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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兩面三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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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週前……

門響時.他知道誰來了.上前開門.然後一隻槍.一隻黑洞洞的槍頂上的他的腦袋.是馬鑠.兩人演戲.可沒想馬鵬的拔槍速度更快.在第一時間已經抽出了槍.馬鑠槍的威逼下.馬鵬慢慢地放下了槍。

他知道馬鵬不會妥協.在放下的一剎那.兩人同時拔槍射向馬鵬.即便是那隻右臂中槍.馬鵬依然向他開了一槍.然後惡狠狠地對他說:「杜立才.老子一直就覺得你不對勁咱們兩個黑警悳察一起死吧。」

他腿部中槍.不過更讓他恐懼是馬鵬那憤怒的眼光.那一刻.他很後悔。

而現在……

手銬、鐵鐐.他最熟悉的東西加諸在自己的身上的時候.才發現這東西居然是如此的沉重.也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感覺到.自由面前.一切東西都顯得微不足道。

他覺得自己錯了.也許該早點同意離婚.給那個背叛他的女人自由.那樣的話就不會有這麼多年的怨氣。

他覺得自己錯了.也許不該同意顧曉彤的邀約.那些在名利場上打滾的女人.床上的話怎麼可能相信.她們最在乎的.怎麼可能是感情。

他覺得自己錯得很離譜.總以為自己能掌控一切.可萬萬沒有料到.幾個曾經是他眼中菜鳥的小警.就把他們折騰的灰頭土臉.他甚至不敢想像.有人敢飈著一百多麥的速度直接撞向他的車。

然後.一切就結束了.他站在了許平秋的面前。

「坐吧.不必向我敬禮了。」

許平秋面無表情地道.指指被審的地方.那是個水泥墩子.有隔板.法警會把嫌疑人的手銬在水泥墩裡鑲進的鋼筋環裡.一般情況下.重大刑事犯罪嫌疑人.都享受這種待遇。

「說點什麼吧。」許平秋道.點上了煙.肖夢琪開啟了錄音。

「沒什麼可說的。」憔悴的杜立才.兩眼失神.滿臉胡茬.人顯得很削瘦.車禍裡他受傷不重.被氣囊蹭破的臉皮幾處結痂.整個人顯得有點猙獰。

「那就留點遺言.不聲不響地走.多沒意思。」許平秋道。

杜立才不抽菸.生活習慣相當好.印像他是個很自律的人.許平秋一直找不到和他開頭的契機.審訊也不難.他全盤托出了.或者對他來說隱瞞已經沒有必要.他知道越隱瞞只會越受罪。

「那您想聽點什麼有意思的事?是我如何從一個警悳察墮落到罪犯了?」杜立才不屑地道.現在沒上級了.不需要尊重了。

「哦.這個話題其實不錯.那講講吧.據我所知.你和顧曉彤私人關係不錯.好像是她的入幕之賓啊。」許平秋道。

「是.不過光和老婆睡覺的領悳導不多吧.不能只興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吧。」杜立才道.嗆了許平秋一句.肖夢琪被刺激得差點噗笑出來。

「有道理.能管住下半身的男人真不多.繼續說……我有點想不通啊.立才.不能她床上獻個身.你就賠條命吧?」許平秋問。

「我想獻身事業.領悳導看不上啊。許副廳長.我的經歷你最清楚.二十二歲警官大學畢業.從禁毒隊員於起.十五受傷七次.受到嘉獎十二次………我半條命都拼出去了.我得到了什麼?科長位置上呆了十年.以前給我敬禮的徒弟.現在我得向他們敬禮彙報工作……可惜的是他們禁毒工作都不太懂.連製毒起碼的化合成份都叫不出來……呵呵.我們在外面拼死拼活.就向這樣的人負責。」杜立才玩味似地道著.似乎和許平秋還稍有點談興。

「理解.馮唐易老、李廣難封.有怨氣啊……沒錯.我也有.往下說啊.這些就成為你墮落的理由?有點站不著啊.要你這樣講.咱們隊伍一大部分都得叛變啊。」許平秋道。

「叛變和不叛變有什麼區別.禁毒十幾年.癮君子增長了不止十倍.機構臃腫了也不止十倍.可都於了些什麼?屁大點的功勞.一窩蜂上來搶。屎大點事.都避之唯恐不及……有意思嗎?」杜立才問.此時褪去高階警官的面具.才是這個人真實的另一面。

「那你這樣有意思嗎?」許平秋道。

「有.最起碼我知道了溫柔鄉是什麼樣子.最起碼知道了紙醉金迷的生活是什麼樣子。比我們過得強一千倍、一萬倍不止.沒錯.我輸了.你可以盡情的嘲笑我.我沒機會後悔.也不想後悔.我錯的地方很多.但你們所說的背叛誓言和忠誠.我不覺得那是錯。」杜立才道。

「是嗎?我沒有心情嘲笑你.我只看重真相.可能你撞車前後發生的真相你都不太清楚。我可以告訴你.在你出事的三天前.顧曉彤已經離境.你們這對露水鴛鴦的感情不那麼深嘛.你在前方為她拼命.她在國外等著數錢吶。」許平秋道。

