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舅有事了。」餘罪轉折回來了。
「我舅怎麼了?打個麻將算什麼事啊。」關澤嶽不信了。
「是這麼回事……」餘罪開始條理的告訴關澤嶽了,原來是省廳對橙色年華動手,抓捕涉黑人物喬三旺,誰可知道,一不小心把平局長也抓了,這可不行,傳出來不是抹黑嗎,而且,有市局的領導專門打了招呼,讓放了平局長,把這事遮過去……就喬三旺的事,不要牽扯到其他人……誰可知道意外無處不在吶,專案組剛查,平局的嘴很牢,可就有些他媽的不長眼的人,胡說啊。
誰胡說呢,秦建功啊∴罪這表情吶,要把說胡話的恨之入骨了好像。
於是餘罪順理成章地把秦建功的錄音給放出來了。
「平國棟有五套房子,如果誰查他小姨子的財產,可能就兜不住了。」
這聲音關澤嶽可是聽得真真切切,嚇得他額頭開始噴汗了,一看這五套房子就假不了c要出了事,這外甥可就沒有迸了。
他抬頭看了餘罪和滑鼠一眼,稍有懷疑,不過實在懷疑不起來,又是橙色年華被查的影片,又是秦建功的錄音,他寧願相信這兩位,畢竟這是公安內部的矛盾,家醜不想外揚。
「那我怎麼辦?」關澤嶽想來想去,還是擔心自身安危了。
「這樣說吧,我就和你,和你舅再有矛盾,也是自家矛盾,怎麼都好解決。可現在不同了,你舅要出了事,上面怪罪我,我也難堪……所以咱們現在是統一陣線,無論如何,得薄你舅。」餘罪道,這簡直如同當年鼓著如簧之舌說服別人買他家的水果一樣,關鍵是得讓人家相信你是無公害的啊。
信嗎?關澤嶽看人家這麼誠懇,早沒懷疑了,點頭道著:「對,大哥您說的對,這簡直就是胡扯……可我能幫上什麼忙?」
「知道秦建功的什麼事?把他捅出來,讓他吃不了兜著走。」餘罪惡狠狠地道,似乎和關澤嶽一樣痛恨那個胡說的。
「我知道,他包養了一個女的……好像是大學生,才二十。」
「還有呢?這個不太好查,人家xx時候,你又沒錄,提著褲子,誰認那脫了褲子於的事?」
「我想想,還有,他老婆,他老婆長年病休在家,其實是在下面拉拔款……就是那什麼農業款,誰想要拔款,得先給他老婆送點,收得不少,大發了。
「直接點的,這查起來得牽涉多少人,需要時間吶。」
「還有就是……你查查他那包就知道啊,我見他相好用過那種黑卡買車,持那種卡進專賣店,他們立馬把你當大爺供著。外面都叫秦副局長是秦財神吶,他在橙色年華有入股。」
「哦………」
餘罪和滑鼠兩人,相視賤笑一臉,這尼馬問題,可越來越多了。
安撫住了關澤嶽,茶水伺候著,通訊車裡忙乎著,秦建功隨身的東西里就查到有價值的線索,那種卡,經偵出身的俞峰解釋著,這是境外銀行發放的一個vip卡,金額動輒以百萬計,因為境外的、又沒有實名稽核的緣故,所以備受貪官們的厚愛。
就連史清淮也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摟草還打了只肥兔子,可明顯又有狗咬耗子之嫌了,在餘罪安排滑鼠帶人去接收「賄賂」的時候,他抓緊時間向許平秋彙報了一下情況,反正什麼事讓餘罪一攪和,恐怕得變味,現在就是,他都搞不清,餘罪究竟是怎麼想的。
這不,審完了秦建功和關澤嶽,送走了滑鼠,這貨點著煙,進所裡倒了杯水,滋吧滋吧抽著,像沒事人一樣,到外面的通訊車上聊天了。彙報完了的史清淮剛看到餘罪上去,就聽到了許平秋低聲的安排:
不要於涉,讓他捅。
說完就扣了電話了,像是會議中,壓著嗓子說話的,史清淮有點納悶,收起手機,準備到車上時,他聽著裡面說笑聲,又放棄了,站在圍牆根,思忖著,旁聽著。
車廂裡謔笑不斷,李玫說了,餘罪呀,你沒於警察前究竟是於什麼的?不會是騙子吧?俞峰說了,綜合性人才,坑蒙拐騙偷那樣都精通。肖夢琪幾次笑得氣結,騙秦建功主動拿錢,又用秦建功的錄音騙關澤嶽開口,這來回一騙,似乎這幾個人的關係已經趨向明朗化了。
「你準備什麼時候審喬三旺?」肖夢琪問著,順手揪走了餘罪嘴上叼的煙,一掐,埋怨著:「兩位女士,有點公德心啊。」
