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餘罪》小說信息

第21章 處處迷途(第2頁,共2頁)

字體:

坐回到辦公室裡,滿眼都是慧慧哭紅的那雙眼睛,一股子憐憫的心意,和腦子裡老是縈繞的那些淫穢場面交織著,他有點檢視不清自己究竟是個什麼貨色了。

女人、錢、職位……這些構成生活的要素,就像毒品一樣,那一種都有成癮性,那一種都能左右你的心境,那一種都能改變你的命,包括要你的命。

手機的鈴聲響時,餘罪還沉浸在思考中,一拿起電話,一看,要命的來了

栗雅芳,他沒接,扔過一邊了,響了幾次,然後簡訊來了,約炮的簡訊,好撩人的話:想不想去野戰……主題酒店?明天過五一啊,你怎麼了,這麼長時間都不聯絡我?

餘罪訕然一笑,特麼的這些爛事一蘿筐的,老子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反正現在不想,自打那晚車輪戰後,現在對肉搏一點興趣也沒有。

這個電話剛罷,鈴聲又響,又是女人來的,安嘉璐的電話,這個電話稍有猶豫,餘罪還是接起來了,一接就是一大堆埋怨堆過來:「……哇,餘副局長,好大官啊,電話不是打不通就是沒人接……現在終於接了,你和滑鼠幹嘛呢,怎麼滑鼠又被圈起來集訓丨了……是不是又有任務……」

「呀,真忙啊,怎麼了?」餘罪道。

「沒事,明天過節,你……」安嘉璐期待地問。

「我沒空。」餘罪直接道。

「那好,不打擾餘副局長您了,以後也不會了。」

電話裡安嘉璐生氣了,卡聲掛了電話,餘罪對著嘟嘟的盲音,發了好一陣子呆。

這是一段值得珍惜的感情,朦朧的、清純的、陽光的,那種說不清,道不明,卻一直在暗暗思念的感覺,你可能忘記,可一想起,仍然是甜甜的味道……他手指在鍵盤上摩娑著,最終電話都沒回過去,即便他知道失去了會永遠地後悔。

又一通電話鈴聲響起時,他神經質地顫了下,設定的特殊鈴聲,是馬鑠的電話,一看,他起伏的心情意外地一下子平靜了,這是一個期待已久的電話。

他很隨意地放在耳邊道著:「哦,馬鑠啊。」

「方便嗎?」

「方便,你說吧。」

「明天過節,餘副局,不知道您,有沒有時間。」

「呵呵,我們永遠都沒有自己的時間,不過可以抽時間,馬鑠,你別給我拐彎,那個親戚又犯事進去了?」

「不是不是……餘副局,您這把我笑話的,是其他事,到南寨高爾夫球場玩玩怎麼樣?有興趣嗎?」

「我們這身份玩這個還真不方便,心意我領了,謝謝啊。」

餘罪揣摩著對方的用心,以一種隨時可能掛電話的口吻說話,果真那邊急了,直道著:「餘副局,等等……要真不想玩,我們另找時間,那個………想託您點事,這個,您不許生氣啊。」

「你賣什麼我都不生氣,就賣關子讓人很生氣。」餘罪直接道。

「那好,我不賣關子了,有個百把十萬的生意,我心裡沒底,想請教請教您。」馬鑠道。

餘罪一笑,嘴裡不客氣地道著:「你這磕頭燒香找對廟門了沒有?你那裡看我像個懂生意的?」

「不用懂,生意我來做,給你兩成於股……」馬鑠在嘗試性地試探。

餘罪思忖片刻,慢條斯理地道著:「我好像知道,你說的是什麼生意了。

「我就說嘛,餘副局是聰明人,不需要我多解釋。」馬鑠道。

「可未必是於股啊,你也是聰明人,聰明人可不做賠本買賣。」餘罪道。

「對,雙贏,平安求財、求財平安,沒其他意思。」馬鑠揶揄地聲音。

「可以,和諧,穩定是大局,生意自然要平安。」餘罪道。

「那……餘副局啊,明天要不您抽時間,我陪您轉轉「節咱們當面商量?」馬鑠試探地問。

「可以,明天你給打電話吧。」餘罪道。

這一切顯得自然而然,經過試水、試毒、試嫖以及試收黑金,一切水到渠成了,餘罪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事,那些人會由淺入深,邀請他成為地下活動的保護傘,買通他成為安插在警察內部的眼線。

