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滴,怪不得不幫老子,原來目標換了,不是安嘉璐了。」李逸風好不鬱悶地想著,他打量著這位不認識的女人,大格子的風衣,挎著個米黃色的包,款款而來的步幅間,長長的褲腳下露著尖尖的高跟,看得有點飄逸。他愕然地看看餘罪,怎麼也想不通,這麼有氣質的美女居然一點品位都沒有,對著餘罪那張賤臉笑。
太過分了,餘罪居然扔下他,朝美女走去了,李逸風默唸著,兄弟吶兄弟,真尼馬沒義氣,一肚子鬱悶地去尋標哥了。
「這次可真是巧合啊。」餘罪上前,握握手,笑著道。
手很軟,很細膩,似乎栗雅芳也沒有放開的意思,兩眼喜色外露的打量著餘罪:「不算巧,佳媛嫁給個的那位警察,張猛是吧,我見過他,一問之下,他居然是你哥們。」
「看看,還是巧……你?認識女方?」餘罪隨意問道。
「既是我的朋友,又是我一位大客戶。」栗雅芳介紹道,餘罪一下子懂了,說不定還有生意上往來呢,兩人對於這一次偶遇似乎都覺得既有點意外,又有點期待,栗雅芳回頭招呼著兩位女伴,碰見位熟人聊聊,那兩位笑著招手離開了,栗雅芳再回頭看餘罪時,卻發現兩人還保持著握手的姿勢,她輕輕地放開,餘罪抽回了手,栗雅芳笑著道著:「上次的事,還沒謝你。」
「謝謝說過了。」餘罪道。
「那你的意思是,需要來點實惠的?」栗雅芳直接問著。
「算了吧,剛除名了一群黑警察,別那天把我也送進去。」餘罪自嘲道,潛意識裡,對於和栗家的接觸他認為是握的,小栗他不清楚,但老栗方方面面的關係太過複雜。
「哦,這就是你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原因啊。」栗雅芳恍然大悟道,事後曾經邀過餘罪兩次,不過都被餘罪委婉地拒絕了,在她的潛意識,彷彿覺得有點虧欠這位救過他父女倆人的小警一般。
「其實沒幫什麼,你爸就參與賭博了,這不是個什麼事,只不過碰巧撞到槍口上了而已。就我不幫他,大不了多關兩天,也得放人。」餘罪道,這樣的人對於案件沒有多大價值,關澤嶽事後早就被放人了,不過也把他嚇得夠嗆,果真把那位撬來的女友甩了,然後把投資原封不動了退了回來。
「要不我們外面走走……這兒真亂啊。」栗雅芳邀著,餘罪答應了,兩人並肩著,隨意地出了門廳,婚禮尚未開始,人聲格外鼎沸,這土豪實在沒品,幾個大喇叭放著喜慶音樂,亂得一條街都是噪音,偶而還有各色的豪車,轟轟轟加著油門,炫耀似地就開進來了,把飯店的服務生忙得滿頭大汗在指揮泊車
兩人沿著樓邊走著,栗雅芳似乎是有備而來,揮指很有派頭的道著:「……我和我爸商量了下,我們公司準備聘請一位安全顧問,主要負責呢就是,給我們在防盜、防搶等方面提點意見建議,這麼大的公司,免不了要出一些和警察打交道的事餘罪,這個名字好彆扭……餘警官吧,您對這個位置有沒有興趣?」
「顧問?呵呵。」餘罪笑了,他心裡暗道著:老子升級了,有人送禮了。
「待遇嘛,應該過得去,按照現行的諮詢費用標準怎麼樣?每個月我們的法律顧問底薪是六千元,接案另算,你也等同這個標準如何?」栗雅芳笑著問,那笑容親和得,讓人不忍拒絕。而且在她看來,這樣合情合理又合法的收入,對方似乎應該不會拒絕。
餘罪笑著,知道這個橄欖枝伸來深層的用意,也許看到了他能解決一些見不得光的事,也許是埋下個善緣,等著日後辦大事,不過不管怎麼樣,作為商人肯定是以投資的眼光看待友情的,既然投資,那肯定在期待著某種回報。
「我可以拒絕嗎?」餘罪道,笑了。
「為什麼要拒絕呢?」栗雅芳也笑著,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反而問著:「嫌少?和你的身份不符?」
「你知道,不是多少的原因。」餘罪笑道。
「那能告訴我,是什麼原因嗎?」栗雅芳吐腳步了,期待地看著餘罪。
「或許,應該是我問你是什麼原因,願意在一個級別副科的小警身上投資呢?」餘罪反問著。
「那是因為,我們覺得你是個潛力股……而且,許處長有望在年底換一下稱呼,叫許副廳長,很多人知道你是他的得意門生……我也不瞞你,在現在這個環境裡做生意,步步陷阱吶,按揭不還消失的、賴賬的、欠三角債的,還有同行的打壓和競爭,我們每年大部分精力都耗在這種事上了,要是沒個後臺,沒點過硬的關係,還真是舉步維艱吶。」栗雅芳難為地道著,在現代這個環境,人脈和關係就是利潤,已經成為顛撲不破的真理了。
餘罪笑了,或許是出身奸商家庭的緣故,他很這個時候能準確地洞悉到,栗雅芳那種患得患失表情後的潛臺詞,他在想,就加價,她也會一口答應的。
他在猶豫?
