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接聽了,她一下子微笑了,稱呼著:「餘警官嗎?知道我是誰嗎?
「你留下這部手機,就為了讓我猜你是誰?」對方懶洋洋的聲音。
「呵呵,您真幽默…餘警官,咱們老鄉可都講究有來有往,有沒可能請你幫個小忙?」宋星月試探地道。
「你費盡周折,把我現在的生活都毀了,還要我幫你什麼忙?把你的生活也毀了?」餘罪聲音,似乎並不買賬。
「不破不立嘛,我可以向您透露一點,您的親生父親正是我的生意夥伴,您的親生母親呢,我們也有過來往,畢竟一個圈子裡的,很容易認識……依我看來,您將來到衡發展會更好一點,您覺得呢?不用擔心錢的問題,有您的身份,只要需要,隨時可以從我這兒支出。」宋星月娓娓道,有了前面的基礎,說什麼也不顯得突兀了。
「你準備花多少錢賄賂我?」餘罪直接問。
這麼直接,宋星月高興了,也很直接地道:「那看您的開價嘍?」
「我的開價會很高的。」餘罪道。
「是嗎?那您覺得我像付不起的人嗎?」宋星月調侃道。
「呵呵,有意思,給我找回個爹來,又要給我錢……這盛情真難勸啊,不過我是無功不受祿啊。」餘罪道。
「這個功對於您很簡單,我相信您已經知道我要於什麼了,很簡單,我不想一直站在這個被動和尷尬的位置上,您不介意幫幫我吧?」宋星月隱晦地道
「懂了,我也正在找這個老騙子,有訊息一定會賣給你,討個好價錢的。」餘罪道。
「那我等您的好訊息哦。」宋星月道,微笑地扣了電話。
水到渠成地拉到了這麼一位強援,讓她心情大好。她相信,沒人能拒絕這個可以改變下半生命運的誘惑。
電話的另一頭,餘罪把手機揣到了兜裡,正看到了滑鼠這沒出息的從玉米地裡鑽出來,掰了幾個帶皮的玉米,撒丫子往車邊跑,手腳麻利地塞進車裡,估計這傢伙從小沒少於過這種事。
西鋼郊外,餘罪比對過了,手機裡的圖片沒有做假,確確實實在這裡發生過鬥毆,結果是卞雙林消失,宋星月派來的人翦羽而歸。
那問題就來了,怎麼到這兒的?又是誰接應的?卞雙林服刑十年,不至於還能培植出召之即來的能征善戰隊伍吧?
滑鼠樂滋滋和肖夢琪回來了,兩人是客串幫忙來了,說是要抽身出來,可案子隨後瑣事不少,又出了汪慎修的事,藺晨新和杜雷忙著準備招聘考試,這個團隊又面臨著散夥危機了。
「還在想啊?」滑鼠蹲下來了,掏著根紅蘿蔔往餘罪手裡塞,餘罪哭笑不得地看著他:「你好歹也是個警察,不至於這麼沒出息吧?」
「瓜果不算偷,回去嚐嚐鮮。是不是肖政委,給你兩棒子啊,這是自留地,絕對好吃。」滑鼠道。
「得了得了餘罪,你還沒說,這些照片那兒來的?」肖夢琪問,事情幾天才查清,是地方派出所走訪,確實問到有目擊的鄉民,當天也確實在這兒發生過鬥毆,駱家龍準備照片裡的遠景,定位到這裡了。
「星海的人給的。」餘罪道。
「什麼?」肖夢琪不信了。
「不對呀,你不是說,是星海的人,要針對這個卞雙林嗎?」肖夢琪道。
「我明白了,這是偷雞不成,就把別的賊給捅了,都不於淨,對吧?」滑鼠道,贏得了餘罪一個大拇指的獎勵,這傢伙,恢復了。
肖夢琪不太明白了,她狐疑地問著:「可要查下去,豈不是他們要犯事?
