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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插翅難逃(五)(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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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不同,你比我強,你學的商業、懂金融,那個投機盛行的領域,一夜暴富不是夢想……你來是抱著一個巨大的野心的,這個野心促使你,尋回了你的初戀情人,已經淪落成走江湖耍魔術賣藝的殷沐晨,還有已經當了媽桑的韓如珉,兩個風塵女人,你準備於的事,其實只要不傻,很容易就能看出來………無非對於那些投資商投其所好,對嗎?」

「男人誰又堪得破財色呢?」戈戰旗如是笑道,很得意。

「對,幾乎沒有能堪破,所以你順風順水,在五原用星海的名頭籠絡了大批名流,公檢法的、行政機關的、銀監會的,要錢的,你就想辦法給他找錢,要女人的,你就想辦法給他們送女人,甚至連韓如珉也被你送出去?」餘罪問

「那是她的專業,她就靠這個掙錢啊。」戈戰旗道,知道韓如珉的出身,其他就不奇怪了,他只是奇怪於,難道是因為另一位警察的原因,他問著:「因為,那位警察是你兄弟?你才對我窮追不捨?」

「和他無關,不過你並沒有收服了她,恰恰是那位警察兄弟征服了她。」餘罪道。

「賤貨,都這樣。」戈戰旗無所謂地道。

「是啊,生活不就是犯賤嗎,我們都是賤貨……其實你很早就撈得不少了,但來得越容易的錢,越能膨脹你的野心,於是玩得得越來越大,可能根本不滿足於搞點錢跑路,而且圖謀了一個更大的騙局,對嗎?」餘罪問。

「你問我?不是你猜嗎?」戈戰旗逗著餘罪。

「太簡單了,你可能知道宋星月的舊事,挖空心思接近薛榮華,不但拉她投資,而且從她那裡得到了卞雙林一案的詳細資訊,這個訊息可能是孫迎慶告訴你的,他們曾經是獄友,孫迎慶知道老卞的本事……於是他們就在他身上想方設法,因為宋星月最忌憚這個人,你知道只要讓他出來,宋家就沒寧日了。」餘罪道。

「你猜的?」戈戰旗微微色變。

「不用猜,他減刑出獄,有你們的功勞,或者說,是我們和宋星月三方共同的功勞,他協助辦案,讓你們找到了最好的機會,通過監獄管理局撈人,最終卻是宋星月出了一招臭棋,她利用落馬的那位大老虎,把人撈出來了……這對你來講,簡直是天助人也,對吧?」餘罪問。

「呵呵,所以嘛,我們還是有合作基礎的?」戈戰旗道。

「談不上合作,所有的人在你眼裡,都是工具,包括我……你攀上了馬鋼爐、孫迎慶這一夥,黑白兩道都走通了,於是就開始了你的最終表演,目的,就是為了在最後一刻金蟬脫殼。」餘罪道,他捋著這些紛亂的思路,若有所思地道:「……先是讓星海投資象徵性的出事,然後很快壓下去,造成一個卞雙林在活動的假像,而且讓宋星月覺得,她的影響還在。第二步把矛頭指向星海房地產,陳瑞詳在馬鋼爐的**迫下不敢不從,而且他對星海也有積怨,於是就爆發了維權、打砸警車事件,這件事鬧大了,這時候,肯定是卞雙林出的餿主意,知道宋軍慣用黑手段,於是把髒水潑到畢福生身上,引誘宋軍僱兇傷害…

到這種水火不容地步,肯定要不死不休了,宋軍急於除掉卞雙林這個後患,而你也看清楚了,這時候他在五原能依仗的,也只有陳瑞詳了,正如你料,陳瑞詳把查到的卞雙林妻女的訊息告訴了他,而且按他的要求提供幫助……宋軍確實有點蠢,還真僱兇來了,結果一來,正鑽進了你們為他設計的圈套。「

