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像毒品交易,釣賣家和買家一樣,關鍵在於釣他其他的罪行,李玫數著,憑搜到了手機卡、他和五原車行人交易的記錄、以及電腦裡存的大量資料……勉強可以做旁證,也就是說,真正要釘住他,得拿出確切的證據,做案細節、做案工具以及贓款去向,當然,最好的是贓款去向和口供,但另一個數次取走被騙贓款的人,那是嫌疑人命門所在,恐怕輕易你撬不開他的嘴。
「你別胡來啊,這可不在五原。」李玫拉著要進門的餘罪,從餘罪兇惡的眉間,她感覺到了一股子煞氣。
「這個你還用教。」餘罪沒理會,進了房間,一樣一樣看了看地上的證物,翻查了下手機、電腦上的記錄,看的時候,他突然抬頭盯著嫌疑人,嫌疑人居然也在看他,稍有不適地移開的目光。
似乎某個細微的動作讓嫌疑人心虛了!?或者,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
餘罪嗤笑了笑,勾勾手,拿走了一位刑警手裡的微型攝錄,放到了桌上,示意下,關門!
有了先前的表現,刑警心裡雖有疑問,可還是依言照辦了,這種事大家都懂,不管什麼嫌疑人,不用點手段,誰可能會老老實實認罪坐牢,還別說什麼刑訊逼供,恐怕對於真正的作奸犯科的,你就刑訊,也未必能逼出供詞。
這位就是了,一位刑警拎著,按餘罪的示意,靠到了桌邊,他緊張地看著,不過眼光裡很堅定,視死如歸那種堅定,但凡這種堅定都會讓警察束手無策,因為誰也不敢把人家整死啊。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告訴我你犯的事,否則我會讓你後悔的。」餘罪兩眉煞意甚濃,瞪著嫌疑人。
「扛有用嗎?咱們對話長達幾個小時,有很多受害人都能聽出你的聲音。」餘罪提醒道。
嫌疑人稍有不適,然後憋著,幾乎是牙縫裡迸出來的字:「我什麼也沒做……是你們下的圈套。」
看來非常明理,知道自己掉進警察挖的坑裡了,而且準備死扛到底了。明白人和明白人講話幾乎可以不說,從李紅斌這個騙子那隱忍的眼光中就看得出來,只要抓不到更多的罪證,只要找不到贓款的去向,只要證明不了他曾經詐騙過多少,那就今天這一樁。
「沒錯,是圈套……你個騙子被騙了,這素質不怎麼高啊!?」餘罪輕蔑地道。
騙子眼光閃過一絲憤怒,一絲專業被置疑的憤怒,誰可能想到警察這麼狡猾,居然扮傻子上當玩。
「看著我。」餘罪道:「我既然抓得住你的人,就撬得開你的嘴,你信麼?」
嗤聲,那嫌疑人不屑地哼了哼,卻不料餘罪突然出手,一拳閃擊嫌疑人面門,他躲閃不及,正中鼻樑,啊的一聲,剛後仰又被餘罪扯著頭髮了,就見得餘罪嘭聲一摁,把他摁在桌上,鼻血長流的嫌疑人掙扎著,餘罪卻像施虐一樣摁不住,而且摁開了dv,他在惡狠狠地講著:
「別怪我不給你機會,後悔從現在就開始了……我特麼就最恨你這種有膽做,沒膽認慫貨。」
這事辦得,兩位同來的刑警也覺得有點過了,而且似乎於事無補,可看著面惡手辣的餘罪,俱是心下凜然,知道這位總隊威名赫赫的餘處長,絕對不是善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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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次要失望了,雖然不知道前方的情況,後方的熊劍飛、肖夢琪都等在隊裡,一直期待著餘罪帶來奇蹟,就像上次一樣,半路上就突破了,連下十數起系列詐騙案件。
