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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難言有苦(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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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更扯淡了,藺晨新就壓根沒準備買,愣是和服務員扯了十幾分鍾,居然還把電話要到了,什麼也沒買,那服務員倒樂得還屁顛屁顛的。

離開這家裡,滑鼠豎著中指道著:「瞧你那賤性,站人家女人內衣店裡,扯個沒完。」

「你懂個屁,女人內衣店,一半是賣給男客了,實在是時間緊,要不這裡的妞會試穿給你親身示範。」藺晨新道。

「走走,別磨嘰了,一天啥也沒幹成。」滑鼠催著。

「別急啊標哥,這種地方真不多,一家一家過,跟我說說,她穿什麼鞋,還有裙子,你要能說出樣式,我差不多就能給你找到牌子,將來範圍取決於你記憶水平……對了,身上有文身沒有,要那樣更好查。」藺晨新追著問。

滑鼠卻是不想討論這個,那天昏頭昏腦記起來著實不多,那能和獸醫一樣,對女人的服飾這麼精通,他加快步子走著,獸醫在背後跟著,這一對奇葩的組合,一直在女裝區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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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罪在兩個小時後,終於找到了傳說中的大金碗,這哥們姓萬,叫萬勤奮。禿頭、面黃、面部是個凹形,像個破碗口,估計這就是綽號「大金碗」的來歷。

見到人時,這貨正在批發部外頭,躺在躺椅上忽悠悠地,身後就是他的生意,學府路上的一家批發部,生意不算大,也不小,最起碼比大多數人要強不少,就這個四五十平米的菸酒店,餘罪估算了下,沒有百把十萬,支不起這麼大的攤來。

人看樣不怎麼地,一開口更不怎麼地,兩人跟他搭腔,他粗聲大氣說著,去去。好個逑,煩著呢。

我們找你有事,杜雷也上脾氣了,那人一看杜雷這樣,估計是賴蛤蟆嫌老鴉醜,他很不客氣地說著,有啥事就站著說唄,不請你進去了。

這時候餘罪亮著證件,直遞到這貨的眼前了,好歹奏效了,大金碗一骨碌起來,警惕地盯著餘罪,就在餘罪準備解釋來意時,這人掏著口袋,幾張百元大鈔一卷,直往餘罪手裡塞,邊塞邊討好地說著:「咱們這兒從不賣假煙假酒,以及煙花爆竹。」

這得性把杜雷看得笑尿了,尼馬還有猥瑣成這樣塞錢的,這不等於此地無銀三百兩麼?

「萬師傅,是其他事,咱們…借一步說話,真不是找您麻煩。」餘罪客氣地道,把錢給還回去了。

剛從警時,這玩意可能就笑納了,而現在,有時候看到這種事,讓他有一種很難堪的感覺。

一聽其他事,大金碗倒放心了,直把兩人請進批發部,鑽到後院,堆放貨物的地方被騰出來一個狹小的空間,三個人進去都有點擠,大金碗開了兩聽飲料,給遞上,好奇問著啥事。

這警惕性,明顯還沒放下嘛。

餘罪說明來意,一聽這事,大金碗臉上的戲劇化就出來了,先是愕然,後是難堪,再然後頭搖得像拔郎鼓:「沒有,沒有,聽他們瞎扯呢。」

「哦,那可能就不是你了,剛抓到個女騙子,她交待了幾樁事,追回一部分贓款,正在找贓車流向。看來我找錯地方了。」餘罪說著就起身了,杜雷沒想到餘罪來這一手,憋著笑,作勢要走。

一走大金碗急了,趕緊地拉著餘罪道:「等等,警察叔叔……警察大爺,那那……那我那車,真能找回來?」

「你都不相信我,都不願意告訴我們,我們怎麼幫你……我可不是派出所、刑警隊的民警,我是總隊特訓處,處長。」餘罪排出個唬人身份來了,誰敢說這個光桿司令不值錢。

這不,把大金碗驚住了,餘罪再亮證件,給他細看,半晌大金碗一拍大腿道著:「哎呀,瞧我們眼珠子,得摳出來餵狗了……有眼不識真神啊,坐坐……我告訴你們,真有,真有這事……」

諄諄善誘下,大金碗開始痛不欲生地講他的經歷了,就是本市,年後,四個月前,全國白酒類廠商的展銷會,就遇上那麼個女人搭訕的,要推銷白酒,又是給名片、又給請他吃飯,他也喝得高興,而且覺得和那女人特別投緣,而且這種商業展銷,大家都知道,那些女推銷員,有很可觀的一部分生意,都尼馬是在床上談成的。

