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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無處可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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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扶他,扶了相當於作弊啊。」餘罪在車上吼著。

「大嘴巴,別賴我啊,有氣朝隊長髮去。」苟盛陽也跟得氣喘如牛,笑著道了句,不小心冷風灌進嘴裡了,他劇烈的咳著,邊咳邊有點後悔了,沒想到這錢這麼難掙。

「快快快……」餘罪在車裡喊著,現在不喊獎兩千了,直嚷著:「扣一千、扣一千別以為我特麼不好意思扣啊,扣了錢請今天值班的兄弟吃去。」

扣錢可能比獎勵的刺激更大了點,巴勇鼓著勇氣,又邁著長腿跟著跑了。

跑啊,跑啊……一不小心,苟盛陽也摔了個四腳朝天。

跑啊,跑啊……獎兩千,扣一千,都刺激不動了,摔了兩三回,巴勇靠著路邊一要電杆大喘著氣道著,尼馬上當了,車還能掛個防滑鏈跑,人可掛不上啊。

跑啊,跑啊跑得苟盛陽邊咳邊喘邊感慨,真希望老子從來沒抽過煙。

實在跑不動的時候,餘罪駕車停到兩人不遠處了,壞笑著喊道:「嗨,繼續,獎勵翻倍。」

「隊長,你還是扣一千吧。」巴勇受不了了。

「隊長,你這是整我們啊。」苟盛陽也放棄了。

「那我到前面等你們,快點啊,走著也算。」餘罪駕著車沒有憐憫兩人,而是驅車直走著,把兩人累得極致的扔在雪地裡了。

「哎我們的衣服………我日尼馬的,隊長真夠黑的啊。」大嘴巴氣得直跺腳。

「走走,這回算丟人了。」苟盛陽說著,拽著大嘴巴,深一腳淺一腳往前走,都不知道還得走多遠。

也不算遠,出了汗冷風一激,兩人已經渾身瑟瑟發抖的時候,終於看到了隊裡那輛破警車停在前面,加快了速度奔上去,拉開車門,坐在車裡,裹著大衣直哆嗦。

兩人哆嗦,餘罪就笑,笑得不可自制,笑著笑著兩人火了,狗哥好歹三十郎當年紀了,就隊長也不能這麼玩人吧,跑不動了還凍了兄弟們一路,臉色一變時,餘罪趕緊拱手道著:「謝謝巴哥,狗哥,替我證明了一個想法啊。放心,這個證明恐怕不止兩千塊。」

「啥……啥意思?」巴勇愣了下,不過苟盛陽反應快,怒容成了愕然的表情,直問著:「你讓我們模仿雪地潛逃?」

「哎,對嘍……整整一個小時,才跑出去九公里,巴哥摔了三跤,狗哥你摔了兩跤,你們這身體素質已經算不錯的,才跑這麼遠,那嫌疑人更跑不了多遠,估計還在包圍圈裡。」餘罪確定地道。

「那不一定,潛逃和包圍之間的時間差有幾個小時,歇歇停停,正乘跑幾十公里還真沒問題。」苟盛陽道,餘罪回頭時,看著他笑,壞笑,張眼睛壞笑,笑了一會兒苟盛陽突然明白,一拍額頭道:「我操,糊塗了,絕對跑不遠。」

「什麼意思?怎麼又改口了?」巴勇一下子沒明白。

「凍成孫子了,你還沒明白?」苟盛陽罵了句。

「氣溫……夜間最低氣溫的時候,零下十度左右,在這個時候只要吐來,用不了一分鐘你身上熱量就開始流失,不是長毛的牲口他受不了……所以他絕對走不遠,搜捕是正確的。他只要補充體力,就有可能露餡。」餘罪道。

「哦,敢情是讓我們證明這個?」巴勇有點哭笑不得。

「是啊,我本來想自己證明,不過跑一場太累,還是坐車裡讓你們證明比較舒服,嘎嘎。」餘罪笑著,發動了車上路,折回了市區,氣得兩位屬下直罵隊長尼馬損。

進了市區也沒於好事,年初一開張的商鋪不算多,找了一家大型超市,餘罪領著兩人,過了一會兒,三個推著成車的白酒,直往警車屁股後塞,門口的保安看著直掉眼珠。

足足二十幾箱,這警察是喝呀?尼馬簡直是飲驢吶

哧哧的電流聲音,偶而間聽到搜捕隊相互間的通話,每每聽到說話,總伴著風聲呼呼,車聲隆隆。

快十七時,天已經將黑了,外勤一無所獲,內勤無所事事,即便你再焦慮,對著缺少線索的案子也是束手無策。

「快天黑了,十多個小時了,哎呀,我的腰都快僵了。」俞峰哀嘆著。

「在哪兒呢,四鎮七鄉,三十一個行政村,可都進遍了,年初一有沒有生人很好查啊。」曹亞傑枕著兩手靠著椅子,眼神空洞地道。

「也許在市區吧,跑回市區不更容易藏身?」張薇薇小聲道,好像是問沈澤,沈澤笑著道:「別問我,要我,我還真不知道怎麼躲過幾百警力的搜捕。

「理論上,只要跑進有人的地方,總會留下點蛛絲馬跡吧?奇了,兩頭都沒有,不會是真鑽山裡了吧?」李玫洩氣地道,曹亞傑此時一欠身坐正了,斬釘截鐵道著:「我堅持我的想法,很有可能藏身到周邊的山區,他在凌晨時候上了山,然後雪一大,掩蓋了這些痕跡……山上只要找個林子、找個山洞,那咱們還真沒治啊……」