這一次可真的失望了,解押上路沒訊息,走了兩個小時沒訊息,到午夜再聯絡,還沒有訊息,後來李玫悄悄在電話上發簡訊說,根本就沒有突審。
「搞什麼嘛。」熊劍飛憤憤地拍著桌子道,突審擊潰嫌疑人心理防線的最佳時機,突審要沒有突破,等嫌疑人心理一適應,再撬開他的嘴就難了。
「前方的情況瞬息萬變,也許另有隱情吧。」肖夢琪在會議室裡踱步道,她在盤算著,抓到這個嫌疑人,有洩露訊息的指證,有受害人指證,定罪的可能性有多大,畢竟什麼案子也講證據,現在稽核可越來越嚴,送起訴被打回來補充偵查的案子多得去了。
「能有什麼隱情,人都抓到了,媽的,在我手裡,我非把蛋黃擠出來。」熊劍飛憤然道,二十幾起詐騙案,快把他逼瘋了。
肖夢琪看著熊劍飛的樣子,嘆了口氣,坐下來,語重心長道著:「劍飛,你的心態可不對,這種案子,你還是最好不要上手段。」
「不上手段怎麼辦?」熊劍飛不屑了,大部分作奸犯科的,那個不得拳腳問話。
「絕對不行,系列詐騙,金額現在接近三十萬,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這種多次作案的誰敢認啊?量刑可不輕吶,恰恰關鍵的一個環節缺失了,異地取款的另一方,我們還沒有機會抓到啊。」肖夢琪現在梳理著,看來還是美中不足了。
「可是……哎呀,那怎麼辦?前幾次作案的騙到的錢,肯定被同夥提走了……倒是有過一張協查通報,福建龍巖警方給咱們提供了一份當地兩次取款的照片……我找找……」熊劍飛翻查著一摞檔案,抽出來兩張,電腦傳輸回來了,一個剃光頭的男子,一位圍著紗巾的女人,都沒有確定身份。
這兩個人能和抓到詐騙嫌疑人有多大的關聯,有多大的重要性,實在無從得知了,要往下查,恐怕需要時要久了。
「啃不下來就慢慢啃,你做好準備,可能得跑一趟遠門了,這是咱們電信詐騙抓到的首例嫌疑人,意義重大,就多花費點夫也要釘成死案,千萬不能反覆。」肖夢琪看了眼提款的嫌疑人照片,如是道。
信心雖大,可口氣確不是那麼堅定了,這種案子,到那兒也引不起高度重視,而且又是需要大量警力排查的作業,這難度,想想就讓肖夢琪的愁容增加了幾分。
「肖處長,您回睡吧會吧,我等等他們。」熊劍飛客氣道,看肖夢琪實在不準備走,又邀著:「要不到我們值班休息一會兒,就是條件差點。」
「沒事,我就在沙發上眯會吧。」肖夢琪隨意道,又一次拿起了訊問筆錄,收拾著今天錄音的內容,估計在考慮著這些證據的價值有多大。
熊劍飛悄悄退出去了,他實在在點汗顏,一個小小的刑警隊長都沒當好,連累了這麼兄弟跟著受罪。
對了,那幾位兄弟呢?熊劍飛準備打電話,一看時間又放棄了。累了一天,該休息了。
對了,想知道那幾位兄弟何在?
多日糾結的案子一朝解開,眾人興奮地得早忘乎所以了,汪慎修和駱家龍三兩句就詐出了獸醫和滑鼠之間的貓膩,這倒好,兩人相隨,成了四人聯袂了。
此時此刻,他們正在一處泡吧,每人一杯啤酒,無心啜飲,都看著舞池裡,有一位熱舞的姑娘,上身一抹胸、下身超短裙、疾速的飛舞中,白晃晃的一色肉色,一旋轉就能看到小褲褲的顏色。看得哥幾個吧嗒…吧嗒…口水掉杯子裡了渾身不覺。
男人在本質上有些東西是共通了,這個與職業無關,四人耳語著,在分頭看著目標,賭誰先搭訕上個妞,先要到電話的為贏,要不到對方電話的買單,賭局開始,四人分頭行動,沒入了這燈紅酒綠,陶醉於這紙醉金迷,此情此景,與職業有關的事,早被撂到腦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