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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風聲鶴唳(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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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是……」孫天鳴聽到了有人爭執,伸頭看時,有位隊員喊著:「孫隊,他們要帶我們走,也不說去哪兒。」

壞了,要尼馬帶回市局審了,要在本隊,肯定是咬死了鐵板一塊,可要帶走一分散,各個擊破,孫天鳴知道,那就無法善了,他焦慮地看著,咬牙切齒地握著拳頭,這股子悶氣就是噴不出來。

「請吧……玩得不錯啊。我看你們三隊都黑透了。」一位督察道。

這個人孫天鳴認識,趙新雷,督察處的外勤組長,說不上話,這督察都是市局的近衛警,出門就比別人高一階。

「別拉我,你放手。」有位刑警火了,打掉了督察扶著他肩膀的手。

「就是啊,你們憑什麼帶走我們?有證據麼?」

「我不能跟你走,我們隊長不發話,我們不走……」

眼看著要走,有刑警開始質疑了,這事雖然不怎麼光彩,可也不至於被督察隔離吧?長年和犯罪分子打交道的他們,從來者不善的督察眼中,嗅到了一絲握的氣息。

是那種你抓錯人了,要被整的前奏,肯定不會有好果子吃了。

「喲,還擺譜是吧,不協助調查也行,信不信我現在撕了你們的帽簷。」督察領隊趙新雷,撇著嘴道,不屑地看著這些基層刑警。

僵持著,有刑警咬咬牙,嘆了口氣,準備上車了。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人真是有點賤性啊。」趙新雷道。

「你他媽說什麼?你再說一遍?」正上車的那位火了,被他們問了兩個小時重複的問題,早憋不住了。

「我說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怎麼?想朝我來一拳?那來呀?」趙新雷眼瞥著,很屙。

「我他媽……」那刑警揚手就來,後面的喂喂喂,攔腰的、拽胳膊的、抱人的,死拉著拽下了。

「都帶走。」趙新雷吼了句,火了。督察成隊圍著肇事刑警,一人揪一個,刑警也亂了,推搡著、叫罵著、眼看著一觸即發了,趙新雷可從來沒有遇過到敢抗拒督察調查的警員,他上前揪住剛才發飈的那位,一擰胳膊,一個倒剪,吼著:「銬上,我看誰敢動。」

嚓嚓銬上了一個,不料逼得急,反得兇,一堆刑警圍著被銬,眥目瞪眼叫囂著憑什麼抓人,趙新雷吼著,就憑老子是督察,抓得就是你。眾刑警吼著,有種你把我們全抓了試試≡新雷火了,今天還就把你們全抓了。

就在督察們情急之下,都拎出手銬時候,孫天鳴動了,他無法坐視了,大踏步出門,兩位看他的剛一擋,卻不料他悍然一個肘拳加膝撞,打得這兩位細皮嫩肉的督察痛不欲生的彎下腰了,奔出了辦公室,挾著憤意,氣勢洶洶地吼著:「住手……都住手。」

「三隊,全隊集合。」

他吼著,早看不下眼的刑警趿趿踏踏從樓道里,從預審室時、從宿舍裡,黑影幢幢地奔出來了,趙新雷一見情急了,他反倒有點心虛了,指著孫天鳴道著:「孫天鳴,你想於什麼?」

「我正是我問你的。」孫天鳴瞪著眼,爆發了。

「你們違規出警,威脅商人,縱容打砸,還有理了?知道不知道什麼叫違法亂紀。」趙新雷針鋒相對地,眾督察馬上集結成一片了。

「呸,少給老子講違法亂紀,關澤嶽他什麼人你以為我不知道,來這道街上開公司黑了不止一個人,每次進局子,前腳進後腳出………他欺負別人沒事,今天受了一點欺負,你們就來給他出頭來了。」孫天鳴把內幕爆出來了。

「胡說,我們是奉市局的命令。」趙新雷駁斥著。

「滾了你媽個逼,從案發到你們出現不到一個小時,你哄鬼呀。還他媽跟我講違法亂紀我問你,督察的工作的條例知道不知道?你問出什麼真憑實據來了,就要帶走人。」孫天鳴咄咄逼人,問上來了。