「呵呵……好,不抽了。喬三旺絕對不好對付,大獄蹲了七八年,又是黑澀會組織罪,不信你們試試,沒有十幾個小時,他開不了口。」餘罪道,對那種人他是深有體會的,和警察根本就是天敵。
「那平國棟怎麼辦?」俞峰問,到現在為止,還關著,餘罪似乎也不準備審。
「這個和喬三旺差不多,哎對了,肖姐,你不就是研究警察心理學的,職務犯罪你難道不懂?」餘罪問,肖夢琪被猝然一問,明顯感覺到了餘罪的稱呼變化,她莫名地臉一紅,笑著道著:「這個方式沒錯,職務犯罪的主體,會下意識地使用他自身的認識和技能掩飾、逃脫,警察在這一方面尤甚,所以在沒有什麼證據的時候妄動平國棟,是不明智的。」
「現在好像有了。」俞峰道,那坑舅的外甥給的東西似乎不少。
「還差一點點,先讓第一位掉進坑裡,埋結實了,再動其他人。」餘罪道,自然是等著賄賂接收成功,他想到聚賭現場的發現,問著俞峰秦建功隨身的東西,俞峰搖搖頭道著:「他給你現金還是挺明智的,這卡開戶地在境外,咱們經偵可追不到源頭。」
「餘額呢?」餘罪問。
「除非他告訴你密碼,否則只要抵死不講,我就說是隨手撿了一張,你也沒治,反正不是我的名字。境外在保護**方面,可比咱們做得好多了。」俞峰道。
「等會……我把他這卡里的錢都給弄出來。直接讓他交待不了。」餘罪兩眼放著淫光,得意地道。
「你也不能柿子淨揀軟的捏啊,我很同情秦局長的遭遇。」李玫哭笑不得地道著,誰要是遇上餘罪算是倒霉了,連哄帶詐,估計被內褲也得被騙走。說到此處,她和肖夢琪、俞峰三個人笑得樂不可支,特別是李玫把餘罪誘導秦建功的錄音一放,那私下秘謀的竊竊私語,不知道的,絕對不會懷疑是個黑警察索賄。
這聽得餘罪都不好意思了,他跳下了車,和史清淮打了個招呼,問著彙報的事,話到中途,外出「收賄」的滑鼠已經傳回訊息來了:五十萬,一分不少
標哥感嘆了,這真尼馬有錢吶,一個黑塑膠袋裝著五大捆,扔到我車上就跑了,就跟扔了卷衛生紙一樣。
「呵呵……秦局這麼有錢,看來開口有點少了。」餘罪把彙報事放下了,準備回所裡,史清淮攔著問了句:「要不試試,先審審喬三旺,他是直接經營者,知道的事更多。」
「別急,火候還不到……」餘罪道。
「那你也不能緊著一個人狠榨呀,再說他未必知道和本案有關更多詳情。」史清淮此時倒有點不忍了。
「你太小看秦局了,隨手扔給我五十萬,就不可能只知道這麼多……審訊和詐騙是一樣的,先騙出點來,等他進了套,再多要點……然後再多要點……一點一點累積,不怕壓不垮他。」餘罪道著,鑽進派出所,史清淮要攔也來不及了,想了想,還是沒攔著。
電話裡通知著滑鼠趕緊回來,剛放下手機又準備進去詐詐秦局長時,手機響了,一看卻讓他愣了下,陌生的號碼,也不算陌生,好像有印像,末尾三個…¨咦?他一下子想起了,這是栗雅芳的手機號,就砸人家車的時候留過電話,沒想到這個時候……餘罪眼骨碌一轉悠,知道她為什麼要打電話了,她爹還被關在這兒呢,估計找不到有訊息的,脖亂求醫了,他思忖著是不是裝個糊塗回絕了,不過一想,似乎這個人情可以送送。
栗小堂沒什麼事,而栗雅芳又把給人家賠的那十萬退回來了,隱隱間,餘罪倒覺得這位富家女並不是那麼可惡。
「喂,您好。」餘罪躲在牆角,通上話了。
「餘罪……我求你個事。」栗雅芳慌亂地道著。
「什麼報酬?」餘罪直接問。
「啊?你還沒問什麼事,就要報酬?你也太無恥了吧?」栗雅芳似乎生氣了,一齣口馬上又改口道著:「對不起……我都急糊塗了。」
「急什麼,還不是把爹丟了。」餘罪直接道。
「啊,你真知道……喂喂喂,那我爸現在……」栗雅芳驚喜道。
「沒事,很好,你放心。」餘罪安慰道。
「那他在在哪兒,我找了幾個地方都沒見人。」栗雅芳焦急地道。
「你別亂求人了,等我電話,我去幫你找找……等著啊。」餘罪安慰道♀時候,覺得那種報之以桃的感覺還是蠻不錯的,特別是人家滿口說著謝謝謝謝。
這個小小的插曲讓餘罪改變方向,踱步走到了院子的西北角,廁所旁邊,那個關押小偷小摸小地痞的滯留地方,他從門縫裡看了看,栗老闆可不就在這兒。思忖了片刻,他把人打發離開,推門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