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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虎狼共舞(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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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隊長楊武彬一直踱步在指揮室外,門虛掩著,能聽到通訊器裡的傳話,其他常年從事這種追捕任務,他知道關鍵在於必須有確切的線索,否則在數百萬人口的大城市想抓一個人,出動大批警力,除了擾民,你什麼也於不了。

特別是這還不是一位普通的人,他回憶著看過了資料,某軍區特務連偵察排副,特務於什麼吃喝的,偵察、潛伏、潛入、化妝……那簡直都是小菜一碟,相比軍隊的訓練水平,特警這可就是過家家的小遊戲了,他知道,這事情難做了,那怕對付的是過氣的「特務」。

不,也不過氣,復員後從事了數年特勤任務,資料刨出來楊武彬才發現,這是個功勳赫赫的警察,最起三他就知道處理過的一起爆炸案,線索居然是這位逃犯提供的。

「媽的,老許從那兒挖到這麼多怪胎來?」

他憤憤地罵了句,沒想到出自刑事偵查總隊,可他能想像出,許平秋手下肯定無弱兵♀位就是,真正讓他把槍口對準這個人,他估計自己都有點下不了手。

「楊總隊長,崔廳叫您。」省廳的秘書從樓道上探出頭來。

緊急會議就在這兒召開的,為了避免搶走槍支的在逃人員犯下更大的案子,已經啟動了緊急預案☆武彬匆匆趕上樓上會議室時,屋子裡的個個陰著臉,國辦來數位,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不但拒捕,而且打傷了國辦的外勤,現在更好,十幾個小時,居然找不到一丁點的下落。

楊武彬向崔廳敬禮著,大致彙報了下各區的搜尋情況,機動部隊、檢查設障,從事發後兩個小時就全面開始了。但這個逃犯聰明之處在於,僅僅捕捉到了他從小區出來的場景,然後步行逃逸,從交通監控無法回溯的情況判斷,他應該是用了一個最笨的辦法:

步行,或者乘非公交或者計程車輛,穿小衚衕,避開監控,避免接觸。

這也是最聰明的反偵查措施,龐大的天網,無處下手了。

「大致情況就這樣了,李處長,這個人本身就是位特務連出身的軍人,我想啊,短時間沒有那容易抓到他,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他應該是選擇了隱藏,而不是報復社會……咱們這樣耗下去,意義不大,繼續大規模的使用警力,只能擾民。」崔廳道,隱隱有稍有不悅,在他的管轄區域,國辦伸手抓人,要抓走既成事實也就罷了,偏偏沒抓到,還惹出這麼大婁子來。

「好吧,只能聽從地方安排了,不過崔廳,部裡已經嚴令我們九處儘快偵破匯密案件,這件事拖不得啊。」李磊道。

「關於馬鵬涉嫌洩密,你們有證據嗎?」崔廳直接問道。

「有,在對墅毒局所有人員的財產收入排查中,我們查到了馬鵬在申城的某基金投資公司託管了一筆款項,總金額現在還有兩百四十六萬元,初始存入時候,有兩百九十二萬元,他在兩年內一直通過電話和賬戶支取過九次……這是記錄。」反洩密專員,搬著電腦螢幕,證據亮出來了。

這麼多錢,估計是問題不小了,崔廳有點痛心地閉上眼了。

「那這就不對了。」

在座的有人發話了,王少峰、崔廳、楊總隊長以及一於國辦來人看時,是閉目養神的許平秋插話了,他一傾身,很不悅地道著:「兩年內支取,那時候你們還沒有這個案子;存入的時間更長,那和這個案子更沒有關聯……為什麼突然把這件事刨出來?」

「那許副廳認為,這種害群之馬,我們不應該刨他了?」李磊回敬了一句,咄咄逼人。

「我們也是調查。」反洩密專員趕緊圓場道:「在準備調查的時候,誰知道就出了這件事,而拒捕這件事,也恰恰是個證據嘛?不排除他在早期就和販毒團伙有勾結的可能。」

「資訊共享是你們提出來的,我們查到的線索都如實向上彙報了,為什麼這麼大事,連知會我們一句都沒有?」許平秋怒目而視,觸到他的底線了,現在連任紅城也被組織審查了,支援組全部停工了。