餘罪凜然道著,理清的頭緒,反而背後有點涼嗖嗖的感覺,戈戰旗陰陰地看了他一眼,慢慢地豎了個大拇指。

「這時候就該馬鋼爐表演了,他槍手襲擊來五原的僱兇,造成一死兩傷,目的也許並不是傷人,只是為了讓警察把視線轉向這些槍手,進而牽扯到宋軍……做的真漂亮啊,當晚抓到陳瑞詳,他很快交待,第二天驅使警察赴京調查,成功地撬動了你們需要的警力。」餘罪道。

戈戰旗微微笑著,笑而不語。

「這還不是全部,在槍案發生的同時,你們已經盯上了一直查孫迎慶融投公司事件的重案隊員,也是馬鋼爐蓄意製造車禍,造成了重案隊兩名警員一死一傷……這個車禍也很巧妙,我們警察的思維肯定根據案子先找動機,順著太行融投的這條線往下查,結果也正如你們願意看到的,這把火同樣燒到了宋軍身上,太行融投和星海有不正當交易,而且是玩兩手託一家的遊戲……所有的設計都是要把星海往坑裡推,銀行追債、警察追查、住戶鬧事,直鬧得他們焦頭爛額,根本無暇顧及,你主持的那個投資公司,對嗎?而且他們其時已經把大批財產轉移到海外,全靠集資撐著生意,你……在星海不知不覺反而成為舉足輕重的角色了。」餘罪道。

「很精彩,那你為什麼當時不抓我呢?」戈戰旗反問道。

「我猜到你了,你永遠猜不到我。」餘罪道,神神秘秘一笑。

「你猜得很膚淺啊。」戈戰旗評價道。

「這是明裡發生的事,暗裡的事,應該是這樣:你在五原經營的大量的人脈,有口皆碑,不管是星海還是它的對立面都不會把矛頭對準你,而你也清楚,貿物攜款出逃,其實出路並不寬,還有可能被捉回來,所以你一開始,就設計這個金蟬脫殼的局。」餘罪道。

「謝謝誇獎,你是現在才想明白的?」戈戰旗不屑地道。

「比你慢一步,但現在趕上來了,你故意使用韓如珉處理賬務,方向指向沿海的深港市,金額五個億左右,這正是你最毒的地方,這些錢是準備給馬鋼爐的,火燒向宋家之前,你們已經完成了分贓,馬鋼爐滅口貨車司機出逃,而你,佈置了一個被人襲擊的假像,生死不明……這點高明之處在於,我們警察會根據整體的作案手法判斷嫌疑人的行為特徵,傷害、槍擊、滅口……這種事誰也不會懷疑上你,會下意識地認為你被滅口了你並沒有走,你要完成最後的‘變臉,遊戲,而馬鋼爐就慘了,你給的留的錢,都是下了藥的。你知道經偵會很快發現集資案中的詐騙,追蹤消失的資金,而馬鋼爐那個蠢貨,正好為此事負責,加上他先前於的事,差不多就交待了。對嗎?」餘罪道。

戈戰旗面容收緊了,似乎有點不適,似乎有點震驚,他這時候,開始重新審視餘罪。

「這個案子是三層,第一層是宋家姐妹,查清這一層,才會知道集資裡有詐騙這一層;第二層是馬鋼爐,於壞事的小角色都出自他的門下,手裡又掌握著幾個億的資金,陳瑞詳、韓如珉、畢福生都能指向他,只要他露頭,肯定會成為警察的目標最後一層才是你,但等查清前兩層,你肯定已經完成設計,逍遙法外,這時候就即便馬鋼爐想交待,也有口說不清了,對嗎?」餘罪又道。

戈戰旗兩眼肅穆地看著餘罪,已知的說出來不稀罕,可要把設計的精妙之處說出來,就讓他有點驚訝了,他不相信地問:「你這麼清楚,怎麼現在才來

「那是因為我更清楚,來得早了,只能逮人,不會有錢……我敢保證,在此之前任何一天抓到你,都不會有錢,因為騙子的人格卑劣註定了,他們只相信自己,不會相信任何人,只有在準備出逃的時候,錢才會在身上,對嗎?」餘罪笑著問。