杜立才皺了皺眉頭.似乎不相信。

「還查到點細枝末節的事.顧曉彤本身就吸毒.她的私生活很靡爛啊。」許平秋又道。

杜立才撇撇嘴.爾後狠狠地咬著下嘴唇。

「她是不是答應你.要給你提拔、升職什麼的?是不是在床上很開放?是不是給你塞得錢不少?是不是一步一步把你引到溝裡.你自己無法回頭了。是不是在羊城的時候威脅你.大不了玩完.玩得是你完.她完不了.她有她爸護著……而你.就無路可走了?對嗎。」許平秋道。

杜立才側過頭.不敢直視許平秋的眼光了.那如隼如炬的眼光.幾乎能洞悉你的心裡陰暗。

「在我面前.你沒有得意的機會.就像你說的.你輸了.我可以選擇任何方式對待你……你不但輸給了我.而且輸給了顧曉彤.你已經輸得一文不剩了.抬起頭來。」許平秋兩眼如怒.一拍桌子道.驚得杜立才抬頭.像被揭了**一樣難堪.許平秋直接命令著:「聽好了.給你一次機會做一次好好的懺悔.這將作為給禁毒局的反面教材.要求是不管是真心.還是演戲.做到我滿意為止.否則我會讓你生不如死……你知道我的風格.和你一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表情惡劣、聲音怵然、肖夢琪被嚇住了.她沒有想到.許平秋會以這種命令式的口吻給杜立才說話.她覺得這個方式似乎要引起逆反.畢竟對方已經是個將死之人.難道還受威脅?

「現在可以開始了.從你墮落開始講.你要是自己哭不出來.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哭出來。」

許平秋道.又點燃了一支菸.似乎拿回了主動權一般.根本不在乎劇情的發展。

奇了.杜立才開始老老實實講著自己的經歷了.說著說著.居然真的哭出來了.哭著哭著.涕淚橫流了.說到傷心處時.泣不成聲了。

到底那一個才是他的真面目?

肖夢琪看到杜立才哭得這麼難堪.說得其情動人.又是辜負人民培養.又是辜負組織信任.這鼻涕眼淚橫流的.真叫一個其情可憫吶⌒點相信他是無意中被人拉下水了。

錄製進行了半個小時.許平秋看樣子比較滿意了.揮手叫人帶走.就那麼走了.頭也沒回一次.兩人起身時.肖夢琪收拾著錄音和錄影問著:「許副廳長.到底那一個才是他的真面目?真沒想到.您還能命令了他。」

「哼.心裡只裝了個升職和待遇的.格局能有多高?至於真面目嘛.有必要在乎嗎?當警悳察出賣了他的同志.當罪犯又出賣了他的同夥.嚇唬他兩句.他出賣自己一點問題都沒有。」許平秋揹著手.前行著。

這時候肖夢琪對於這位領悳導的格局和眼光.那真叫一個佩服了.她笑了笑.亦步亦趨跟著.看來此行不虛了.這個反面教材的效果一定會讓禁毒局同行震耳發聵的。

「許副廳長……我想問您一件事。」幾步之後.快到出監門時肖夢琪又輕聲問道。

「你憋了很久了.是餘罪的事吧。」許平秋道。

「對.他會怎麼樣?」肖夢琪問。

許平秋回頭看了眼.然後很鄭重地道:「他是我唯一看不透的一個人.這也是我唯一無法確定的一件事.所以.我無法回答你。他告訴我杜立才和販毒團伙有關聯.我當時根本不信.一位受黨教育十幾年的禁毒局高階警官.殺人可能.販毒我真不敢信;後來他又告訴我.馬鵬沒問題.是清白的.我也不相信.因為馬鵬這小子是我一手帶出來.也是不於不淨.老招惹是非。再後來他又告訴我.製毒窩點就在市區.我那時候都懷疑他和販毒團伙穿一條褲子了.故意傳假訊息嘖.不幸言中啊.他是從這裡面走出來的人.對犯罪的那種第六感覺.比誰都靈敏。」

走出了獄門.站到了車前.許平秋稍稍怔了下.他又想起多年前那個暗夜裡把餘罪送進深牢大獄的場景.他實在想像不到.在這樣的地方.能學到什麼東西.進而成就了一個小警員的傳奇。

「那就應該讓他歸隊。」肖夢琪鼓著勇氣.把自己的想法道出來了。

「作為朋友你可以意氣用事.領悳導不會。市局已經下文、檢察院已經立案、偏偏這證據又太確鑿.他這個黑警悳察是假戲真做啊.做得太真實了.不得不考慮輿論反響啊.估計得冷處理一段時間了……嘖。」

似乎這也是許平秋唯一為難的事.以他的能量都無法妥善處理此事.現在僵著.省廳和市局都知道案情.但卻苦於這個「假黑真白」的故事無法公之與眾.最起碼那個和眾女的群p影片,誰也不敢解釋。

也許只能冷處理的辦法了.讓這件事慢慢失去熱度。

這一日肖夢琪終於脫身了.安排下告一段落的工作.她急急奔向第一醫院.手機已經無法接通.她聽聞餘罪醒後不言不語.還真是有點擔心。

不過去了卻得到了失望.在醫院碰到解冰、趙昂川等二隊幾位同事.得知訊息是餘罪已經出院.大早上出的院.就那麼不聲不響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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