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巧?」豆包聽愣了。
「這世界太小啊,冒出頭來一個,居然是熊哥你的熟人。」孫羿持懷疑態度。
「能不能確定,家裡可正在查啊。」滑鼠問。
「絕對能確定,我參加過預選賽,你們記得不?」熊劍飛凜然道。
「哦,和他捉對於過?」眾兄弟想起這茬來了。
「可不,兩個照面,一拳一腳就把老子於趴下了,你們是不知道這傢伙的鞭腿多兇,一腿過來,跟車撞了似的,就我這體格,半個小時喘不氣來。」熊劍飛心有餘悸地道。
眾人看著狗熊這五大三粗的樣子,在隊裡對打除了邵隊,罕逢對手,敢情警中高手,在人家面前居然是渣?
不信,回報,很快就對上號了,馬鑠,二十七歲,0*年武術風華北區自擊搏擊亞軍。
哎喲,莊子河這邊的兄弟炸鍋了,圍著熊哥問詳情,客氣地說叫對打了,不客氣地講其實是被虐了,聽得這經過,又看看浮出來的資訊,馬鑠於三年前退役,在京城、五原等多地都有房產和生意。
瞧瞧這天差地別的,就像標哥評論的那樣:當警察的最沒出息,瞧瞧人家這些精英,都去犯罪啦
一直等到一點多都沒聯絡到餘罪,就在大家覺得應該出去找一找的時候,電話卻來了,是邵帥的,據說喝多了。也好,沒他省得煩,各自睡去,沒人把餘賤的夜不歸宿當回事了………
在尋覓風景的人,恐怕想像不到自己已經成了風景的一部分。
流光溢彩的霓虹,車流漸稀的街道,夤夜仍然在來來去去的行人,那淹沒在夜色中的監控,忠實地記錄一輛晉7商務車的去向,從別墅區離開別墅區之後,泊在一處酒吧,溫地公園路畔一處酒吧,那裡是夜生活人群的聚集地,在那裡呆了一個多小時,如果不是曹亞傑這號監控大師能靈活操縱聯網和各家裝置,恐怕都不容易捕捉到此人的身影。
鄉村吧、緣吧、不了情、老友……幾處酒吧,或和人交頭接耳在商量著什麼,或就在吧檯喝一杯走,凌晨一時之後,才見他慢悠悠地走向自己泊在路邊的車。
他的行蹤,一直落在支援組的眼裡。
「這類人,看不出什麼問題來啊。」沈澤道,馬鑠此人,和都市那些醉生夢死的貨,沒有很多區別。
「最起碼挺帥的。」李玫道,外勤已經跟上了,拍了很多張他的各個角度的照片,身體剽悍,一米八五個子,寸頭闊臉,很有硬派男人的形象。
「哦,這是李姐喜歡的型別,壯漢。」俞峰揉著眼睛,發了句感慨。
吧唧,李玫回頭就扇了,肖夢琪卻是笑著道著:「玩笑可以有,要不太沉悶了,不過低俗的就不要有了啊。」
眾人笑了笑,確實有點累了,今天註定是個好日子似的,浮出來的線索已經把眾人刺激的想睡也難。
最興奮的莫過於肖夢琪了,她剛接觸這個案子的時候,一直沒有看明白餘罪在胡打蠻於,一味地突破底線,究竟要達到什麼效果,不過現在明確了,找的就是這種人,能把大部分有嫌疑人的買家串在一起的人,底層現場亂了,在連通訊也喪失的條件下,恐怕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了。
證據?不要提證據,這種案子,想通過證據建立嫌疑人,可能性幾乎沒有,就像組織賣淫的肯定不嫖,這些販毒的,恐怕連線觸毒品都少。
「假設這個馬鑠,就是一個銷售的中間人的話,下一步該怎麼辦呢?」俞峰在想。
「肯定是放長線,釣大魚啊。」李玫道。
「可是像這種人貨分離,根本不接觸毒品的人,怎麼抓?」張薇薇道,這位學刑偵的姑娘,還沒有實戰過,她一說看見沈澤笑,她想起來年前的事來了問著沈澤道:「沈澤,你在刑警隊實習,學了點什麼?一般這種案子怎麼處理
「什麼也沒學,基本就是有嫌疑,抓起來揍一頓問口供唄。」沈澤道,一聽皆笑。
