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豪看著那節齊根扯斷的女人大腿說道:「我倒想起以前看的《水滸》了。」
我問道:「跟這人腿有關係嗎?」
阿豪說道:「書上有一段,是武松在十字坡遇到賣人肉饅頭的孫二孃,曾說了四句江湖上流傳的話語:大樹十字坡,客人誰敢過?肥得切做黃牛肉,瘦的卻把去填河。」
臭魚笑道:「你別亂彈了,依你的意思陳老頭是開黑店的,把陸雅楠切成牛肉賣了?」
我說:「這大腿是上好的肉,怎麼又被扔在這裡?看來既不是被怪物吃的,也不是被人肉飯店包了饅頭,似乎也不是鬼做的,鬼撕掉女人大腿沒什麼道理可言。」
三人一起搖頭,想不明白這究竟是何緣故。
臭魚用手電照著遠處的一處草叢說:「那裡好象也有條人腿。」
我和阿豪尋聲望去,雨夜中能見度太低,卻瞧不十分清楚,隱約間看那草中倒真象有隻雪白的女人腳。
正準備走近看看,忽地裡,一道巨龍般的閃電劃過長空,四周一片雪亮,我們同時抬頭望向天空去看那閃電,都驚得張大了嘴再也合不上了。
藉著閃電的一瞬間的光芒,透過漫天的雨霧,只見天上月明似畫,繁星似錦,天際的一條銀河蜿蜒流轉,天空中連一絲雨雲也沒有。
閃電猶如驚龍,轉瞬即逝,天空又變得黑沉沉的,再無半點光亮,雷聲隆隆中,唯有大雨依舊下個不停。
我和阿豪臭魚都張著大嘴,任憑雨水澆透全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說不出話來。
最後還是阿豪先開了口:「你們看到了嗎?天上沒有云,這大雨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我廢了好大力氣才把嘴合隴,揉了揉頜骨問道:「確實沒有云,閃電是雲層的電流碰撞產生的,憑空閃電降雨,難道是超自然現象?」
臭魚呆了半晌,說了一句:「日他大爺的。」[奇書手機電子書網]
這事就算是讓得過諾貝爾獎的科學家來,只怕也未必能夠解釋。我們探討了幾句,毫無頭緒,只得順其自然了。
最後我們決定,儘快確定陸雅楠的生死下落,然後立馬離開,一刻都不要在這鬼地方多耽擱。
三人一起走向發現另一條人腿的草叢,阿豪問臭魚:「那條手臂你是在哪發現的?手上有沒有什麼手錶,手鍊,戒指之類的飾物?」
臭魚搖頭說道:「在另一邊的樹下發現的,胳膊上什麼都沒有,只是一條胳膊,乾乾淨淨的。」
說話間,便到了那片草叢,臭魚用手電筒照射,順著電筒的燈光,只見一條女人的腿斜斜的倒在草間。
我想過去細看,卻聽臭魚叫道:「這邊還有,我的娘啊,全是人腿。」
在這片蒿草的深處,橫七豎八的散落著無數人腿人臂,大多數已經變成枯骨,有些開始腐爛,有些顏色發青,還有些好象剛斷掉幾天,尚且保持著光滑潔白的皮膚。看樣子全部是女人的肢體。
臭魚對阿豪說道:「你說的還真沒錯,只不過這裡沒有河。這些女人的胳膊腿,都被拿來填坑了。」
阿豪說道:「什麼填坑?這裡荒草叢生,漫窪野地,哪裡有什麼坑。我看這些殘肢都是隨意亂扔在此的。」
我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性,於是對他們說道:「這家黑店,大概不做人肉生意,只是賣雜碎湯的,所以把胳膊腿都當做廢料扔了,只留下中間一段身體,然後在作坊裡面掏淨了腔子用下水熬湯。」我想起這是間藥鋪,於是補充道:「對了,這藥鋪裡的人也許要煉什麼長生不老藥,需要女人內臟入藥也未可知啊。」
胡亂推測了一番之後,聽見藤明月在汽車那邊叫我們,於是就回到車邊。[奇書網]
我們沒敢把發現無數女人殘肢的事告訴藤明月,只推說天太黑什麼也沒找到。
藤明月指著車後說道:「剛剛我一個人在車裡,發現後面好象站著兩個白的的人,我自己不敢去看,所以喊你們過來看看。」
阿豪從車後備箱中拿出一個扳手,臭魚不知從哪找來只一米多長杯口粗細的棍棒拎在手中,我拔出新疆男孩所送的英吉沙短刀。三人呈半弧隊形,打著手電,向車後慢慢摸索著推進。
在車後不遠處,確實有一瘦一胖兩個白影。
我們硬著頭皮走到近處,無不啞然失笑,剛才提心吊膽,戰戰兢兢的以為有什麼鬼怪,原來是一個石人和一座石碑。
從遠處看那瘦的白影,卻原來是個漢白玉的年輕古裝女子雕像,約有真人大小,造型古樸,雕工傳神。
那在遠處看來胖胖的白影是座巨大的石碑,由一隻石頭贔屓所馱,年代久遠,風吹雨淋,石碑上的字已經剝落不堪,難以辨認,至於上面記載了些什麼,就無從得知了。
我哈哈大笑,用手一拍那女子雕像的屁股,說道:「可嚇得我不輕,原來是兩個大石頭。」
這一夜之中詭異壓抑,心口好象被石頭堵住,實在不合我平時散漫的性格。
剛才我們三個大男人疑神疑鬼,只是在遠處看到兩個白影,就差點自己把自己嚇死,想想也實在好笑。