這一切都不意外,只是當這一切都來臨的時候,餘罪被自己這種無動於衷的心情嚇了一跳,似乎他所做的一切本該就是如此,他有點分不清自己的身份,究竟是一位故意抹黑的警察,還是本來就是一位黑警察,從來就沒有白過…

下午十七,驅車到北圪嶺上,距市區二十二公里,儘管知道這裡是垃圾圍城的重災地,邵帥還是被眼前的景像嚇了一跳。

連綿的垃圾山,幾乎填滿了谷地,空氣中充斥著一種說不清的味道,是糞便、黴變、酵變等等各種臭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你無法想像的是,就這種味道,還有人在裡面刨啊刨啊,就為刨點能換錢的垃圾餬口。

「臭死了。」一位捲毛的,跟在邵帥背後。

「城裡人坑鄉下人啊,垃圾都倒這兒;鄉下人也坑城裡人,垃圾上撿上點東西回收一製作,又回城了。」一個大個子,捂著鼻子道。

三個人特殊的一隊,已經搭伴數日了,捲毛的叫洋姜、大個大叫大毛,兩人長得都有點嫌疑犯的氣質,邵帥一直沒搞清楚,這都脫警幾年了,居然餘罪還能召之即來。

不光大毛和洋姜,春季糧油的淡季,反扒隊當年出來的二十幾位都搭夥做這生意,一聽餘副局召喚,除了守店的,還都應召來了∥務很簡單,就是找類似毒源的地方。

像這種:惡臭、骯髒、水源和環境全部被汙染的地方,只有這種地方毒源才能生存,大批次製毒根本無法掩飾廢料和廢水的氣味。

對其他人避,對這些人可沒有什麼避的,三人往嶺下走著,洋姜問著:「現在這種地方太多了,我敢說啊,就把廢水倒進市區裡,都不會太轟動,大家已經習慣這種糟糕事了。」

「可能性不大,毒水滲進土壤,土壤的pf值會達到酸臨界以上,簡單講,那是寸草不生。」邵帥道。

「市區的地下管道呢?那裡面不需要長草。」大毛道。

也是,區域太大了,不到二十人的隊伍,實在顯得杯水車薪,邵帥犯愁地道著:「試試找找吧,不看不知道,咱們的生存環境已經惡化到這種程度了。

說到這話,都不用再說了,三人一會兒也習慣這種臭味了,分幾個區域,採集了部分土壤、廢水樣品,封裝好,忙碌了近半個小時,這才結伴回程。

有時候很多事說不清為什麼要做它的理由,但你知道必須去做,洋姜可不清楚邵帥的來歷,笑著又問上了:「邵帥啊,你和餘兒啥關係,怎麼於得這麼來勁?」

「同學……不為什麼,有一天看到餘兒給我的照片,有個十歲的孩子和他媽媽被打的遍體鱗傷,就為了協迫孩子父親給毒販辦事,我一下子衝動就答應了。」邵帥笑著道,現在為衝動付出代價了,工作都丟了。

「這幫王八蛋,逮著該活剮了。」大毛呸了口,所以犯罪裡最惡劣的,涉毒算一種。

「別這麼嫉惡如仇啊,不當警察已經很多年了。」洋姜道著,追著邵帥問著:「邵帥啊,你都沒當過警察,於嘛趟這趟渾水,我們好歹還當過協警呢。

「呵呵,別給我擺資歷啊,往上數,我爸就是警察,我就在公安局長大的,第一個玩具就是手銬,第二個玩具是警棍……五歲我就摸過槍。」邵帥笑道

「咦,那你於嘛沒當了警察?」洋姜道,好奇地問:「是不是沒關係,轉不了正?」

「沒有當是因為我恨這個職業。」邵帥回頭講,仍然笑著,旋即他又好感觸地補充著:「不過我並不恨這個警察,沒有他們,只會比現在更糟糕。」

他努力把背包往肩上帶了帶,走了∴隨的兩人,抱之以理解的一瞥。

如果非要找一個這樣做的理由,似乎這個就不錯,誰也不願意看到,世界變得越來越糟糕。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