栗雅芳美目張,這是一個慣用的試探,她知道很多片警、派出所的、分局的,面前見到錢的都是一種猶豫的眼神,然後在思忖害處不大時,他們會堂而皇之的裝起,給你一副諂媚的笑臉♀個環境,不嫌少、不使絆子、不在背後做小動作,就是好人了。
當然,也更有修好的意思,老栗從派出所放出來就直呼失策,不但抱錯了大腿,還惹錯了人。他從來沒就想到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警居然有如此大的能量,一個副處級領導排擠,結果被逆襲了。打聽之下才知道這是公安廳這位領導的親自選拔的嫡系。
於是就有了他通過女兒數次邀約,栗雅芳攏了攏了額際的髮絲,又一個揶揄地動作,食指託在鼻樑的部位,有點暇思地看著餘罪,這猶豫的時間,似乎也太長了點吧?
「你不必現在就回答我,來日方長嘛。」栗雅芳很知情達意的道。
「現在就可以回答你,我在考慮,怎麼回答才不至於讓你覺得我很假。」餘罪道。
「那就直接點。我喜歡率直和痛快的人。」栗雅芳道。
「好,那我告訴你:不行。」餘罪道,轉身,又回頭補充著:「還記得是誰把你救出來的嗎?肥姐揹著你下樓,揹著你去急診,跑得快虛脫了,連搶救費用都是幾個警察給你湊的……這個事其實一句謝謝就夠了,真用錢來衡量,我會覺得自己很無恥的。回見。」
撂了一句,信步而走,栗雅芳給震呆滯了,就那麼呆呆看著頭也不回的餘罪,她在想著,難道是自己太無恥了?
好像就是,否則人家怎麼是一種鄙視的眼光呢?
「不會吧?還真有這麼好的警察?」
栗雅芳想想,吐了律師一臉,又試圖推三阻四賴賬的餘罪,怎麼想也不像吶
此時,一陣鞭炮的齊鳴奏響了迎親的序曲,厲家數位婚禮總管分樓層通知著客人,忝列小總管的李逸風挨著門敲了,敲開了一個門就扯著嗓子嚷一句:準備吃飯,吃了飯再玩,下午四點正宴。
有人嚷了:玩什麼?讓不讓玩新娘啊。
有人回答了:牲口哥的你也敢?
然後是轟堂大笑,敲到了女生那間時,開門的是安嘉璐,不容分說把李逸風拽進來,一拍手示意著那群嘰嘰喳喳看照片的女同學問著:「姐妹們,都注意一下,這是歐燕子同志泡的效哥……你們稽核一下。」
「喲,是夠帥啊。」
「過來,讓姐看看。」
「哇,燕子真有眼光,專挑未成年的。」
「帥哥,給我們說說你們如漆似膠的故事。」
一堆女生,把李逸風上看下看,李逸風臉皮厚,可燕子卻臉紅了,而且呀,她們可不知道狗少的臉皮有多厚,一看眾女生,直嘆自己名草有主太早,否則警花叢中,還真挑花眼了,這把眾女警贊得個個喜笑顏開,李逸風就打蛇隨棍上了:「姐姐們,我和燕子兩情相悅,雖然感情如漆似膠,但是到現在為止,我們的關係還有最後一段距離,姐姐們,能幫幫我們嗎?」
咦,把眾女警說愣了,感覺兩人不像啊,易敏比較關心地問著:「怎麼幫啊?」
「也不難,晚上騰個房。我們也洞房一下子。」李逸風來了個呶嘴,擁抱動作,歐燕子臉紅耳赤,往外推他,眾女警以安嘉璐為首,大呼同意,俱是齊齊鼓掌相賀。看這兩人羞答答的,於脆先玩上了,簇著歐燕子讓現場表演,李逸風可不怯場,抱著燕子啵了個,做著鬼臉喊:
今天我也要當新郎啦
笑得岔氣的眾女生亂成一團,出來的男生也被愛搞的小逸風逗得齊齊笑噴了。
一隊久別重逢的同學,相隨著下了樓,進了餐廳,男女一混搭,話題就帶碴,男生老是往女生那桌上湊上,就不湊的,假正經的也在瞄著賓客群裡來吃自助餐的美女,然後邊吃邊來番評頭論足,儘管是個前宴,已經吃得頗有滋味了。
看來今天吶,歡慶的繼續,帶來的熱鬧還要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