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運氣不好啊,只能繼續默默無聞了。想到了莫斯科無名英雄紀念碑上的銘言來安慰自己:他們的名字無人知曉,他們的功勳永垂不朽。
臭魚問道:「這就完了?」
我說:「完了,你還想怎麼著?」
臭魚說:「這麼一個會變大美女的大蝴蝶就讓你給活活砸爛了?」
我說:「不給它拍扁了,我還留著她生崽子麼?我只恨天下沒有這麼大的蒼蠅拍,害得我很辛苦的一點一點的用石頭砸。」
臭魚說:「你可真沒經濟頭腦,這要是活捉了,或者做成標本什麼的,拉到中東去,賣給哪個喜歡搞收藏的石油大亨王子之類的人物,咱們下半輩子都不愁吃喝了。」
我說:「你趕緊歇了吧,就屬你聰明。咱們要是倒賣這種怪物,搞不好被公安抓了,給咱們扣上個走私國家特級保動物之類的罪名,咱下半輩子就真不愁吃喝了,在監獄裡面天天吃窩頭去吧。」
臭魚說:「這樣的怪物怎麼能算是國家特級保護動物?我看比起國寶也差不多。比大熊貓值錢。」
我說:「反正在中國,稀少的東西都值錢,咱們這就一樣東西多,也最不值錢,你知道是什麼嗎?」
臭魚說:「我當然知道了,咱們中國就是人多。」
我們倆你有來言我有去語,越扯越不靠譜。
藤明月和陸雅楠都捂著嘴笑,陸雅楠拿出一包巧克力分給眾人,大夥腹中都有些飢餓,謝過之後,拿起來就吃。
陳老插話道:「其實那怪物不是蝴蝶,我年輕時也見過一隻。」
我們忙問詳情。
陳老說道:「但凡人遭橫死之後,心中一股怨氣難消,這股氣無形無色,要多日方才散淨,如果恰遇多股怨氣凝聚,這股氣又聚於蟲巢附近,蟲蟻蝶蜂之屬吸收了這種怨氣就會變異成精,以陽氣足的成年男人為食,它們每吃一人,就要作繭褪皮進化一次,每褪一次皮,它身上的圖案花紋就更加美豔一層。」
我們聽了恍然大悟,忙問陳老這怪物叫什麼名字。
陳老說道:「此物名為喪哭,又名屍璧,在道教典籍中多有記載,並不足為奇,亂世之時尤多。」
我對陳老說道:「喪哭?怪不得有人叫它三姑,原來是這麼個三姑。」
阿豪從我講我的經歷開始就始終不發一言,仔細的聽著每一句話,這時冷不丁的問了陳老一句:「老伯,你們這個村裡有沒有什麼唐代古墓?」
陳老聽了阿豪的問話,全身一震,臉上微微變色,說道:「這話從何說起?我在這村裡住了六十多年,可從來沒見過有什麼唐代古墓。」站起身來接著說道:「你們大家慢慢聊吧,老朽年紀大了,精力不足,要去接著睡覺,失陪了。」
也不等我們回話,陳老就轉身進了裡屋,並把房門關上。
我和阿豪對視了一眼,覺得似乎哪裡有些不太對勁兒,可是又說不出來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心中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臭魚對陳老是否回去睡覺毫不在意,三兩口把自己那份巧克力吃完,一看陸雅楠那份才剛吃了一小口,馬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妹子,巧克力可不是這麼吃的,你這吃法不對,我這當哥的不能視而不見,我來教教你吧。」
陸雅楠笑這說道:「吃巧克力還有什麼方法麼?啊,我知道了,你是說和室內溫度有關對不對?我以前看雜誌上介紹過。不過我可不是你妹妹,你長得這麼黑,咱們怎麼看都不象兄妹啊。」
臭魚伸手把陸雅楠沒吃完的巧克力拿過來:「又不真的是親兄妹,咱這麼稱呼不是顯得我沒拿你當外人麼。我也不是說巧克力的吃法,我是指吃巧克力時的方式。我來示範給你看看。」
說著話之間,臭魚把敲克力全部塞進了嘴裡,單手托腮做沉思狀說道:「一邊大口的嚼著香濃的巧克力,一邊思索一下未來人生的道路,這才是正確的生活方式啊。」
真可真是水至清則無魚,人至賤則無敵,臭魚的臉皮比城牆拐角都要厚上三尺。眾人大笑,雨夜之中原本有些壓抑的氣氛都煙消雲散了。
藤明月還想聽故事,讓我再講一個。
我有些累了,就對她說我小時候得過小兒麻痺,大腦容量有限,只會講剛才那一個故事,其餘的一概不會。
陸雅楠對藤明月說:「藤老師,你給他們三個講講你家那幅祖傳古畫的故事吧,上次你給我講了之後,我覺得真的是很神奇呀。有點聊齋的感覺。」
我和阿豪本來已經有些睏乏了,聽說有什麼祖傳古畫,又都來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