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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有悔無怨(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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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這傢伙巴不得星海倒霉啊。

「陳老闆,說說畢福生的事,他的藏身之處,你是怎麼知道的?」邵萬戈問。

「他揹著老婆在外頭養了個小的,就平度的,我估摸著就在那兒,宋軍一問,我就告訴他了。」陳瑞詳道。

事情就是這樣,陳瑞詳組織鬧事,然後上面大老闆問怎麼回事,他全推到畢福生身上了,結果導致畢福生被砍了一手一腳,邵萬戈聽著這匪夷所思地交待,他繼續問著:「時間,地點,通話時長……還有,你為什麼授意李四環鬧事?星海不是你的合作伙伴嗎?」

時間和地點說清楚了,關於合作變反目的事,陳瑞詳苦不堪言地交待道著:「支隊長,您不瞭解我們的苦衷啊,星海這幾個當家的根本見不著人,兩個小區沒辦證的事,一直有人找我們麻煩,我就想吧,讓業集體搞點事,逼迫星海出面解決一下……嗨,誰可知道,這群地痞流氓居然打砸警車,還搶東西……嗨喲,我都悔死了,自從有警察上門啊,我嚇得都睡不好覺了……」

倒了一堆苦水,也算是合情合理,邵萬戈打斷了苦訴道著:「你在背後搞事,又栽贓給畢福生,怎麼宋軍還相信你的話?」

「他知道我就一窩囊廢,一齣事他就追問我誰搞事,讓我查……我害怕呀,這孫子狠著呢,開發建樓時候啊,畢福生就是他的打手,誰不簽字拆遷,一準得讓畢福生帶人打個半死。」陳瑞詳道。

「對呀,畢福生都是宋軍的打手,怎麼返過來,會針對畢福生?」邵萬戈道。

「惡奴欺主唄,宋軍後來就走了,他這個有點涼,很不夠意思,畢福生這個人也有骨氣,也沒舔著****討飯去,他自立門戶了……就宋軍後來讓他辦事,他都不搭理。」陳瑞詳道。

生意上的糾葛、利益上的衝突,導致遙控指揮宋軍鞭長莫及,進而發展到走到了對立面,讓陳瑞詳有隙可乘,成功地把自己乾的齷齪事栽贓到畢福生身上,畢福生是在小情人幽會的時候被人帶走的,糊里糊塗吃了個大虧。

這個極操蛋的事從陳瑞詳的嘴裡說出來,邵萬戈都沒有覺得很意外,趟黑路的從來都是你坑我、我坑你,被坑的只能怨命苦了,他在揣度著這裡面的真假,不過很明顯,真話居多。瑞詳為了脫身只能把星海往坑裡推,搞了點黑事,又怕出事,只能把畢福生扔出來,而星海房地產這位不黑不白的,出了憤怒僱兇傷人,完全順理成章。

最關鍵的是,這些交待已經有部分證實了,剛剛抓到的劉剛已經承認,8號在平度毆人致殘的事,他說他沒幹,全推到馬方軍(已死亡)和王太保身上了。

至此,所有的證據和證人,都指向一個千里之外的人身上:宋軍。

赴京的警察已經上路了,不過在天子腳下要拘捕嫌疑人,恐怕要比抓這群槍匪難得多,邵萬戈盯著陳瑞詳,有點詞窮了,這傢伙竹筒倒豆子一般,能倒的,不能倒的,全給一古腦倒出來了,倒得連邵萬戈都頭疼了。

「您還想知道點其他事嗎?」陳瑞詳主動問。

「襲擊五名槍匪的人是誰?」邵萬戈突然問。

「那我就不清楚了……應該卞雙林搞的吧?他讓我查卞雙林家屬的地址,我查來查去才知道,這是個能人哈,十幾年前就是五原的大騙子,連政府都騙過,最後被判了個死緩……好像……好像……和宋軍就是仇家。」陳瑞詳道。

「什麼好像,我要聽事實……」邵萬戈道。

「事實我怎麼可能清楚,我就聽說的吧,宋軍有兩個好妹妹,都送給原來咱省裡什麼領導陪床去了……他就靠這個發的家,要不不可能連錢都沒交,就把四百多畝地的批文拿到了……光那批文就值好幾千萬……對了,煤礦,他妹妹還入股煤礦,一分錢沒掏,直接分乾股……哎我不能說了,我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不會在你們這兒被滅口吧?」陳瑞詳凜然道。

都是些捕風捉影的事,連記錄員也愣了,不知道這話能不能寫下來,邵萬戈隨口道著:「你是廢話太多了,我問你啊,陳瑞詳,你這目的是要搞倒星海是吧,他們倒了好像對你沒什麼好處啊?查他們,你也逃不過去啊。」

「蹲兩年總比小命丟了強,你們就不傳喚我,過了今晚沒準我自己就來了,出了畢福生那事就把我嚇住了,誰可想他們真敢啊……這回頭要知道是我搞事,不得把我往死里弄!?還是住你們這兒安全,沒事,我啥都交待……」陳瑞詳道著,神情緊張,不過心態很放鬆,最起碼不像害怕了。

「你歇會兒吧,一會兒咱們再談啊。」邵萬戈起身道。

記錄員讓他打了個手印,走了。

這可是破天荒頭一回,嫌嫌疑人交待的太多而中止詢問。

出了羈留室,轉過兩間,邵萬戈已經看到了許平秋到場了,這個知情人,現在有多重要已經體現出來了,省廳秘書處的也來人了,進門時,許平秋還在盯著監控畫面,這傢伙倒很坦然,趴在桌上睡了。

