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天氣,又是這麼大的區域,找一個潛藏的逃犯,需要的是大量警力的協作和配合,不是一兩個人能拿下的。」肖夢琪搖搖頭,她也不是很清楚領導的用意,但她很清楚,現在已經把五原全警能叫得上名來的人物都拉到追捕現場了,這種時候,就許平秋本人也不敢妄下定論啊。
說話間,車聲響了,泊在院子邊上,旋即聽到了餘罪進院子的聲音,嚷著:「肥姐,你真能吃啊……兩人份還不夠?」
氣死我了李玫氣得雙手擂桌,進門的餘罪笑著,她一指道:「給我們組長的,餘罪你再誣衊我,小心……」
「嫁不出去賴上你啊。」俞峰替他說了。
「啊……姐這名聲啊,自從進支援組全毀了。」李玫痛不欲生狀,似乎怕餘罪尷尬故意製造氣氛一般,催著道:「快點啊,送個飯還傻站著?」
餘罪一秒鐘躊躕,上得前來,放到了肖夢琪面前,很平穩。肖夢琪美目張,有點不好意思地道了句:「謝謝啊,我都忘了還沒吃呢。」
「吃吧,質量不咋地啊,七塊錢一份的。」餘罪道。
相視一笑,似乎並無芥蒂,肖夢琪總是覺得心裡不怎麼舒服,有點尷尬地拿著筷子,低頭細嚼慢嚥著,這個動作似乎只為躲避餘罪的眼光一般。
「餘兒,過來過來……發揮一下你的神賤氣質,就像在深港。」李玫招著道著。
餘罪不客氣了,坐到了李玫的位置,先問著:「不違反避原則吧?」
「違反什麼呀,現在那個隊不知道。」李玫道。
「那我得看看……」餘罪看看,李玫指示衛星圖,餘罪看不懂,還得李玫很鬱悶的解釋。地圖倒是能看懂,一大片區域,重點在通向市境的市區,市區是嫌疑人熟悉的地方,有可能出沒的地方,特別是有社會關係一些人已經設定的監視;而涉及數鄉鎮的地區,從道路交通到進村排查,都已經捋過一遍了,各組彙報生成的檔案,已經幾百兆了∴罪看了看,指指點點,頗有指揮員的氣質,然後中氣一提,準備開始說了:「我很負責任地說……」
都知道這貨有時候語出驚人,俞峰、張薇薇、李玫都期待的看著他,卻不料餘罪一下氣餒了,來了羞答答地表情道:「我真不知道。我要知道我拎回來,那可是名動全警吶。」
三位笑了,肖夢琪給噎住了,一到談正事的時候,他就這得性,起身倒了杯水,好容易嚥了口,肖夢琪打斷了幾個人的話說著:「你其實已經名動全警了,抓到級逃犯的刑警隊長,五原沒幾個。」
「喲,我怎麼聽這話像恭維啊?」餘罪笑眯眯看著肖夢琪。
眼神不對,像色狼瞅羔羊的那種眼光,李玫一伸手,遮的視線提醒著:「你用這種眼光看人的時候,為什麼我有想揍你的衝動?」
肖夢琪的一皺眉,這亂七八糟的,又要開涮了,果不其然,餘罪一側頭含情脈脈地、賤賤地對肥姐道:「那是因為你少女的心,已經被我狂野的氣質征服了。」
噗,俞峰和張薇薇受不了了。肖夢琪噴水了。
李玫卻是很沒節操地撫著臉蛋笑著:「你確定要讓我放棄獨身的誓言?」
「還是算了,我當你夢中情人吧。」餘罪凜然道,旋即肥姐一根粗白的中指豎給他了,知道你沒那本事,還裝要麼坐下來給我們分析分析,要麼回送飯去吧。
「哦,我還是送飯去吧。」餘罪兩廂都不敢接招,倉皇逃匿之。
晝間大雪,夜間風涼,風挾裹著積雪,就像故意掩蓋著所有痕跡一樣,把晝間的車轍腳印覆過去了,從武林鎮到五原市,到鄰市數條於線,很快又成了茫一片,連道路也僅僅是勉強能夠辨認。
晚八時開始,用餐過後,稍做休息,各隊補充了新隊員,繼續開拔指定地點。
每位下車吃飯的都一個得性,狼吞虎嚥,一口氣能吃兩三份,吃飯都沒有地方坐,就蹲在臨時徵召的一箇舊鄉政府的大院子裡,掛起的大燈下,個個都是疲憊一臉,滿褲子雪剛消融,吃一頓又凍住了,放下盒飯,車聲隆隆又要開拔了。
