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朱由清也看見了這一幕,恨恨的用拳頭砸在警車的方向盤上。
這個時候,那個失去了女兒的母親也發現了停在路邊的警車,撲了過來,對著裡面哀求。「警察同志,救救我女兒啊,她才六歲,她才六歲啊……。」
朱由清身體微微的顫抖,是在害怕,還是愧疚?身為一個警察,卻無法保障民眾的安全,甚至受到匪徒的脅迫,苟且偷生。
「啊~~~~~~~!」朱由清大吼一聲,然後猛然拉開了車門,朝著不遠處的商場大樓上面跑去。那隻黑羽雕,就在那棟大樓的頂樓上。
紅墨一直注視著這一切,他想知道這個小警察會怎麼做。看見朱由清衝出車門,往商場跑去的時候,紅墨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好像,還是個好警察,心裡的熱血還沒有完全的丟失,就是有些不自量力。
「爸爸。」
「走吧,我們也去看看。」紅墨拉著女兒從警車裡面下來,然後小跑著往商場跑去。紅墨的超能力場已經展開,悄悄的‘注視’著朱由清,他可是個知情人,不能就這樣放走,不然自己和鈴音的訊息不怎麼保險。而且,紅墨也想知道,這個小警察是真的想要這樣衝上去,還是做做樣子,就這樣躲進了這間大商場。
這棟樓地下三層是商場,上面七層就不知道是用於什麼了。朱由清站在樓下等著電梯,卻一直沒有下來。然後這個小警察一咬牙,沿著樓梯使勁的往上跑。
紅墨牽著鈴音,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
朱由清終於跑到了頂樓,然後哐噹一聲踢開了大門。一隻黑色的大鳥蹲在地上,正在進食,那個小女孩已經只剩下了一個頭顱。在朱由清踢開大門的時候,驚動了這種黑羽雕,然後就見這隻黑羽雕抬起頭來,冷冷的打量著朱由清。
‘我,我在做什麼啊,我打得過這隻黑羽雕麼?不可能的吧,我真是……’被黑羽雕這樣冷冷的盯著,朱由清總算冷靜了一點,然後就是從心底裡湧出的害怕。緩緩的,朱由清挪動著往後退。
只要,只要進入樓梯間就好了,這隻黑羽雕因為體型的問題,雖然能夠進來,但是肯定活動不開。那樣的話,我就可以逃脫了。
就在這樣想著,這樣做著的朱由清,再次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黑羽雕動了一下,爪子碰到小女孩的頭顱上。咕嚕嚕的,小女孩的頭顱如同一個保齡球一樣,朝著朱由清滾了過來,最後搖搖晃晃的,停止在朱由清的面前。
那是什麼樣的眼神啊!?
朱由清不由自主的望著地上小小的頭顱,小女孩那純潔的雙眼中還帶著害怕與迷惑。死不瞑目的雙眼中,帶著對這個社會的控訴。
「啊~~~~!」朱由清大聲吼了起來,拔出自己的配槍,對著前面的黑羽雕就是幾槍。「老子殺了你這頭畜生,畜生啊。」朱由清就好像發狂一樣,不停的用配槍激射。但是除了在黑羽雕的羽毛上留下幾點火花之外,沒有任何的用處。
咔咔咔幾聲,朱由清使勁的扣動扳機,卻沒有任何子彈射出去了。黑羽雕展開雙翼,猛然間往朱由清撲了過來。
躲回通道?不,速度不夠,會在門口被抓住。這個時候,朱由清的腦子變得非常的好使,瞬間判斷出結果。然後就見朱由清一個俯衝,身體在地面上滾著逃脫了黑羽雕的攻擊。
轟隆一聲,黑羽雕沉重的身體撞在頂樓的牆壁上,帶下一些碎塊。緩緩的,黑羽雕又轉身,盯著朱由清。
麻煩了!
朱由清心裡一涼,哀嘆一聲。現在這隻黑羽雕已經堵住了樓梯門口,想要跑掉,估計很難了。後悔麼?朱由清心裡閃過一個念頭,我後悔麼?
這隻黑羽雕似乎有一定的智慧,並沒有立即撲殺朱由清,就這樣戲弄著這個小警察。在他的身上抓出一條條的傷痕。
又是一個猛烈的爪擊,從朱由清帶走一道血花之後,朱由清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
我再後悔嗎,還是在愧疚?朱由清望了一眼天空,然後又望了一眼身邊的小腦袋。那個小女孩的腦袋,雙眼正好對著朱由清。
要,死了吧!
「想不到,小豬你這麼勇敢啊。」這個時候,從樓梯裡面傳來一個聲音。紅墨拉著鈴音緩緩的從樓梯裡面走了出來。
「你來了?你是來殺這隻黑羽雕的麼?」朱由清的雙眼中,包含著期待。
「啊?哈哈,真遺憾,我是來殺你的,畢竟你知道我們一些秘密,萬一走漏了就不好了嘛。」紅墨嬉笑著,好像很不好意思的用手撓撓腦袋。
朱由清的臉上冷了下來,看了一眼紅墨,然後冷冷的突出一句:「人渣。」
紅墨也不笑了,撓著腦袋的手也放了下來。「你這麼說,我很尷尬的說。還有啊……」說道這裡,紅墨有了一個明顯的停頓,雙眼望著不遠處的黑羽雕。「你恐怕,沒有見過真正的人渣。」
朱由清也不是笨蛋,也看出紅墨的話裡有話,但是,並沒有認真的深究。
在紅墨出現之後,那隻黑羽雕全身的毛都有些炸開,就好像突然看見了天敵一般。這是一種本能,對於危險的本能。在紅墨說話的時候,這頭黑羽雕雙翼猛然一展,就要從這個地方逃跑。
「給我,停下!」右手張開,冷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