這就是現實的執法,在一旁閉目養神的任紅城也笑了,笑著道:「雖然聽起來糙了點,不過卻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全世界的警察都破除不了從刑訊尋找突破的思路,沒有那個犯罪嫌疑人會輕易告訴警察他的犯罪事實,有句話叫:所有警察式的詢問,都是誘供;所有有關犯罪的審問,都是逼供……這個沒錯,警匪較量,溫柔解決不了問題。」
「可……非要這樣嗎?」張薇薇問,有點不適應。
「習慣了就好了,沒有那麼難接受。」俞峰安慰著。
一隻手輕輕地撫在張薇薇的肩頭,她回頭時,看到了肖夢琪的笑容,她笑了笑輕聲道:「如果你知道他做了些什麼,於了多少壞事,會有親手處決他們的衝動。」
似乎想到什麼了,張薇薇不再有異議了,一室皆靜,只有靈動的手指擊鍵的聲音,為這個晝夜不分的環境,增添一種特殊的韻律……
雞尾酒、漂亮妞、重金屬………
從喧鬧的酒吧裡,從脂粉陣陣的妞群裡,出到了街上,馬鑠長舒了一口氣,說實話他不喜歡這環境,如果不是生意的話他都不來這種環境,來的結果也不樂觀,大部分認識的「包客」包分銷的)都不見面了,被警察連掃了一週,進去的進去,失蹤的失蹤,電話聯絡不上,人見不著,偶而見著了兩位,嗨,這孫子,居然說自己改行了。
出了門,那叫一個愁雲慘淡,就像好容易爬上金字塔尖,一夜之間發現那不過是夢一場,仍然得從頭開始時,那種鬱悶、煩躁、簡直是一種煎熬吶。
上了車,駛出這種酒吧街幾公里,手機響了,他一看,把車泊到了路邊,眼睛掃著車窗左右,接聽上了:「喂,申哥。」
「情況怎麼樣?」電話裡,同樣是煩躁的焦慮的聲音。
「不怎麼樣,差不多被打殘了,應該是雷子搗的鬼,大部分市面淺層的小戶,基本被掃了,查得嚴倒不怕,就怕一拔一拔出假貨,搞得現在都沒有相信賣小包的了。」馬鑠輕聲道。
「小鐵、妖妹、老拐他們那邊怎麼樣?」電話裡問。
「不怎麼樣,各區都差不多,小鐵更慘,被拔惡警訛住了,掏了十萬塊錢才放過他。」馬鑠哭笑不得地道,現在是黑白雙管齊下,誰能抵擋得住啊。
電話裡沉吟了片刻,馬鑠為難地沒有開口,以前大掃毒總能或多或少知道點訊息,可這一次根本沒有什麼徵兆,他覺得連上線的老闆都犯難了,這一劫,恐怕是不好過了。
「還有什麼訊息?」電話裡片刻後問。
「哦,那人您也知道,開發區分局的,副局長,從包客手裡黑了一兩百萬,就數他橫,我懷疑用假貨坑下面的人,也和他脫不了於系,對了,他還在查一個姓杜的毒販……那人我認識,不是毒販,是禁毒局的……申哥,是不是出了什麼大事,就沒見警察掃得這麼狠過,找不到貨進戒毒所的人,可翻了幾倍了。」馬鑠道。
「別想那麼多,先把眼前的事過去再說……那個姓餘的副局長,你覺得他是個什麼貨色?」電話裡問。
「明裡掃毒,暗裡收黑唄,還能有什麼貨色。」馬鑠道。
「要不……試試他?讓妖妹去,他對付男人有一套……別太深,可也別太淺,找個好點的藉口搭上這條線……」電話裡道。
「下這麼大本錢啊?」馬鑠有點吃驚,妖妹,那可是老闆手裡的一張王牌
「我得到的訊息是啊,這個人一直被破格提拔,是省總隊長,廳裡大員的嫡系,晉祠山莊那個賭場就是被他挑了,要是普通警察早被收拾了,可他照樣提拔重用……這樣的人啊,下多大本錢也值得,最低限度,他不找我們麻煩就行,不怕他黑,就怕他不夠黑。」電話裡道。
「我知道了,明天就辦。」馬鑠應了聲。
車重新啟動,消失在茫的夜色中,黑與白就像這晝夜的更迭,一直在持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