「……情況就是這樣,畢福生在平度的訊息、卞雙林女兒在職業技校的訊息,都是他透露出去的,都透露給了宋軍,而且宋軍還要求他提供一份詳細的地址,安排幾個相對安全隱敝的住處……其中在北二巷的住處,就是槍匪的落腳地。」邵萬戈道。

「那他們應該是在盯卞雙林女兒的途中,早就被盯上了,進而引發了昨晚的槍擊案,只要一開槍,這事一曝光,肯定就進行不下去了。可卞雙林怎麼可能知道,宋軍要派人來對付他?」政委李傑道。

「宿仇,這個奇騙的案子我看過,最終落網是有人舉報他的下落,舉報人,姓宋。」許平秋道,他揹著手回頭,看著瞠目的一群屬下,安排道:「案情不要出了這裡,我現在去向李廳彙報……沒有得到正式命令之前,赴京的人員不要對宋軍下手。」

他揹著手和省廳的秘書出去了,支隊監控室裡,面面相覷著,誰也未發一言。

………………………………

………………………………

餘罪是清晨被電話鈴聲吵醒的,他迷迷糊糊接著電話,啊啊幾聲吼,睡意全消,開始慌亂地穿衣服,看看時間,已經天亮了。

老婆被吵醒了,她迷裡迷糊問著:「怎麼了?出事了?」

「啊,出大事了,昨晚槍案,當場打死一個……重案隊兄弟出了車禍,也去了一個,解冰還躺在醫院呢……陳瑞詳被支隊傳喚去了,現在熊劍飛在找卞雙林的下落……連周文涓還提著板磚追槍匪,還捱了一槍……我操,我就摟著老婆睡了一晚上,至於變化這麼快嗎?」餘罪心急如焚地說道。

林宇婧也被嚇醒了,她驚聲問著:「誰……你說誰……犧牲了?」

「趙昂川,你見過,羊城販毒案打過照面,高個子,說話老帶把那個。」餘罪道,他看著林宇婧,猛地省悟,怎麼會以這麼平常的口吻講出如此悲傷的故事。

林宇婧像觸動了什麼似的,一把摟著他,臉貼在他肩上,無語的摩娑著,餘罪摟著老婆,撫著她的長髮,輕聲道著:「別擔心,我人賤命賤。出身又不好,上不了光榮榜。」

「別說傻話,小心點……要是真不想當警察了,我支援你,你有時候太投入,不找到真相不罷休,可有些真相,不是誰都接受得了的。」林宇婧攬著老公,撫著他削瘦的臉,如是道。

「我想去看看他們……都不容易,他們比我還難。」餘罪道,吻了吻老婆額頭。

穿好,匆匆洗漱,匆匆離開,林宇婧躺在床上卻是毫無睡意,她腦子裡零亂地想著,而眼睛的餘光卻看著衣架上筆挺的警服,就像她的丈夫啊,讓人又恨又愛………平度的訊息、卞雙林女兒在職業技校的訊息,都是他透露出去的,都透露給了宋軍,而且宋軍還要求他提供一份詳細的地址,安排幾個相對安全隱敝的住處……其中在北二巷的住處,就是槍匪的落腳地。」邵萬戈道。

「那他們應該是在盯卞雙林女兒的途中,早就被盯上了,進而引發了昨晚的槍擊案,只要一開槍,這事一曝光,肯定就進行不下去了。可卞雙林怎麼可能知道,宋軍要派人來對付他?」政委李傑道。

「宿仇,這個奇騙的案子我看過,最終落網是有人舉報他的下落,舉報人,姓宋。」許平秋道,他揹著手回頭,看著瞠目的一群屬下,安排道:「案情不要出了這裡,我現在去向李廳彙報……沒有得到正式命令之前,赴京的人員不要對宋軍下手。」

他揹著手和省廳的秘書出去了,支隊監控室裡,面面相覷著,誰也未發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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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罪是清晨被電話鈴聲吵醒的,他迷迷糊糊接著電話,啊啊幾聲吼,睡意全消,開始慌亂地穿衣服,看看時間,已經天亮了。

老婆被吵醒了,她迷裡迷糊問著:「怎麼了?出事了?」

「啊,出大事了,昨晚槍案,當場打死一個……重案隊兄弟出了車禍,也去了一個,解冰還躺在醫院呢……陳瑞詳被支隊傳喚去了,現在熊劍飛在找卞雙林的下落……連周文涓還提著板磚追槍匪,還捱了一槍……我操,我就摟著老婆睡了一晚上,至於變化這麼快嗎?」餘罪心急如焚地說道。

林宇婧也被嚇醒了,她驚聲問著:「誰……你說誰……犧牲了?」

「趙昂川,你見過,羊城販毒案打過照面,高個子,說話老帶把那個。」餘罪道,他看著林宇婧,猛地省悟,怎麼會以這麼平常的口吻講出如此悲傷的故事。

林宇婧像觸動了什麼似的,一把摟著他,臉貼在他肩上,無語的摩娑著,餘罪摟著老婆,撫著她的長髮,輕聲道著:「別擔心,我人賤命賤。出身又不好,上不了光榮榜。」

「別說傻話,小心點……要是真不想當警察了,我支援你,你有時候太投入,不找到真相不罷休,可有些真相,不是誰都接受得了的。」林宇婧攬著老公,撫著他削瘦的臉,如是道。

「我想去看看他們……都不容易,他們比我還難。」餘罪道,吻了吻老婆額頭。

穿好,匆匆洗漱,匆匆離開,林宇婧躺在床上卻是毫無睡意,她腦子裡零亂地想著,而眼睛的餘光卻看著衣架上筆挺的警服,就像她的丈夫啊,讓人又恨又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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