「難道我們九處於什麼,還需要向許副廳長打個報告。」李磊不屑道。

「不需要,那有本事把他抓回來啊?我還真不是小看你們,你們去了九個人,持槍的,連一個上銬的人都摁不住,就打報告我也不會派你們去。」許平秋回敬了句。

這下氣得國辦幾位臉紅耳赤了,李處長嘭聲一拍桌子指著許平秋道著:「你太過份了。」

「是你過界了,我建議向上級如實反映今天的情況,建議國辦九處直接派遣特警隊員來我省抓捕,根據組織原則,我申請回避,馬鵬和特警隊數位組長都有過聯合任務,我提議,楊總隊長迴避……」許平秋道,針鋒相對,毫不示弱。

「我申請回避,我確實認識這個人。」楊武彬總隊長舉著手,來了句。

嘖嘖嘖……吧唧嘴巴的聲音不絕於耳,崔廳有點生氣了,國辦幾位有點尷尬了,屢屢受挫,真捅上去,這肯定也沒好事,李處長鬚是放不下面子,他看了手下一眼,反洩密專員出聲道著:「這個事是我們有點操之過急,訊息來的倉促,來不及知會,誰可知道這是位深藏不露的人物現在唯今之計,是儘快把他抓捕歸案,以免釀成更大事故。」

「對,老許啊,這個時候不是較真生氣的時候,馬鵬是你一手帶出來的,我理解你的心情,可他現在已經走到了我們對立面,難道真講情份,一點原則也不顧了。」崔廳道,這是個誰也不願意看到的亂局。何況越來越亂。

「是啊,崔廳說得對,招驀這種人時的政審問題咱們先擱過一邊,這樣的握的因素放在社會上,誰敢保證他再不犯案?」李處長的話也軟了,處處從大局考慮,仍然是要把這樣的人儘快抓捕歸案。

「我保證。」許平秋直接嗆了一句。

眾人看他時,他陰著臉重複著:「我保證,我保證他不犯案,我保證在必要的時候把他抓捕歸案,不用懷疑,他是我親手帶出來的,抓他並不難,立什麼軍令狀也可以……不過你們能保證嗎?」

「保證什麼?」李處長愕然問,又一次見識這位傳說中的老警的悍勇之氣了。

「你能保證,他就是那個洩密者嗎?或者你能保證從他身上找到線索嗎?我不介意選擇迴避或者從現在一切服從您的領導但你能保證,在最短的時間裡處理這事嗎?如果可以,那我非遲幸……李處長,表個態吧?」許平秋道。

哎喲這事逼宮逼得,把李磊聽得一肚子苦水往嘴裡泛,王少峰卻是心裡暗笑了,這位許副廳長骨子還是當年刑警隊長的作派,想從他手裡搶桃子沒那麼容易,除非他願意給你,而現在看來,許副廳是很不願意啊。

半晌無語,李磊處長看向了崔廳,這位老領導開始扮老好人了,畢竟下麾下有猛將,椅子坐得安穩,他笑著道:「也是,應該明確一下了,否則多頭指揮,容易出茬子啊,這一點上,大家討論決定吧,我傾向於服從九處同志們的偵破思路。」

「這個……還是請許副廳掌舵吧,我們畢竟是外來戶。」李磊無奈地道了句,妥協了。

「那好,我的思路是,第一,撤回全部警力,明松暗緊;第二,對省刑事偵查總隊特勤處的審查,延後進行;第三,九處所有進駐禁毒局人員,全部撤離,所有留在五原的人員,接受總隊的統一指揮,擅自行動者,以違紀論處;第四,你們資訊來源,必須接受審查……」

