個露了口,你就是帶頭滋事的,罪名就釘實了。你也不用辭職了,估計得直接除名,不追究你法律責任就是萬幸了。」
「那你說怎麼辦?就嚥下這口氣?就看著老曹成那萎巴得性?昨天晚上我才知道啊,老曹找這個第三者理論去了,你們猜怎麼著,被人家扇了一耳光……回頭還有人勸他,別惹事了,人家舅是分局長,人家的關係廣,人家黑白兩道通吃……我操他媽的,我當時就火了,多兇多惡的罪犯老子沒見過,他算那蔥,欺負起警察來了,媽的弄過來我拍死他。」餘罪氣憤地道,現在能理解曹亞傑為什麼鬱悶成那個樣子了。
「結果沒弄過來,把你們弄進去了?」肖夢琪道。
「啊,喝了點酒,一不小心就掉坑裡了。」餘罪道。
「那這怎麼辦?」李玫無計可施了。
「回來再於,死纏爛打,直到把他於趴下我就不信了,光腳的還怕他穿鞋的。」餘罪惡狠狠地道。
不過應者寥寥,真走到兩敗俱傷那一步,付出的代價恐怕是不能承受之重了,況且,就想於恐怕暫時也沒機會了♀輛悶罐越走越遠,狹小的視窗外只剩一片黑漆漆的夜色,不知道要駛向哪裡,更不知道,路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