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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人心最毒(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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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剛放。」任紅城道。

「哦,那個人啊……叫什麼?」許平秋問。

「李冬陽,傷害罪。」任紅城把手機遞給了許平秋。

看了幾眼,掃了一遍,老許皺著眉頭問著:「你說這傷害、販毒、還有影視……牛頭對不準驢臀,怎麼我覺得越來越不搭調了。」

「領導啊,你問我,我問誰啊……還有更不搭調的,放出去特勤追了一週,查到和馬鑠聯絡的這個手機機主,申均衡,是搞礦山機電的,還是個殘疾人,小兒麻痺後遺症,長住地都不在五原。」任紅城道,伸手拔拉了一頁,是申瘸子的照片,企業執照、程式碼、賬務排查資訊,翔實而準確,沒有查出什麼問題來。

「桃園公館的問題呢?」許平秋又問。

「那問題就大了,容留吸毒、色情表演、還有出入賬目不小,看樣子應該有洗錢類的經濟問題。」任紅城道。

「那你說,咱們下一步,往那個方向走?」許平秋問。

方向大致已經出來了,馬鑠這條線,不過懷疑他是個較大的中間商,而不是毒源掌控者;另一個方向是桃園公館,魏錦程的嫌疑越來越大,特別是經濟問題大時,不得不讓人懷疑他這些鉅額資金的來源了

不管那個方向,看樣子離終點還有很長距離,任紅城沒有回答,小聲道著:「不管那個方向,都給國辦的交不了差啊,洩密沒結果,杜立才沒下落,這回不是來興師問罪來了吧?」

許平秋眼睛睜大了一圈,然後眼珠子沿著眼皮轉了一圈,表情保持著僵硬,這表情任紅城明白了個七七八八,他突然想起了,中途被叫停的「販毒人員杜某某」的追查,心下凜然間,聲音更小了:「難道,他有訊息了?」

「不管有沒有,你就當沒有,這盤亂棋,按規則,已經救不活了。」許平秋道。

任紅城噤聲了,他知道許平秋在變本加厲,這些天把餘罪帶的那拔野小子關在特警隊,可了勁地往死裡練,練得最多的就是各類武器,以許平秋的行事作風,他能想像到,這是在準備一支編外預備隊,只要目標出現,這就是射向目標的第一顆子彈。

可那幾個跟著餘罪收黑錢的,行嗎?

戰術素質、格鬥素質,那幾個裡面除了熊劍飛,其他人幾乎是白痴,真刀真槍的緝毒戰,就大部分警察也未必接觸得到∥紅城瞭解那幾個貨色,坑蒙拐騙訛說不定還行,其他方面,估計肯定不行。

容不得思索,播音裡航班到達的聲音已起,四位省廳、禁毒局來人相攜著到了候機口,不多會就見西裝革履,如普通商人打扮的國辦來人,笑吟吟地從甬道出來了,萬瑞升、許平秋、史清淮陪同著出航站樓。

最末的兩位,在反洩密專員的示意下,向任紅城報道。

一位李方遠,一位林宇婧,兩位緝毒警,像犯了錯誤的學生,垂頭喪氣地站在任紅城面前,或許是餘罪的原因,任紅城忍不住對林宇婧多看了兩眼,大眼睛,解發頭,穿著很樸素,怎麼看也像位中規中矩的姑娘,完全和餘罪那貨不搭調嘛。

「跟我走。」任紅城道。

兩人跟著任紅城,反洩密事宜正式移交給了省總隊,兩人命運仍然沒有改變,仍然要在總隊的監督下,停職檢查,直到整個事情有了定性。

上車的時候,前車已經走了,任紅城親自駕著車,他看了眼坐在後座拘謹的兩位,李方遠是警官大學畢業,一直在緝毒一線,專業素質無可挑惕,全省第一張毒品染色圖譜就是經他手製作出來的,為此他受到過省廳的表彰。而林宇婧更不用說了,十八歲進特警隊,全省第一支女子特警隊,從特警到緝毒警,長達十年的從警生涯,連遲到早退的小毛病都沒有犯過。

「辛苦了,同志們,我代表總隊對你們歸來表示歡迎接下來你們要在我的監督下工作,當然,不是從事原來的工作……我希望,你們放下心頭的包袱,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組織不會原諒洩密者,可也不會冤枉自己的同志。」任紅城道。

後座抽泣了一聲,有人哭了,任紅城從倒視鏡裡瞧了瞧,女的沒哭,男的倒哭了,心理素質高下立現,反而是那位女同志安慰男同志。

「宇婧,想見見誰?」任紅城隨意問。

「算了,沒查清之前,還是誰也別見了。」林宇婧稍有難堪地道,處在這步境地,最怕見熟人。

「你們放心,你們的家人都沒通知,一直認為你們在執行任務,你們可以按正常通訊方式和家人聯絡……對了,方遠,這一個多月,你們被滯留在哪兒?」任紅城問。

「羊城……前天回京,每天讓我們寫事情經過,和對老杜的瞭解。對了,任主任,老杜有下落了嗎?」李方遠抹了把眼睛,問道。

「暫時沒有,他槍殺沈嘉文的時候,你就在他旁邊,難道沒有發現一點徵兆?」任紅城問。

「您和第九處同志的口吻一樣,真沒有,老杜本來就不愛多說話,又是我的上級,那天押解到途中,他叫了聲停車,回頭就開槍,然後槍頂到司機頭上了,下車就往橋下跳……嘖,我到現在沒明白,這究竟是為什麼?」李方遠難受地道。