「好,有想法。」隨著一聲宏亮的誇獎,許平秋、王少峰,帶著支援組兩名領隊踏進來了,他指著曹亞傑道著:「說說,如果在山上,怎麼辦?」

「我建議動用測繪衛星,即時測定方位,只要他不是窩在一個地方不動,衛星就能掃到他另外我建議,調拔搜救紅外掃描裝置,對於衛星掃描到的可疑區域,派駐抓捕小組。」曹亞傑道。

「好,這一招能減用點人力……王局您看。」許平秋回頭問。

「我來協調一下,看能不能通過省廳調援。」王少峰道。

可能在座不知道的是,十幾個小時沒有訊息,人困馬乏都快急毛了。

王局剛拿出電話,此時卻又傳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通訊頻道里,不知道誰在吼著:「一組一組,到我們這兒來……有酒。」

「你們那兒搞的……可以啊。」另一組在回應。

「有我們的沒有?凍死人了。給我們留點。」又有一組在吼了。

「二十一公里檢查站處,都放那兒了。好像是指揮部給咱們發的。」有人指引著發酒了。

支援組面面相覷了,這個時候居然還能出了這種事,而且還打著指揮部的名義,王少峰氣得拿著電話指指:「問問,誰說是指揮部搞的,什麼時候有了發酒的指揮部了?胡鬧嘛。」

李玫不敢怠慢了,通訊聯絡著,對方也說不清楚,不知道那個單位的,不過還好,出於感激,接酒的記住警車號了,一查,李玫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回頭對兩位領導彙報著:「是莊子河刑警隊的車送的酒。」

噗有人笑了,是俞峰,他沒憋住,這種事只有一個人能於出來。

他剛憋住,噗,又有人笑了,是史清淮和肖夢琪。哭笑不得了,這種事也只有一個人敢於。

跟著老許也忍俊不禁地面露笑容了,王少峰想想這天寒地凍的,來一口倒也不是什麼壞事,他尷尬地收起了領導的派頭,老許圓著場道著:「看來是咱們工作有疏漏了,這天氣來一口驅驅寒才是外勤們最需要的……通知一下後勤上,搞上點二兩裝的,外勤的每人發一瓶。」

「是」李玫樂了,可不知道有什麼樂的。

送酒的此時已經返程了,巴勇和苟盛陽可沒有想到,隊長會叫上他們來這麼一個任務,不過當看到冰天雪地還在執勤的兄弟時,兩人確實也有點不好意思了,所過檢查口子,一瓶子劣酒能換一句謝謝加一個疲憊的笑容。

那滋味,五味雜陳,說不清啊。

「隊長,您給執勤的兄弟們遞酒,這是明目張膽的違反紀律,而且還打著指揮部的名義,我怎麼覺得您不是找兇手來了。」巴勇小心翼翼地道。

苟盛陽接茬道:「好像是找刺激。」

「不說是指揮部的,他們不敢喝啊……在現在這環境當警察就夠可憐了,當刑警就更可憐,一個命令就杵在冰天雪地裡,就這節氣,熱飯肯定沒一口,熱水也甭想喝上用不了一天,就得拖垮一半隊伍。」餘罪道,放慢了車速,大燈開著,仍然是看不到多遠,會車時車速幾乎降到了五麥,會過車仍然是一輛標識公安標識的警車,從倒視鏡裡很多消失在身後的雪幕中。

「啥都不說了,這個年初一過得有意義。比打麻將刺激多了。」巴勇有點感動了。

「確實有,本來想躲家裡避個清靜,可一看咱們兄弟們遭罪這樣,我都想抓兇手了……就是特麼水平不到啊。」苟盛陽道,有點力不從心。

「這不是一個人能辦了的事,我也想插把手,可我不知道該怎麼入手……做點力所能及的事吧,我想到現場看看……你們呢?要不車給你們,自己回去?」餘罪道。

「我也去。」巴勇的思想境界提高了。

「我當然也去,回家要被逼著交公糧,比去現場可累多了。」苟盛陽道,明顯思想認識提高了嘛,還愣把自己境界說那麼低俗。

一車賤笑,緩緩地向武林鎮武林村駛來。

案發的第一天,全市投入的警力準確數字是七百二十名,包括刑警、特警、武警幾個警種的聯合隊伍,當天全部沒有換人,又在當夜緊急徵調,從各刑警隊、分局抽調了五百名警力連夜奔赴各個排查隊伍,這張覆蓋的大網越來越細,貌似普通的滅門案兇手,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上千警力的搜捕到整二十四小時,仍然一無所獲。

也在當夜,史清淮帶著兩名支援組人員進駐了省測繪局,衛星覆蓋協調通了,同一時間,由省廳協調地震局搜救隊的人員載著兩大車裝置,到了武林村

也許沒有人能理解當警察的苦衷,可所有人都從如臨大敵的隊伍中感受了他們的決心。

對於製造滅門的血案的兇手,只有一個處理方式:

抓到他,不惜一切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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