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受你這個藉口,嗯,喜歡這兒嗎?」栗雅芳問,雙手保持著一個交叉的樣子,徵詢。
「挺酷的。」餘罪道,服務生進來了,大肚子的酒瓶子,嚇了他一跳。栗雅芳輕笑道:「別害怕呀,這是甜酒,度數不高,和老汾酒比起來,頂多算白開水。」
輕挹了一杯,嘗著前味輕香、後味略甜,頂多算個開胃的飲料了,栗雅芳卻是介紹著,這個老槍主題餐廳,主要是針對一些軍警迷愛好者開的,槍支、彈藥以及各**警的裝束,營造出這麼一個另類的氛圍,據說生意很不錯,栗雅芳介紹時每每看到餘罪會心的一笑,總有一種滿足的感覺,就像做成了一單生意,拿到了一個訂單那種感覺。
一個講心儀的傳聞,一個講真實的對戰,兩人談得頗為投機,菜上時又免不了讓餘罪愕然了一下下,湯盆像個彈藥箱、菜盤像鋼盔、小菜碟子、直接就是軍用的罐頭盒子,吃飯的桌邊,還放著一個隨時應急的步話,可以呼叫服務員:喂,來個at,倒酒
栗雅芳童心大起了呼叫了幾遍,果真有穿著反恐部隊裝束的進來倒好酒,敬禮問:阿r還有什麼需要。
「這兒有國際刑警嗎?」餘罪促狹地問。
「喊一個來,這位先生喜歡女警。」栗雅芳笑著補充著。
「阿p請稍等,我馬上通知國際女型警支援。」那男子敬禮退出。
一會兒果真有位穿法國警服的女服務生應門進來,問著需要,栗雅芳笑得花枝亂顫道:「這位先生想認識一下他的同行。」
餘罪糗了,倒了杯酒,那「女型警」擺著性感的腰肢告辭出去了,每每都會有客人調侃的,這裡的女服務生會迅速變成任何一個國家警種,讓你滿足一下當指揮員的需求。
餘罪吃得挺樂呵,菜是栗雅芳點的,又一道烤肉上來的,繼續延續了餘罪愕然,烤肉的架子像叢集導彈發射架,吃肉用的是仿軍用匕首,餘罪試了試,居然相當鋒利,他看著栗雅芳嫻熟了削了塊肉,刀尖挑著放在嘴邊,銀牙一咬,咯吱咯吱嚼著,狀極剽悍。
這個樣子是故意做出來了,吃著栗雅芳一笑問著:「我的樣子是不是很傻啊?每天對著賬單、生意、客戶、下屬,不是板著臉,就是裝著笑容,難得有這麼開心的時候啊。」
「不傻,我是覺得…這刀簡直就是管制刀具啊。」餘罪把玩著匕首,職業性地道了句。
「吃肉就是廚具,殺人就是兇器,那麼認真於什麼?」栗雅芳削著肉,又削一塊,一伸手,刺到了餘罪面前,很剽悍命令著:「嚐嚐,這西北風味相當不錯。」
餘罪愣了下,然後咬著刀尖,啃走了肉,烤得不錯,孜然芝麻味很濃,他就著酒嚼著,栗雅芳卻是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他也回望了,笑著問:「怎麼了?難道我吃肉的樣子很傻?」
「是啊,傻到連謝謝也不說啊。」栗雅芳責怪著。
「哦,謝謝啊,栗總。」餘罪道。
「你叫我什麼?」栗雅芳貌似有點生氣了。
「謝謝,栗姐。」餘罪換了稱呼。
「好像……」栗雅芳撅著嘴,搖著頭,極似撒嬌地道著:「還不夠親蜜啊,我把這麼個有特色的地方介紹給你了,你叫我一點特色都沒有,非要帶上的姓啊。」
「謝謝啊,姐。」餘罪咧著嘴,用很曖昧的口吻道,那表情恬得像要流哈喇子一般。
栗雅芳這才滿意了,又遞了一塊肉,塞餘罪嘴裡道著:「這還差不多。給我的寶貝多吃點。」
「寶貝?」餘罪咬著肉,被這稱呼噎了下。
「那要不換換,你叫我寶貝得了。」栗雅芳一臉無辜。
「太肉麻了,這樣好像……不太好啊。」餘罪喃喃地道,欲拒還迎的目光看著栗雅芳,栗雅芳曖昧地笑著說:「你叫姐,叫得這麼肉麻,我不能沒點表示啊。」
「啊?這樣也行,姐不是你逼我叫的?」餘罪愕然。
「對呀,不是姐我逼你叫的,我沒逼你叫。」栗雅芳狡黠地回道,換了反問語氣。