「很快你就知道了☆婧啊,你要是想見誰的話,我可以安排……」任紅城道,邊說邊瞄著車裡倒視境裡,林宇婧那張失意的臉。

「不用了,任主任,我現在這樣子,還好意思見誰啊,我只盼著快點把問題查清楚,還我們一個清白。」林宇婧道,嘆了口氣,她痴痴地看著窗外,那熟悉的城市,此時卻是如此地陌生。

車加快了速度,和前車駛向不是一路,那一路回省廳,這一路,回總隊,接下來的時間將會被禁足在這個院子裡,等著事情的進展。

兩位接受審查的,對此已經變得麻木,安排住處、重複條例,兩人很機械地聽從著命令,那樣子,讓老任也有點心生不忍。他其實想開個後門的,想把這訊息告訴餘罪,可想了想,應該不用了,餘副局長現在恐怕和林宇婧一樣,不想見其他人,特別是林宇婧…………

砰砰砰砰砰……連續的槍聲,迴盪在特警總隊的靶場上,這個警用靶熾得上全警最好的裝備了,除了固定靶,還是模擬的巷戰靶、模擬的匪徒靶像,根據楊總隊長的命令,從每天早上開始,七位教官輪番對幾位身份不明的刑警進行強化訓

搏鬥,真打呀,護具都不帶。

槍戰,實彈吶,打不及格教官直接就是一皮帶。

匕首攻防,真刀吶,就穿著防刺服,挨下捅也受不了。

長跑更不用說了,跑不動,後面皮帶就甩上來了。

本事都打出來的,水平都是練出來的,不過可苦了嚴指導員,捱揍最多,捱罵也最多,每天渾身疼,體重急劇下降,就這還沒機會發牢騷,第一天關進來時候總隊長就講明瞭:

除了自殺、自殘,別跟我講自由

好在其他人還可以,勉強說得過去,就標哥在恐怖的威脅下,居然也長進飛快,起碼開槍偶而都能打個十環了。

這一天五公里跑罷,教官吹著哨子,孫羿、熊劍飛、豆曉波、嚴德標成一排集合,教官照例訓丨了嚴德標兩句,表揚了其他人幾句,然後喊著:「稍息,五分鐘休息,接下活動靶……我警告你們啊,再有脫靶,中午就別吃了……就沒見過你們這麼笨的。」

撂下眾人,教官小跑的走了,人家說這話真有底氣,瞧那教場上訓練的特警們,那個不是生龍活虎,要拳腳有拳腳,要槍法有槍法。

標哥累得一屁股坐下,然後呼通躺下了,大喘著氣:「太暴力了,太暴力了,老子在這兒七天,捱了十四頓揍,少說也被抽了幾十皮帶……出去老子要告他們,許老頭真毒吶,這是要哥的小命吶。」

其他人可是笑翻了,幾個教官,偶而會收拾其他人,可就沒有不抽嚴德標的♀地方甭講人權,講人權最好的結果,多被揍一頓。

眾人席地而坐,對於這種訓練,經歷過的熊劍飛和身體素質相當好的孫羿根本不在乎,熊劍飛問著豆曉波道著:「豆包,你好像也退化了?」

「原來還可以,後來調到機場安檢上,就落下了。」豆曉波道,對於這沒頭沒腦的任務實在納悶,先是拼命胡來,抓人、收黑、然後又糊里糊塗給扔到這兒,又被人家拼命練,他狐疑地問著:「幾位兄弟,這究竟是要於嘛呢?每天背十遍武器使用條例,每天打一百發子彈……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對勁啊?」

「要有大事了。」熊劍飛憑著他出警的經驗判斷道。

「也不對呀,再有大事,這兒上千特警,還輪得到咱們這堆廢品,瞧那位,真要見了歹徒,他一準就這鳥樣,裝死。」孫羿指指滑鼠。

「去尼馬,不裝死,那不找死嗎?你以為都跟狗熊樣,不知道死字怎麼寫?」滑鼠翻身起來罵了句,又仰頭躺下了。

「也是啊,什麼任務,也不能用這塊料啊。」豆包被標哥的樣子逗樂了。

「哎,我說……餘賤咋沒訊息呢?不會是收黑錢被圈起來了吧?」孫羿想起了領頭的。

「有可能,那天從桃園公館回來,直接被老任關起來了。」豆曉波道,之後他們也被關起來了,下文就不清楚了。

「算了,別特麼想了,組織沒下了咱們的槍,還讓咱們模槍,這就是好事。」熊劍飛直觀地道著。

「好個屁呀……你們光棍一條,我可是有妹子的人啊……要是個握任務,老子有個三長兩短,辛苦攢的錢不知道讓誰花,水靈靈的細妹子不知道讓誰睡……我想起就覺得我咋這麼命苦涅?早知道餘賤就特麼不於好事,我幹嘛參加呢……」

標哥痛不欲生,拍著大腿哭訴上了。

不過這裡可哭天不應,叫地不靈,只有命令最靈,隨著哨聲吹起,教官吼著集合,幾個人動如脫兔,就標哥也一骨碌爬起來,整隊、報數、領武器、教官振臂一吼,四個拉開散兵線衝鋒,偶而豎起的人像靶,在砰砰砰的槍響中,一個一個被:

洞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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