許平秋鏗鏘道著,不容質疑的口吻,就即便國辦來人很是不悅,可是攝於這個亂局的壓力,也只能暫時選擇沉默了。

危難之時,開始求同存異了…………

這一時間,餘罪帶著馬鵬已經進入了南寨小區,高檔小區就是有這個好,碰到豪車從來不攔,這個思路沒錯,沒有那個壞人會開上價值一兩百萬的車出來炫吧。何況人家還吐打了個招呼。

從公園回到了小區,泊好車,下車的馬鵬看看環境,看看餘罪開的車,他憤然道著:「日尼馬的,我覺得我就夠黑了,還有比我更黑的,這連車帶房子,得幾百萬了。」

「這都緊張了,還沒帶存款呢。」餘罪痞痞地道,帶著馬鵬進了單元,馬鵬追問著:「餘啊,小心點,我都聽說了,你狗日這段時間沒少抓販小包的吧?那錢真特麼不能拿,遲早要受害。」

「我沒拿。」餘罪不悅地道,邊走邊得瑟著:「我訛的。」

「你不聽拉倒,別高興早了,有一天落到我這地步,有你哭的時候。」馬鵬道,說完他愣了下,吐腳步了,前面的餘罪回過頭來了,眨巴著眼看他,他同樣那麼痞痞地回看著:「怎麼了?別不相信,出來混總是要還的,這話不光適用於嫌疑人,咱們警察也一樣。」

「呵呵,對,等到時候,但願我還得起啊。」餘罪道,好落寂的樣子。

這一對有共同語言、共同經歷的大黑小黑,免不了惺惺相惜了,到了門口,餘罪敲敲門,回頭看看馬鵬,做了個請的姿勢。

門開了,杜立才在貓眼裡看到是餘罪,直接拉開了門,不過閃身而進的卻不是餘罪,一個熟悉的面孔,他心頭一顫,下意識地拔槍,然後馬鵬臨危急變,一伸手壓住了他的手腕,另一隻手,已經拔槍頂到了他的腦門上。

「你怎麼在這兒?」

「你怎麼知道這兒?」

兩人怒目而視,同時發問。

「你跑不了。」馬鵬看著杜立才,好迷惑。

「你好像也跑不了。」杜立才看著他,同樣迷糊。

兩人槍槍相抵,你頂我腦袋,我頂你下面的腦袋,互瞪著。

「嗨,別開槍啊,肉搏一下,我看看誰更厲害。」餘罪擠進來了,關上了門。

馬鵬一收槍,揪著餘罪,一拎,一個大腳丫把他蹬了老遠,蹬蹬蹬直趴到窗臺上,回頭疼得呲牙咧嘴,馬鵬說著就捋著袖子上來了,揪著餘罪踹著罵著

「你特麼滴膽子比驢大啊,遍地找不著的老杜居然被你藏著……知不知道他的事,那事尼馬擱誰也得紅了眼,你還敢藏著他……」

不容分說,饒是餘罪身手敏捷,可也於不過這位軍警都從事過的精英,腰上臀上捱了無數下,他迫不得已,就地懶驢打滾,奔向老杜,從後面抱著老杜道:「停停停……尼馬都是自家兄弟,能幫你不能幫老杜啊。」

馬鵬這口氣憋得,無語了,他忿忿地坐到了沙發上,指著餘罪和杜立才,還沒說話,杜立才道著:「我答應過他,完事我跟他去自首。」

「老杜,不是我出賣的你,雖然我知道你家,認識你老婆和孩子。」馬鵬道。

「不管是誰,我會以牙還牙。」杜立才平靜地道,他慢慢的插回了槍,像難受一樣撫著額頭,默默地坐到了椅子上。

兩人就相互防備著,相互警惕著,甚至於手都在可及槍的位置,一個驚弓之鳥、一個喪家之犬,還包括一個在看熱鬧,一直沒太看明白的餘罪,彷彿兩人隨時都要拔槍一樣,可誰也沒有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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