「刑不上大夫,法不責富人……大多數時候,這種人不怕警察和法律,怕得是同夥拆臺。」餘罪道。
「可這什麼跟什麼啊,我還是搞不清楚啊。」肖夢琪道,又問著:「要以你講的那些故事,我覺得就卞雙林站出來,他們都得給不少錢打發吧?」
「不可能,活著就是威脅,什麼時候閉嘴才安全。或者把他逐出這個圈子也行。」滑鼠道。
「對,這就是他們要做的,剛才有人打電話,準備讓我開價,買卞雙林的下落……你們說,我開價多少合適。」餘罪問。
「一千萬。」滑鼠咬牙切齒道。
「沒出息,星海就一個網貸平臺,一天支付的利息都不止一千萬。」餘罪回頭吧唧給了滑鼠一下。
滑鼠來勁了,不過馬上拉臉了,凜然道著:「這錢尼馬不敢拿呀,就不出事都是鉅額財產來源不明罪。」
「哈哈,嚴指導員有長進了啊。」肖夢琪取笑道。
難得的清閒時光,不過餘罪心事未了,今天又是任紅城託事,又是宋星月騷擾,他似乎有點糾結,一直在尋思著什麼,滑鼠問時,他狐疑地道著:「你們說這究竟是不是一個詐騙案?第一主人公,卞雙林,明明是個騙子,可現在於得好像是黑澀會於的活,難不成轉型了?假如是他操縱的話啊。第二主人公,這個短期暴富的星海公司,覺得他們好像是詐騙,可偏偏他們不缺錢吶,甚至這個網貸他們都不用搞,自己的錢都夠支撐著,他們害怕的是其他事。」
「誰還嫌錢扎手啊,奢侈消費的都是公家的錢,玩基金做投資的,都是別人的錢,誰還拿自己的錢折騰,你說對不?」滑鼠道,肖夢琪點點頭笑道:「很有道理,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假設用別人的錢做投資,那就不成詐騙了,想一想,星盒資表上,這些驀集的資金都是有正式的用途,兩個房地產專案,一個閉專案,一個能源專案,以他們公司的實力,或者是賺取差價,或者是出售專案股份,都可以直接賺錢,他們不可能因為幾個億,十幾個億的驀資,毀了這個公司吧?就是個空架子,可它披了身官衣啊,商人可是最看重這個。」餘罪道,這樣分析,似乎又不是詐騙,畢竟犯罪的成本,要遠遠高於整體的損失。
這就把幾個沒富過的人難住了,財經這東西,誰能把得準這個脈呢?
冷靜下來之後,餘罪此時似乎又覺得,市局領導對於他人微言輕的提議置之不理,還是有道理的,總不能因為一個小警察的發言,置疑這個運作良好的公司存在欺詐行為吧。畢竟執法,在罪後,而不在罪前。
「不懂,我也覺得你這是狗拿耗子。」滑鼠道。
「那看來,我們有可能做無用功了?」肖夢琪問。
「不會,有卞雙林在,就沒好事,不管他是想報復一回,還是想狠撈一把,他都不會閒著,這是人之常情,誰要是坑我一把,坑得我判了死緩,坐了十年監獄,我這輩子肯定要弄死他。」餘罪判斷道。
滑鼠和肖夢琪又笑了,餘罪又在代入嫌疑人的角色了,三人討論無果,準備回返,鬥毆雖然發生了,但沒有死亡、沒有報案、這種事,恐怕警察就想插手也無處下手,很多領域,他們是不通過警察解決問題的。
剛上車駱家龍的電話來了,接過捅了一堆事,連著剛得到的資訊全部拍照傳來了,肖夢琪拿著手機看了眼,遞給了餘罪道著:「恭喜你,一直等著出事,終於出了。」
滑鼠停了車,搶著來看,一看是有關汾河觀景、濱河路高檔小區有產無權的事,滑鼠樂了,呲笑道著,李逸風那傻x就在這兒買的房,裝修完了才知道,五證不全,辦不下房產證來。
餘罪沒有笑,愣了愣,瞠然自語道:「這是一記撩陰腿啊,星海房地產要蛋疼了。怪不得有電話來收買我。」
「活該,疼死他們都不冤,看爆的料,拿地一畝才多少錢,市價十分之一都不到,那不出門都把錢賺了。」滑鼠憤然道著,不是非要仇富,而是這些富人,處處都在拉仇恨。
「這事我知道,昨天圍市政府去了,鬧了一天,沒人搭理。」肖夢琪道,她說了,維權的不少,但能維到權的,恐怕少之又少了。
「不對不對,這麼大動作不可能光打雷不下雨,這些可不是命苦怨政府的人……肯定有其他事。」餘罪莫名其妙的緊張道。
兩人還愣著,餘罪靈光一現,脫口而出:「第一個是投資,第二個就是房地產……快去星海房地產公司,可能要出事。」
兩人不信,餘罪催著:「你以為這是行俠義之事,肯定是鬧事的前奏,等訊息出來什麼都晚了,趕緊走。」
滑鼠明白了,駕著車飛速駛回市區,將到濱河路的時候已經是水洩不通了,虧是三個人駕駛著民用牌照車輛,隔著兩公里就已經進不去了,遠遠地能看到一輛被掀翻的警車,星海房地產留守的售樓處,濱河大廈,外圍已經烘來了數百人。
這裡早已經成了充斥著憤怒的空間,玻璃牆被砸了,幾個怵目的大窟窿;白幅、紙牌、大字報,圍著大廈出口,人山人海摩肩擦踵,還有人在大喊著什麼口號。那輛被掀的警車估計是第一輛到現場維持軼序的,警車倒翻在路邊,出警的警員都看不到了。
餘罪沒有多想,他在車隙人縫裡鑽著、走著,滑鼠和肖夢琪想也未想,緊隨其後,直朝事發現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