戈戰旗一閉眼,黯然拍了拍額頭,這一擊,可能正中他的最脆弱要害了,也是他最忌憚的地方。

「要是身上沒有讓你緊張的東西,你特麼還買我的賬,早喊劫機了是吧?我被外國警察逮著不好過,你也夠嗆啊,這麼錢出了閃失那可白忙乎了……我唯一不明白的是,你這些錢是什麼形式的?就買一箱鑽石也裝不下呀?」餘罪問。

「你明明很蠢,怎麼於了這麼一件聰明得嚇人的事?」戈戰旗牙疼地道,對方可能根本不懂金融。

「你明明很聰明,為什麼老於蠢事?是不是開始後悔,在五原沒有收買我?」餘罪反問道。

「你怎麼可能發現殷蓉有問題的?她並不清楚全盤?」戈戰旗突然換著話題,似乎對於被看穿心有不甘。

「那個小魔術,記得嗎?那是純江湖賣藝的手法,如果一個女人能玩到這種水平,就不需要賣身求財,跟著你肯定有原因的……我們監視了她不短時間,越看越不對勁,不像有姦情,倒像有隱情……她給你買藥,給你買吃的、給你洗衣服,不止一次看到她在你家啊……」餘罪說著,忍不住笑了,笑著道:「她走那天晚上,我們還有人看到你**了……呵呵……第二天都看到你佈置現場,哈哈……」

餘罪笑了,笑得渾身直抖,這本來是追蹤殷蓉的,在殷蓉走時已經佈置了對戈戰旗的監控,監控裡無意中拍下了他搬倒桌椅,佈置被劫現場,只是等到晚上,才刻意地把畫面留給了監控,於是就有了後來警方排查作出「被劫持」的定論。

如果連那個也看到了,戈戰旗明白,自己就一直掉在網裡都渾然不覺,這麼長時間守候著,只不過是等著他帶著錢現身,人贓俱獲。

「你們上來幾個人?」戈戰旗突然側身問,他警惕的看看鄰座,還好,那些旅客都在昏昏欲睡,昏暗的機艙裡,頭等艙人本就不多。沒人注意到兩個**漢語交流的男子。

「兩個。」餘罪笑了,那笑在告訴戈戰旗,摁倒你沒問題。

「開價吧。」戈戰旗坦然道:「一個人的聰明才智應該得到應有的回報,你贏了,我來支付你的報酬怎麼樣?肯定比政府給你的獎金多。」

「你覺得,我會被你收買。」餘罪不屑道。

「如果你足夠聰明,應該能。」戈戰旗道,餘罪不解,他微微地笑著傾身問著:「雖然你足夠聰明,但還沒有聰明絕頂,你判斷出了所有的過程,沒錯,很準確,甚至比我交待都要清楚……可你犯一個致命的錯誤。」

「有嗎?」餘罪不信了。

「我可沒本事把卞雙林撈出來,宋星月也不行,你肯定認為是花錢賣通了,可你想過沒有,誰能通過監獄的層層險阻傳遞訊息?就花錢,也不可能一下子免掉他近九個月的刑期啊,這不單是錢的事啊。」戈戰旗道。

這是餘罪的一個心結,訖今為止尚未解開,他狐疑地看著戈戰旗,神情肅穆了。

「還有,你不至於認為我控制得了馬鋼爐吧?跟他做生意的人,基本都下場很慘,你覺得他會服氣我這麼一個文弱書生?如果是我們兩人合作的話,以他的風格啊,應該早用槍頂著我腦袋讓我轉賬了。」戈戰旗道。

他是個騙子,但這句話絕對沒假,餘罪反駁道:「你在故弄玄虛,他不會聽你的,但會聽錢的指揮。」

「好,勉強可以解釋。那位神奇的槍手呢?一個對五個,辦完事從容離開,這種事我肯定於不了,馬鋼爐也許敢於,可他沒那麼大能力,而且他怕死啊……這也不單單是錢的問題,要不給你錢,你去找幾個這樣的人?你不怕他們反噬?」戈戰旗笑著道,笑得餘罪後背怵然,緊張了。