「都下來……裡面裡面,有熱水,盒飯管飽……有白酒,能喝的抿兩口……喲,熟人吶」
在門口招呼的餘罪又迎來一個三輛車隊,一看緊身束腰,鋼靴齊膝的裝備就知道是特警隊的,他看到了張凱,張凱也瞅見他了,愣了下,然後笑了,一笑整武器的尹南飛回頭一瞅,也張著大嘴樂了。
奔上去,散了支菸,尹南飛看餘罪這得性卻是有點不解了,直問著:「神探啊,這時候你得在一線啊,怎麼鑽後勤上發盒飯了。」
「專案組命令。」餘罪道。
「拉倒吧,你還是個服從命令的?」尹南飛損了句,不過一攬餘罪的膀子道著:「不過我喜歡,謝謝你的酒啊。」
「呵呵,別客氣。」餘罪得意了,這些劣酒可是換了不少人情,進門又是一堆人,大嘴巴忙著分盒飯,苟盛陽提著大壺,剛洗的杯子一人倒上杯白開水,狼吞虎嚥開吃了,特警常年訓練,在飯量看就不同凡響,盒飯放在嘴邊,三兩下拔拉就下肚了,特別是個子足有一米九的尹南飛,一折三份盒飯已經吃得於於淨淨了,看得莊子河刑警隊幾位,簡直佩服得無以復加。
「給,尹隊,路上來兩口。」餘罪抱著小瓶的二兩裝,能喝的,一人懷裡塞了一瓶,尹南飛卻是把他手裡的全揣走了,相視笑著,尹南飛道著:「回頭我請你啊。」
「真是別客氣……哎尹隊,晚上還準備搜捕?」餘罪問著,同情地看了眼,以前就看這貨不順眼,不過今天有點改觀了。
「沒辦法,六條人命啊,這號人不落網,我們怎麼敢閉上眼打盹……對了,小余,你應該參加參加啊,你這腦子彎彎繞多,說不定還真行。早點抓到,咱們也少受點罪。」尹南飛又要了一份,這回吃得慢了,開始邊吃邊說了。
「這樣的冰天雪地裡,警犬用不上,目擊沒有,準確方位沒有,就這麼大海撈針,難度也太大了,難道沒有考慮過重點方向,收縮隊伍,集中力量。」餘罪道。
呃聲尹南飛被噎了下,這怎麼像總隊長的口吻,他愕然地看看餘罪道著:「別說準確方位,有大致方向我們都拿下了……這個命令誰敢下,滅門案啊,疏漏了兇手,就總隊長都不夠撤啊。」
所以只能這麼保守圍捕了,等著線索的出現,這個樣子餘罪還真沒治,條件有多惡劣不用出門都看到了,餓得一隊特警連吃帶喝,盒飯的箱子扔了七八個,最少的都吃了四份,吃了飯飽嗝還沒打兩個,尹南飛一聲吼,四散烤火的特警像觸電一樣起身,飛快的排著佇列。
「同志們,告訴我,你們累嗎?」尹南飛吼著問。
「不累。」一隊特警齊齊吼著回答。
「好,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現在組織考驗我們的時候到了,都把眼睛睜大點,我們多堅持一分鐘,就多幾次抓到潛逃兇手的機會,告訴我,你們有信心嗎?」尹南飛吼著訓丨話。
「有」一隊特警,挺胸昂頭,兩眼散著狂熱的光芒。
「出發」尹南飛道,帶著隊,出了院子。車聲隆隆,劃開了漆黑的幕色
院子裡,被臨時徵召負責分發盒飯的莊子河三位看傻眼了,大嘴巴概然道著:「特警是比咱們辛苦啊。」
「嘖,都被洗腦了。」苟盛陽拔拉著火道了句,儘管這麼說,可心裡仍然是按捺不住地感動。
這些事總得有人去做啊,除了警察,還能有誰?
一個大的行動要消耗多少可能看起來容易,做起來很難,此次後勤是省廳負責的,光盒飯就拉了兩車,最後還不太夠,是莊子河刑警隊借了口鍋,胡亂煮了些泡麵解決的,那些疲憊的,仍然在堅持的面孔,陸續地在這裡出現,很快又投入到艱難的搜尋中。
從八點到晚上十一點多,終於一個輪迴了,一無所獲。
一直在火堆旁邊烤火的餘罪此時起身了,巴勇和苟盛陽已經在打盹了,他沒有打擾,像個幽靈一樣,看看武林村的方向,慢慢地向著那個兇案發生的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