這有點越界了啊,不過是上級催辦,下級拼命辦而已,沒想到被孫天鳴揪住小辮了,不過體制內混的,誰還真把制度當回事呀,趙新雷不屑地道著:「王局的命令,連你也要帶走。」

「你試試……公安局姓公,不姓王,衝你這句假傳命令的話,老子就能把你拘了。」孫天鳴罵著,這是真話,但不符合督察工作的條例。王局肯定說了,但肯定不會籤這個命令。

「你敢。」趙新雷要摸手機了。

「就這點本事啊?」孫天鳴不屑地看著,挖苦道:「趙新雷,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的出身,基層一年都沒混夠就進督察裡,吃你爹老本的貨,想騎到我們這些拼命的兄弟們頭上,你配嗎?三隊每年傷殘十幾例,隊每年大小立功十幾次,你他媽居然說我們這兒是黑窩。」

他一字一頓說著,一步一步緊逼著,趙新雷一步一步後退了,此時他才發現,這些養尊處優的督察隊伍和刑警的差距有多遠,那人像兩眼噴火,如怒目金剛一般,讓他心生寒意,步步後退,退到車邊,退無可退的時候,他強自提著勇氣說著:「孫天鳴,你想於什麼?」

「問得好,你不說老子黑嗎,那就黑給你看。」孫天鳴吼著,環伺一週,對著朝夕相處的隊員吼著:「把他們全銬起來,查就查,把關澤嶽幾次案底全翻出來,看看誰是黑的,誰在違法亂紀。」

命令下時,群起攻之,早看督察不順眼的刑警們一湧而上,擰著、摁著、撲倒著、壓制著,十位督察轉眼被打上了銬子,被塞進了一個狹小的審訊室…

亂了,支隊得到這個訊息後,緊急調拔直屬的警衛,風馳電掣趕往三隊。

不獨在三隊,在重案隊,督察審了孫羿、吳光宇、熊劍飛兩個多小時,連詐帶唬,排出一大堆證據,證明他們和餘罪是同學、證明他們曾經是同事,籍此證明今天下午的事,是有預謀的一次打砸恐嚇。

「我沒恐嚇,是你們在恐嚇我」吳光宇質問起督察來了。

「打砸?我沒看到啊,開車路過。」孫羿耍起無賴來了。

「別磨嘴皮,有證據你抓我走,沒證據我要睡覺。」熊劍飛嘴更牢,話都懶得說。

兩個小時把督察磨得心頭火起了,這些天天和惡性犯罪打交道的警察,脾性裡也沾惹上點,想讓他們開口,估計沒那麼容易,三隊出事的訊息傳來後,他們剛要和邵萬戈商議帶走人,卻不料邵萬戈已經帶著本隊的刑警把審訊室圍住了,進門,二話不說:「關禁閉,寫檢查,交待不清楚,小心我抽死你。」

就這麼堂而皇之把人都押走了,這純粹是做戲不是,熊劍飛走時候背後還豎著中指呢,督察領隊徵詢似地問著邵萬戈:「邵隊長,這三個人我們要帶走的。」

「這個不合適,你們教育不了。」李傑指導員出面了,他嚴肅地道著:「我們查清問題,親自給你們送去,您看現在這天色都晚了,幾位還沒吃飯……來來,我們這兒伙食不錯,吃頓便飯。」

「都看什麼?」邵萬戈對著一幫警員叫著:「趕緊把督察同志都請到食堂

哎喲№刀子更厲害啊,這些人那是請,幾乎是一圈人圍著,讓你不由自主地往前走嘛,招待的嘛還算殷勤,就是這事情嘛,估計是辦不了了。

杏花分局,劉星星稱病,躲開了,這也是個老油條了,不止一次被督察詢問,每次想找到他正面詢問,都得費一番功夫。

平陽路反扒大隊,林小鳳還在講下午到華泰公司的各種理由,路過,對,就是路過……我不對,我向組織檢討,我不該開著警車逛街,可我真不知道那兒發生什麼事了,那麼多警車泊著,我以為出了什麼大案了,就停了下,看了看熱鬧………