「你背後是誰?」餘罪愕然問。

「我一直在躲的人,我還真不怕警察,你們訖今為止沒有掌握什麼證據,但我怕這個人,他會毫不留情地滅口,我和馬鋼爐的身份一樣,都是棋子,如果我不變這張臉,不提前抽身,早就成棄子了。」戈戰旗道。

「會是……誰?」餘罪頭疼了,戈戰旗的話很平靜,不像有假,因為案情餘罪已經瞭然於胸,很多糾結並沒有準確的證據支援,只是推測。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能攝服馬鋼爐的人、能威脅我從命的人、能把卞雙林從監獄撈出來的人、能控制了像何佔山那樣的人,還有,對星海知根知底,能把他們玩弄於股掌的人……好像,還是你們陣營裡的人。」戈戰旗笑了,看餘罪驚悚了,他一欠身道著:「所以,開價吧。我們的命運只有這個時候,才掌據在自己手裡。」

「我信不過你啊。」餘罪道。

「所以說你還不夠聰明絕頂啊,不管落地還是中途經停,你都沒有機會把我帶回去,或者就有,也是很久以後的事了,問題是,你回去會怎麼樣?還有一個細節你沒有注意到吧?錢呢?馬鋼爐拿是尾款,五個億左右;我撤走的不到十億,而總共消失的錢,還有我們兩人加起來這麼多。你知道這麼多,這些錢會不會成為你的催命符呢?」戈戰旗道。

「我可能知道是誰了。」餘罪概然道,聲音聽上去好不狼狽。

這時候,遠在南國的抓捕組也陷入了僵局,被送往醫院治療槍傷和眼傷的何佔山,剛出手術室,看到警察時,他悍然側頭,用牙咬斷了自己腕動脈,亂蹬亂吼拒絕醫生近身,不得已,只能一群人摁住強行麻醉。

一直守在悶罐車,對馬鋼爐的審訊也停滯不前了。他說不清何佔山的來歷,所有的事一古腦往何佔山頭上推,可要這樣推,那他就成唯一的主謀了,一省悟到此處,他又開始耍無賴了,邊交待、邊翻供、再擠著交待,隔一會兒,又翻供。

他像在恐懼什麼。

同樣在五原的專案組,也覺得不經意間升起了一種恐懼的情緒,這股情緒來自於戈戰旗對餘罪的勸逃,而且,與座甚至擔心,戈戰旗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許局……這可能麼?」張勤緊張地問。

「不排除了他在五原尋求保護傘的可能。」寥漢秋道,無數事實證明了。禍起蕭牆之內這句話的正確性,他現在甚至都懷疑許平秋了,種種跡像,似乎太像了。

「許局,除惡務盡啊,在這個上面,難道還需要隱瞞?都什麼時候了。」楊誠勸道。

許平秋像是石化了一般,他默默地抽著,眼神空洞,喃喃地說著:「這也是為什麼我們針對星海一直查不下去的原因,也是我們剛對陳瑞詳審訊就整出醜聞來的原因,同樣也是放著大隊警力不敢用,只敢啟用那些沒根沒葉的孩子們的原因……我動不了他。」許平秋道。

「是誰,我們動得了,我直接可能聯絡到中紀委。來之前王部長交待過了,涉案人員,無論黨政那級領導於部,一查到底。」張勤道。

「多行不義必自斃,但我不想他斃命在我手下。」許平秋道,他像難堪一樣,不願意講出這個名字,只是輕聲道著:「其實我們離他已經很近了,戈戰旗確實就是終極標靶,他是這個騙局的棋眼,要抓住他,所有的謎題就迎刃而解;而要放走他,我會就當追錯人了,他就是小野矢二」

張勤看著,他知道許平秋的態度了,他的態度取決於專案組的行動,他舒了口氣,又一次咬咬牙,坐到了技偵的位置呼叫著>

「呼叫首都機場,我是國辦經偵局二級警監張勤,表明你的身份,讓現場警員聽命:……現在正式通知你們,全力配合nh航班上的警員辦案……不得置疑,馬上會發給你紅色通緝令,任何試圖阻撓辦案的行為,嚴懲不怠……

扔了通話器,張勤火急火燎的就一句話:寥處,申請紅色通緝令不管多大代價,一定把他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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