大金碗當晚就覺得這好事砸他頭上了,那女人約他去房間談,他興然而往,進門就酒壯色膽,摟著那妞又親又啃,得,人家沒反抗不說,還讓他去洗澡,還給他調上水……再然後,金碗哥意識就消失了,等醒來,就光著屁股躺在衛生間了。

這經歷把杜雷嚇住了,簡直和滑鼠遭遇的一模一樣,要不是親身經歷,他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丟了多少東西?」餘罪問。

「寶馬,x1,三十來萬……還有條金鍊子,兩個金鎦子,手機,錢包裡還有幾千塊,我記不清了……哎,這特麼事搞得,我都不好意思跟人說。」大金碗難堪地道,作為奸商,被人奸騙,那滋味真不好受噯。

「往下說,後來呢。」餘罪隨意問。

「後來……您也知道有後來?」大金碗愣了下。

「你考我啊,肯定有後來,那些騙走你東西的,是不是聯絡你了。」餘罪猜測到,不過根本不像猜測,他說得很肯定。

大金碗默默地豎了個大拇指,直向餘罪豎去,感嘆道:「衝這個我相信您,是真找著騙子了……這事過了一週吧,有天突然有個電話聯絡到我了,她一說,是那晚上那女的,氣得我破口大罵……他媽的,居然還敢回來找我,罵了她一頓,喲,她也不生氣,就說了,大哥,你還想要你的車不?你的證件、銀行卡、還有進貨單,給我十萬塊錢,我把車停到個地方,告訴你去取,反正這車幾年了,買給黑市也不值幾個錢,還不如行個好,再還給您呢……」

「還有這樣的事?這樣也行?」杜雷想不通了。

「咋不行,我一想我那車沒全保,丟了還真特麼沒地方找去,還有銀行卡,單據一大堆呢,補全可麻煩,身份證都得一週才能出來,還得跟多少趟銀行……我就……」大金碗瞪著眼,難堪加難受地表情說著。

「就跟他們交易了?」餘罪問,知道壞事了。

「對,我就給他們搞價了,搞到八萬塊,他們同意了,那東西反正他們拿著也沒用。」大金碗道。

「那後來呢。」半晌無語,杜雷追問。

「又…被…騙…了。」

大金碗欲哭無淚地道。上牙咬著下唇,就差嗚咽了,可憐巴巴地看著餘罪,等著警察發發善心給他還回點來似的。

噗,杜雷笑得直打牙,尼馬智商捉急到這種程度,真不知道生意是怎麼做的,還發小財了。

餘罪也笑了,趕緊地轉移著話題問:「那為什麼不報案?」

「報了,頭回去派出所報案,回頭酒店把房間都打掃了,不認賬,他們說前一天是訂貨會,根本沒開監控,也不是我開的房,丟啥東西他們不負責任。派出所踢皮球了,他說你連長相都說不清,怎麼幫你找?還有,這才認識多大一會兒就去開房了,是不是賣淫嫖娼……還有,不能你說丟了多少東西,就丟了多少東西,房間裡就沒有什麼痕跡,讓我們怎麼給你立案?……那這樣,先登記一下,有情況我們再找你。」大金碗學著派出所的口吻,果真是何其相似也。

餘罪清楚,就即便是真有這種案子,派出所的水平也是能推就推,他們心裡更清楚,那種流竄作案不是他們力所能及的,而且像這種極似「嫖娼」被人宰了的,根本不會給予同情和關注,頂多給個評價:活該。

「頭回……還有第二回報案?」餘罪問。

「有,我又去派出所了,他們一聽給我人匯了八萬,笑得肚子疼……特麼滴,還不笑我傻唄,後來就給登記了下,讓我回來等訊息,一等尼馬都沒音了。」大金碗懊喪地道。

他看餘罪時,餘罪一臉愁苦,他卻是不敢問失物的下落。餘罪心裡在想著,也許並不是嫌疑人太過高明,而是警務太多的疏漏和官僚的冗長,讓欺詐變得這麼遊刃有餘。

又問了幾個細節,全部錄音,起身告辭時,餘罪怕人家傷心,直撂了句:「對不起,萬師傅,我們已經掌握了不少資訊,找到車會聯絡你的,可能還要麻煩您幾回,您別介意啊。」

告辭匆匆而走,大金碗半晌才反應過,吧唧一拍腦門,自己個痛不欲生地感慨著:

「尼馬,聽著這口氣就是騙老子,根本就沒找著人,白耽誤這麼大會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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