兩個小時重複著這樣情況,該輪著督察鬱悶了。

「叔……」

關澤嶽放下了杯茶水,對著摸牌的平國棟,附耳說了句什麼。

平國棟擺擺手,屏退了人,扔了張牌:「二萬。」扔了牌,端著茶水,四平八穩地坐著。

環境不錯,很專業棋牌室,帶小包、帶衛生間、帶茶水服務,而且很安靜,他下首一位禿著頭地隨意扔了張牌問著:「平局,有事了?」

「沒事,三隊那邊,和督察打起來了。」平國棟笑著道。

「你們警察,內部也於仗啊?」禿頭的下首,是一位華髮老者,取笑的口吻道。

「窩裡不鬥,還跟誰鬥啊。」再下首,一位發亮面白的中年人,笑著道。

平國棟欠身摸著牌,扔出來:「四萬……秦局對此深有體會啊,這個真沒辦法,警種多、單位多,各有各的小山頭,不鬥都不可能。」

「四萬哎平局,督察都壓不住,這…不會出其他事吧?」禿頭的道

「現在不是怕出事,是怕不出事……還是領導有辦法啊,督察一上門,那幫子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刑警,一上火準得出事,一齣事……那就好嘍,這隊長該著下課嘍。」平國棟道。

「白板……我看呀,高度不一樣,處事的方式就不一樣,本來矛頭有可能針對我們的kt哎,這樣一處置,成你們警察內部矛盾了。」老者道。

「老栗啊,你這高度還不夠啊。」另一位扔了牌,笑著道:「以我看呀,這事是針對許黑臉的吧,今年他往上提的呼聲很高啊,如果在這個事上負個責任,作個檢討,丟個臉,那組織考察基本就黃了,這是領導之間的事,咱們這兒只不過碰巧點了個導火索。」

「不過那小子真夠橫啊,再呆幾年,肯定要成個人物啊,我外甥那麼大個公司,他愣是敢帶人砸了。」平國棟感慨著,這愣頭青,愣得他都有點佩服了

「放心吧,平局,您扒了他那身警服,我負責剝了他的皮。」禿頭討好地道。

「老栗呀,上次砸你們車行的事,就該咬著他不放呀?怎麼你們臨了了,退了。」平國棟問。

「哎喲,平局,我得做生意啊,你是不知道那陣勢,一天去十幾號特警,我那受得了,再說我惹不起許黑臉啊。」栗老闆道著,有個深層次的原因他沒講,是因為女兒執意不再追究了,他也就順水推舟息事寧人了,而且是那事證明選擇沒錯,畢竟車行也有問題。

「這一次,估計許黑臉也不行嘍,出入娛樂躇、打砸恐嚇、再加上抗拒督察調查……都是他手下人,夠他喝一壺的了。」平國棟道,摸著的時候,臉上見喜,啪聲一摔到桌上喜逐顏開道著:「發財,自摸……對對胡,哈哈,今天運氣不錯啊。」

「平局啊,您不是今天運氣不錯,而是一直運氣就不錯,我們可都跟著沾光了啊。」禿頭笑著道。

笑聲中,成撂的鈔票遞到平國棟手裡,這些小籌碼權當個樂子,就平國棟也沒放在眼裡,但凡打牌,主要是商量事情,推進了殘牌,外甥關澤嶽又給幾位叔伯添水來了,這裡也像個指揮中心,比如支隊派出去三隊了,比如支隊長召開各大隊長緊急會議了,比如各分局接到警車、警械清點通知了,等等之類

作為外行也許沒人能看懂這其中的深意。可平國棟懂,他知道幕後的領導在發力了,從支隊到分局到派出所,都被一紙命令套上了一個籠子,有人要等著這事發酵、醞釀,等有了足夠多的底牌時,會瞬間以壓倒性的優勢贏走所有的籌碼。

還好,他一直就站在贏勢的一方,禿頭討好地把手機上的顯示著「一切正常」的簡訊放到他面前時,他如是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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