餘罪眨巴了幾下眼,回味著這話的歧意,然後兩人相視而笑,栗雅芳相當得意地舞著刀,說定了,就叫你寶貝,不服氣加個小字,叫小寶貝;餘罪豈甘落後,直道著,你敢加我也加,不叫姐了,叫秀栗雅芳愕然一聽,然後隔著桌子拿刀威脅,直到餘罪改口道歉,又連叫數聲姐、姐,兩人笑得岔氣這才罷了。
對了,有一種情況可以⊥人忘了身份、忘了煩惱、忘了心事,那就是玩,兩人邊吃邊笑邊玩,叫了n個軍警前來添水倒酒,然後評頭論足一番,餘罪又把各國警種圍剿兔子的故事講了遍,笑得栗雅芳直噴酒。
曾經高高在上的栗總褪去了富貴的華衣,其實也是位愛說愛玩愛玩的女人,餘罪只覺得這種開心真是難得,特別是對於他見慣了那些罪惡,已經漸變成陰暗的心理,他一直覺得栗雅芳總也有一種目的接近著他,而此時發現自己錯了,那快樂之極的眼神,裝不出來的。
同樣心思敏銳的栗雅芳也幾次發現了餘罪眼神中一閃而逝的猶豫,也許有隔閡、也許有距離、也許有猜忌,不過都在漸漸的歡聲笑語中消失得一於二淨,事的,成了兩個人毫無節操的玩笑。
飯間栗雅芳悄悄道:「嗨,寶貝,我覺得你穿警服,比他們帥多了。」
「少來了,搞得我像制服誘惑你一樣。」餘罪不客氣地道,讓栗雅芳好一陣錯愕,居然讓他說中了。
快到飯終,又一位女型警送了果盤出去時,餘罪瞄著背影對栗雅芳說:「姐,你穿警服,說不定也挺漂亮。」
「少來了,別以為我不知道。」栗雅芳藉著微微酒意指點著:「在男人眼中,沒有哪一身衣服,比不穿衣服的女人更漂亮。」
呃……餘罪被姐的剽悍噎住了,錯愕之後,笑得渾身亂抽,居然連女人也知道這麼深奧的道理,真不容易。
一頓飯結束在意猶未竟的歡樂中,價格不算宰人,栗雅芳安之泰然地看著餘罪埋單,等著餘罪紳士地給他披上短氅,然後順理成章地挽著他,在一群不倫不類「型警」的禮敬中下了樓,出門一陣冷風襲來,好暢快的感覺。
這個時候,餘罪總也按捺住蠢蠢欲動的上腦精蟲了,可問題是好像周圍並沒有合適的酒店,就即便有,似乎這步行來的派頭,總不好意思約著姐走著去吧。
「你在想什麼?」栗雅芳拉拉他,示意問著。
「和你想的一樣。」餘罪賤賤地道。
「胡說,我在想補補妝,難道你也想。呵呵。」栗雅芳故意道。
「差不多,出了這個環境,我們都要換個妝,恢復一下自己。」餘罪道。
好有哲理,栗雅芳沒想到餘罪這麼解釋,她嘉許地笑了笑,抽回了手,整整衣領,直道著:「也是,看來我們得說再見了?」
「嗯,好像是。」餘罪點點頭,一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坦然。
這態度好像刺激到栗雅芳了,她邁步便走,走了若於步,回頭看看餘罪,又折而復返,一副健忘的樣子道著:「對了,我忘了一件事,剛才來的時候,我在一個主題酒店訂了房間,我自己住一間,也給你訂了一間,直接用身份證就可以入住哦,我自己去了,不載你了。你自便。」
「這個……很遠嗎?」餘罪愣了下,不知道這姐姐搞什麼飛機。
「不遠,你的房間號是05,我的房間號上05,別搞錯了啊,我在你上面。」栗雅芳一說扭頭,旋即又回頭看著錯愕然的餘罪,提醒著:「不遠,就在黃石路77號,這個酒店的主題叫:野戰軍旅」
噗聲,餘罪沒憋住了,笑了。
扭頭快跑而走的栗雅芳兩肩直聳,似乎也在笑,不過她好像真的很矜持,沒有載餘罪,直接駕車走的。
去?
還是不去?
這是同樣是一個選擇,不過這個選擇對於餘罪,沒有難度,也沒有猶豫。
他步行著,悠閒地散著步走著,果真不遠,拐出街道,步行不到五分鐘,在幾座酒店夾恃的中間,能看得到一對另類閃爍的兩個霓虹大字:
野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